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奇怪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知道是咋回事了。
目前技术人员已经确定,远山果业合作农户,以及种植园自营的种植园里,都出现了大面积根腐,并且根腐的原因都是因为种源出了问题。
但是同一批的苗子,羊城苗场留了种,活的好好的。
远山果业买回来的苗子,却大面积根腐了。
这到底是啥原因?
乔芳芳看众人都在疑惑,此时,她作为远山果业总经理,不得不站出来说些话了。
“志凯书记、陈县长,各位领导。
这事我看是另有内情。
我请求县政府出面,派出公安的同志,前往羊城展开调查。”
乔芳芳拿起手中材料,举起来示意。
“这次材料,是我昨晚连夜整理出来的。
表面上一看,没有任何的问题。
远山果业从羊城苗场进货,苗场给我们开了发票,我们仓库还有对应的果苗入库的单据。
看上去是个完美的采购、分发销售的闭环。
这里头,还有当时负责运输的物流公司开出的单据,可以佐证这次交易的真实性。
我们把目光从这当中跳出来。”
乔芳芳示意手下拿出一个U盘,交给了赵魁。
赵魁插进了电脑,将U盘的影像资料投影到了大屏幕。
乔芳芳按照遥控,一张张过这图片。
“诸位请看。
这是我收集到的赣省一些脐橙种植户的情况。
今年脐橙苗木根腐的情况,不单单出现在我们这,在周边省份,在跟我们远山县毗邻的一些地市县,也有这样的情况。
我跟当地的一些种植户取得了联系,还动员了一些关系跟赣省某县的农业部门建立了沟通,得知这些外地的种植户的情况,跟我们是一样的。
都是苗木种源出了问题。
更巧合的是,这些苗木都是出自羊城一家名为大禹农场的苗木基地。
据调查。
这家大禹农场,成立时间不足三个月。
农场里培育的果苗,全部为组培科技苗。
也就是业内常说的罐罐苗。
通过组培克隆技术,短时间内大量繁殖果苗。
这样能大大节约成本,但是这些果苗没有经过自然环境的考验,很容易出问题。
一般的,这样的组培苗需要经过几年的自然驯化,确认在自然环境里能成长结果,才能投放市场。
但显然,这个大禹农场并没有经过实践验证这一环。
这个公司才成立几个月不到而已。”
赵魁拧着眉头,打断问道:“乔总,您的意思,我们项目上的果苗,也是出自这个农场?”
“我只是这么猜测。”乔芳芳看向大伟:“更多的,真相到底如何,需要我们公安的同志去调查。”
说着又指向大屏幕。
“大家请看这张出货单。
按照我们仓库存出货的记录。
我们实际采购的数量,应该大于我们出货的数量。
也就是说,我们当时跟省厅专家推荐的羊城正德苗场订购脐橙苗时,是预留了空间,订多了的。
那么现在仓库里应该有多余的苗木库存才是。
而现在仓库一株苗子也看不到。
我一大早,跟公司的人开过会,也没有人把苗子运出去,说是都出完了。
那就非常蹊跷。
我做个大胆的猜想。
远山果业里头,有内鬼!
是内鬼跟大禹苗场合作,把我们自从正德苗场买回来的好苗子,正规苗子,合格苗子,换成了大禹苗场的组培苗子。
导致我们的果农,还有我们自营种植园一种下去没多久,苗子就全都死了。
以次充好。
用公家的钱买的好苗子,应该是被某些人拿去卖给别人,用于谋私利去了。”
乔芳芳越说越激动,小手忍不住在桌上捶了一下。
“假如真是我猜想的这样,那他们就是在犯罪!
整个粤省,能一次性供这么多脐橙苗的苗场,就那么几家。
这事很容易查清楚。
除了羊城方面。
我们公司内部也要调查。
那么大量的苗木,要想偷梁换柱,靠一个人是完不成的。
公司内部,现在肯定有人知道这个事。
今天,我把公司几个关键岗位的人都带来了。
请公安的同志们,好好的问问他们吧。
为了体现公平,连我在内,远山果业所有中层以上干部,都要接受调查。
这事必须拿出个结果来。
不然的话,对不住县委县政府的信任,对不住远山县百姓们的期待,更对不住果农们、农人们的血汗!”
激动起来,再次一拍桌子。
掷地有声啊。
大伟向芳芳投去赞许的目光,芳芳姐好样的。
谁说女子不如男?
今天这事办的就是一个漂亮、就是一个利索。
短短时间内,乔芳芳掌握了大量的资料,看问题、分析问题的思路非常清晰,逻辑强悍,见解独到。
大伟给郑治国一个眼色,郑治国立马起身,边走边打电话:“文仔,队伍拉过来,到县政府……对,现场办案。”
郑治国兵分两路,安排副局长带队前往羊城,准备缉拿大禹苗场的几个负责人归案。
至于要不要跟羊城方面打报告,那是后面的事儿。
先把人抓了再补手续也无妨。
县政府大会议室内。
郑治国亲自坐镇,突击审问。
先把众人聚在一起,炸一炸。
看看能不能炸出鱼儿来。
要是不行,再带回局子里,一个个单独问,总能问出来。
带枪的民警站了一圈,把十来个远山果业的人围在当中,郑治国没有坐,站着在会议室的台上来回踱步,两手叉着腰,很是焦躁的样子。
他忽的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后面那个小会议室里。
县委书记、县长等主要领导都在呢。
大伙儿都等着我的信。
等什么信呢?
就是等你们当中一些害群之马主动承认的信。
你们都是念过书的人。
不少人的工资待遇,那是比我都高。
干嘛要去坑害农户们呢?
你们当中,肯定有人跟外头的人里应外合,把好苗子调包了,换成了组培苗。
赶紧的,谁做的,把事情认了。
你痛快,我也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