新乡。曼哈顿。一间不挂牌的私人会所。夜。
会所位于一栋写字楼的四十七层,入口没有标识,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到达。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把手是黄铜色的,磨得发亮。
门内是一间约六十平方米的客厅,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几盏壁灯亮着,光线在深色的墙面上形成一圈圈柔和的光晕。
长桌中央没有装饰,只放了一壶已经凉了的水和几只玻璃杯,没有人去碰它们。
窗外的曼哈顿夜景在玻璃的另一面铺开,灯火连成一片,像是正在被一层透明的隔板隔离在另一个空间里。
洛克菲勒坐在长桌一端,摩根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两米。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谈话已经持续了约四十分钟,双方还没有达成一致。
洛克菲勒说:“如果他继续以当前方式推进而不进入谈判,他会让财阀在过去数十年里建立起来的公信力在连续的揭露中逐步瓦解。
我们不回应,他会继续公布材料。我们回应,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引导讨论。如果我们不接触他,他就能在不承担任何实际责任的情况下继续推进当前的方向。
他不需要谈判,他只需要保持当前节奏。如果我们与他接触,我们就必须接受一个前提——
他进入谈判不是为了让步,而是为了确认我们已经到达了谈判的阶段。他可以随时中止谈判,而我们已经完成了与他接触的动作。这本身就是一种让步。”
摩根说:“如果我们不接触他,他就会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推进。如果我们接触他,我们至少可以尝试控制谈判的节奏。
我们可以通过设定议程来延长谈判的时间,通过将议题拆分为多个阶段来减少每一阶段的曝光度,通过轮换谈判人员来保持接触的连续性但不承担持续的压力。
他可以选择随时中止谈判,但他无法在不接触我们的情况下确认我们是否已经做好了让步的准备。
而我们是否做好了让步的准备,这一点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洛克菲勒沉默了片刻,像是正在确认自己是否准备好说出接下来的话:“那就接触他。
安排一次接触,但不通过官方渠道。通过第三方,以非正式沟通的方式,确认他是否愿意进行一次不公开的会面。会面不涉及谈判框架,只涉及对话的可能性。”
摩根确认了自己已经听到了这个决定:“我会安排。通过瑞士的中间人,不直接接触。
如果他在接触后拒绝会面,那我们就确认了他不打算在当前阶段进入对话。
如果他在接触后同意会面,那我们就需要提前准备好在会面中使用的措辞和议程,以及如果他在会面时突然中断对话,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两天后。伊国。哈立德收到了一条通过加密渠道转发的信息。信息的来源是一条商业通讯频道,发件人是一家在日内瓦注册的咨询公司,收件人标注为“相关方”。
信息的内容很短,只有三句话:“有相关方愿意就共同关心的问题进行非正式交流。如果贵方有意,请在限定时间内通过此渠道告知。会面地点可由贵方指定。”
哈立德确认了信息的来源和内容,确认了转发的路径没有经过异常节点,确认了信息的措辞符合非正式沟通的常规格式。
他向徐坤转发了这条信息,附注了一句:“来自第三方渠道,非正式接触。对方未提供具体议程或条件,只确认了愿意会面。”徐坤读完了信息。
他没有立即回复,也没有拒绝。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确认了财阀正在试图建立一条新的接触线,确认了这条接触线不涉及之前的条件,确认了它仍然处于试探阶段。
他确认了如果拒绝会面,谈判框架将不会建立;如果他同意会面,他将在没有预先确认条件的情况下进入对话。
他确认了自己需要先确认对方是否愿意在接触前对某些条件做出让步,还是希望先建立接触通道再讨论条件。
他打开通讯软件,打了一段话:“确认会面地点由我方指定后,我方同意进行非正式交流。会面地点:龙国。
时间:双方确认会面后两日内。参与人员:双方各出两人,不涉及第三方。会面内容:不涉及谈判框架,只涉及对话的可能性。
如果对方接受以上安排,会面可以开始。如果对方不接受,会面就不需要开始。”
哈立德将这段话转发给了日内瓦的中间人。中间人在两个小时后回复:“对方已确认会面地点由我方指定,并确认了参与人数和时间安排。
对方将在规定时间内到达指定地点,不会携带任何记录设备,也不会携带任何辅助人员。”
两天后。龙国。一处位于首都郊区的会议地点。会面地点选在一栋距离市区约三十分钟车程的建筑内,周围是农田和零星的民居,没有显著的标志或围栏。
正门是一扇普通的铁门,门侧的墙壁上有一块已经褪色的标识牌,牌上原有文字因长时间暴露在户外而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部分字母的轮廓。
一楼是一间约三十平方米的厅堂,放着几件旧家具。窗帘已经拉上,遮挡了窗外进入室内的光线。
哈立德确认了会面地点已经准备好,确认了周边没有异常活动,确认了对方已经进入伊国境内并正在前往会面地点的途中。
他确认了对方抵达会面地点的预计时间,确认了会面地点周边没有出现可疑活动或无关人员的聚集。他确认了自己已经完成了所有必要的准备。
对方代表在约定时间前约十分钟抵达。共来了两人,一男一女,约五十岁。男士穿着深色外套,女士穿着一件灰色长风衣。
两人之间没有明显的从属关系,也没有携带任何文件和标识物。他们在门口停留时确认了门已经打开,然后沿着走廊走进了厅堂。
徐坤已经坐在厅堂里了,面前没有文件,没有水杯,没有手机。他坐在一把旧木椅上,身体没有完全向后靠,也没有前倾。
两人看到徐坤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在一段距离外停下,其中一位以平稳的语速确认自己的身份:
“我们收到了会面安排,已经到达指定地点。双方都可以确认自己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