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听后心里大喜。
没看错人,这蔡校长果然不是个东西。
但是教导主任还是要劝上几句的,装个好人,让校长更相信他。
“蔡校长。
话是这么说。
可咱们得考虑悠悠之口啊。
虽说,陈主任只是我们学校的后勤负责人,可大家也看的到他一直跟着您的呀。
我们要是一点表示没有,就怕人家背后说您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
这陈主任呢,为人处事有时候确实欠周到,我之前就点过他,要注意,不然迟早出事。
他这回是在家楼下出的事,也不是在上班时间,按说我们真就可以一分不给。
今天陈先平这样我们给了,以后其他人呢?
是不是谁出个什么事,我们都要给?
那学校还咋经营?
……
我提个建议。
我看不如这样。
学校不说给他叫医药费。
让我代表学校去慰问一下,给拿个一万块钱慰问金。
这样既能维护您的声誉,又能体现咱学校的仁爱,还避免了很多后期麻烦。”
蔡磊一听暗暗松口气,觉得这办法是真不错:“那就辛苦你了,你去财务室吧,我给财务的去个电话,你去领钱就好了。”
去到医院。
这个教导主任脸色不咋好看。
捧着一万块,还让学校的老师帮忙照相什么的。
“陈主任,我代表学校来慰问你了。
这一万块慰问金,请你收下。”
陈先平刚清醒,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他父母拉着教导主任,求他帮忙。
“我儿子伤的很重,领导,你们给再拿些钱,帮帮我们吧!”
“叔叔阿姨,按说,我们学校可以一分不拿的,这是人道主义,给了这么一万,你们有什么事,找政府去,我们不是做慈善的。”
回到学校,教导主任跟蔡磊汇报情况。
少不了添油加醋。
“蔡校长,我讲个不该讲的话。
您看错人了。
我也有错,就不该送那一万,这钱丢水里还能听个响。
送给陈先平,还送出个仇人来。”
蔡磊急问道:“他咋了?”
“嫌少,脸色难看的很。
他父母说话更是难听。
说什么……
说什么他儿子给你卖命,结果出事了,你人影都看不见。
我说,陈主任在学校是上班,有给工资的。
什么卖命不卖命的。
没法沟通,哎……”
说着话锋一转。
“哦对了。
蔡校长,一会儿净水器厂家要来我们学校,跟后勤对接业务。
您又不在,陈主任又住院了。
您看这……”
蔡磊想也没想:“你辛苦下,先把后勤这摊子事儿接过去。
回头等我回学校,咱们再一起开会研究研究,看看陈先平的事咋来处理。
你有什么想法,在会上提。”
教导主任马上领会:“收到。”
叫他提,就是叫他做恶人。
这是要开除陈先平了。
人已经被砍的不像样了,就算能出院,那也完蛋了。
不仅破相,还是个残疾。
这是学校,不能有这样的人出现。
“好,康主任,那先这样。
我这还有点事,就不和你多说了。
学校的业务,你是老手了,我都要向你学习。
我不在,你多受累。”
挂了电话,蔡磊在工作群发了个消息,通知由教导处康主任暂时接替陈先平手头工作。
康主任把这事,跟在远山县的林云星说了一下。
此时。
林云星刚送大伟到单位,大伟在路上就联系乔芳芳,还让赵魁通知过县国资、公安、农业、林业等部门的人一起来县里开会。
到了县府大楼后。
林云星帮大伟拿包,送大伟上楼,紧跟大伟身边小声汇报着梅花市昨晚的情况。
听到陈先平被砍成重伤一事,大伟站住了脚步:“凶手抓到没?”
“没有。”
大伟看看表:“过去多久了?”
“四个小时。”
“嗯。”
大伟继续往前。
这个时间,还没有捉到凶手,那几乎就是抓不到了。
很显然,这是有人故意不想抓。
大伟在办公室坐下,赵魁端着泡好的茶进来。
“云星,给你姐去个电话,看看她到哪里了。
要是来了,接她到小会议室坐会儿。”
林秋凤也被邀请列席会议。
苗木根腐的事,大伟要当做典型来抓,要大搞特搞。
九点半。
与会员人全部到齐。
赵魁打开了投影,把昨晚连夜整理的材料投影上去。
“诸位请看。
这是五峰县大石村种植户林秋凤的情况。”
九成的苗木全部根腐。
而且腐烂的程度几乎一致。
也就是说,不是一点点发展的,是突然间大批量根腐。
赵魁翻动着PPT页面。
“这是大石村其他村民家的情况。
这是我们远山县几个镇,连夜汇报上来的。
从接到县长通知,到现在过去8个小时,我们县府办和农林业部门,一共收到12家种植户的反馈。
这12家。
几乎全部大面积根腐。
可以用全军覆没来形容。
技术员下去调查了。
排除了药害、虫害等可能性。
三个技术人,分三个地方调研,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都认为是种源的问题。”
赵魁侧头看向果业公司的人。
“乔总。
我请你们调阅的材料,带过来没有。”
乔芳芳把一叠文件复印件递交上去。
赵魁看完之后,给大家传阅。
乔芳芳在一旁解释着文件里的内容。
“这上头,有关于这批根腐苗木的所有情况。
包括进货渠道、单价、出货时间、运输单位、入库时间、出库批次的单号等……
苗木都是从省厅技术专家推荐的,羊城的一家苗场进过来的。
入库的时候,是果业公司上一任总经理曹总亲自签的字验收的。
种植户来领取苗木的时候,则是有我们负责仓库的李主管负责分发的。
种源可追溯。”
字面意思,就是果业公司看上去并没有不对的地方。
而果农们,也都是严格按照果业公司要求的去管理苗木的。
那为什么会根腐呢?
大伟看向农林业部门的同志:“跟省农业厅联系没有。
当时到我们这来指导的技术员,他们怎么说?”
农林业部门的同志回答说,省厅技术员也说,这个苗场的苗子不会有问题。
而且,苗场里留有当时远山县买走的,同一批的苗木,那些苗子在羊城苗场里又活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