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甜愣愣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整个人像是被吓傻了。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紧张和不安:“你……你竟然直接挂赵经理的电话?你不怕她开了我?还有,到时候给你也穿小鞋——她现在管着人事,真要整你,有的是办法……”
苏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笑着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细腰,往自己怀里轻轻一带,语气温柔而笃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从容:“怕什么,有我在,天塌不了。”
杨甜仍旧满脸担心地摇了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可是……我还是担心。赵芳这个人你不知道,她心眼特别小,去年有个文员得罪了她,她硬是找借口把人调去扫厕所,干了三个月,那姑娘自己受不了辞职了。我怕她也会这样对我……”
苏明笑着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低柔而带着某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没事,有我呢!”
说着,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上漫游,从腰侧缓缓滑到后背,再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下,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慢条斯理。
杨甜被他摸得浑身一颤,脸腾地红了,羞涩地按住他不规矩的手,嗔怪道:“你干嘛?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这事儿?真服了你!”
苏明笑着又亲了她一口,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灌进她的耳廓,声音里带着几分坏笑和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就是因为受了委屈,越要来一场痛快的恩爱缠绵,压压惊。”
杨甜瞪大眼睛,“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明已经笑着亲了过去,把她整个人往后一推,倒在了宽大的席梦思床上。
他俯身撑在她上方,逆着光,脸上的表情一半是温柔一半是掠夺,像是在看一件独属于他的珍宝。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柔声说:“来吧,放下一切,闭上眼睛好好享受。这是咱俩专属的美好,谁也管不着。”
杨甜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然后慢慢地、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赵芳的电话、旷工的威胁、那些让她惴惴不安的担忧,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温热的气息和有力的拥抱推到了九霄云外。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自己完全地、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
苏明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嘴唇。两个人在晨光渐亮的酒店房间里,又一次热烈地、缠绵地抱在了一起。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穿透窗帘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席梦思床垫轻轻地、有节奏地起伏着,像这个早晨最温柔的一首曲子。
离开酒店时,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从头顶直直地打下来,街上蒸腾起一股柏油路面被烤热之后的燥气。苏明和杨甜在酒店附近随便找了家小馆子吃了中饭,两碗米饭几个下饭菜,吃得简单而踏实。杨甜心里装着事,筷子动得慢,苏明便给她碗里夹了几块回锅肉,催她多吃些。两个人吃完饭后,慢慢悠悠地往公司赶。
到了厂门口,杨甜掏出工牌去打上班卡,工卡在卡机上按了一下,发出“滴”的一声。她攥着工牌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苏明,眼神里藏着几分不安。
苏明从摩托车上下来,把头盔挂在车把上,走到她旁边轻声道:“没事。如果赵芳敢记你旷工,我就带着你去找总经理。这厂里总还有讲理的地方。”
杨甜吓了一跳,连忙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劝道:“算了,苏明,别把事情闹大了。赵经理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跟她硬碰硬,以后她肯定变着法子整我们。”
苏明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而坚决:“在我的字典里没有‘算了’这两个字。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杨甜叹了口气,垂下眼睛,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小声道:“先去办公室看看吧。也许赵经理只是说气话也难说。我先去打探打探,等她气消了,说不定就没事了。”
苏明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生怕给别人添麻烦的模样,心里又疼又软。他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轻轻地握了握,一脸认真地叮嘱道:“不管如何,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你记着,你不是一个人在扛。”
杨甜抬起头,眼眶忽然就有些发热。她咬了咬下唇,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张开双臂,主动地抱住了苏明。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手臂环着他的腰,抱得很紧,像是要从他身上借一点能让自己安心的力气。
正是下午上班高峰,厂门口人头攒动。工人从涌向车间,三三两两往里走,写字楼那边的文员也踩着点匆匆赶来。厂门口的空地上,人人都看见苏明和杨甜抱在一起。有人羡慕地吹了声口哨,有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也有几个老员工笑着摇头。苏明没在乎,杨甜倒是后知后觉地惊觉过来,慌忙松开了他,一张脸烧得通红。
巧的是,正好这时,一道浅灰色的身影从厂门口走了过来,正是赵芳。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浅灰色西装套裙,脚下一双黑色中跟皮鞋,走起路来昂首挺胸,面带冷色。她显然也看到了刚从苏明怀里抽身出来的杨甜,脚步顿了一下,脸色骤然一僵,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她重重地“咳”了一声,声音又响又亮,像是故意要刺破这情人相拥的画面,随后狠狠剜了杨甜一眼,气呼呼地朝写字楼大步走去。
杨甜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慌忙推开苏明,脸都白了,低头慌乱地撩了一下垂在耳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紧张:“不好……刚才好像被我们经理看到了。”
苏明笑了笑,语气轻松而坦然,像是压根没把赵芳那记眼刀当回事:“没事。谁个少女不怀春,哪个男子不痴情?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就要谈嘛,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要不然人类早灭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