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走了董小钗,陈时安盘坐在院子当中,继续修炼大衍圣诀。
一直修炼到晚间亥时,等到地丹宗之内,大多数的人已经入睡。
他结束了修炼,离开院子,再悄悄地离开了地丹宗的山门。
即便已经是亥时,镇荒城之中,有些街道仍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尤其是,那些酒楼、勾栏聚集的地方。
陈时安目标明确,直接去到了镇荒城最大的销金窟,怡香院。
怡香院盛产花魁,每个月月末,都会有新的花魁梳拢见客。
而这一晚,正有花魁梳拢,乃是镇荒城内权贵豪绅挥金如土、一展豪气的大好时机。
当然,这种场合,自然少不了镇荒城内的那些纨绔二世祖们。
进入怡香院的时候,陈时安用百变蜕骨功变化成一位容貌普通的年轻男子,混在人群当中,不显山不露水。
亥中时分,怡香院内的气氛达到顶点。
怡香院内的男人们,一个个神情激动,眼神发亮。
新花魁梳拢,谁能够成为她的第一个恩客,马上就要见分晓。
时辰一到,新花魁缓缓登上了大厅中央的高台。
她柳腰款摆,一袭粉红贴身长裙,曲线玲珑,行走间摇曳生姿。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脸上挂着一层薄纱,只能看到大概轮廓,看不清真实容颜。
所有的男人都聚拢了过来。
有钱有势的,可以坐到紧靠着高台的一张小方桌边。
财力稍有不如,身份稍稍逊色的,便只能站在一旁。
新花魁登台之后,先清唱一曲,声音婉转清脆如黄鹂鸣唱,赢得满堂喝彩。
随后,边歌边舞,舞姿曼妙,风情万种,使得大厅中的男人们一个个热血沸腾,亢奋不已。
歌舞完毕,涂脂抹粉的老鸨登台,先朝着高台四周行礼,而后笑声开腔,“诸位贵客,还是老规矩,谁出价高,谁就能够成为新花魁的入幕之宾。”
话音一落,高台周围的男人们纷纷出价。
片刻之间,价格便直接飙到了六百两,而且还在节节攀高。
混在人群当中的陈时安,看到这番场景,不由连连摇头。
荒墟那边,万千流民为了一口吃食,苦苦挣扎,镇荒城这里,挥金如土。
一道城墙之隔,却是天与地的差别。
随着一个个新的天价被喊出,怡香院内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从人群中斜刺而出,瞬间便来到了高台下,正是等待已久的陈时安。
去到高台下之后,他身形闪烁,在一张张方桌间急速穿梭。
每经过一张方桌,就是一道寒光亮起,然后便是惨叫连连,血箭喷射。
数息之间,那些坐在方桌边的人,便一个个像木桩一般地,纷纷倒地,每一个人的脖颈间,都有一道殷红的血线,鲜血迸射。
惊变来得太突然,怡香院大厅中的人们,足足六息的时间才回过神来。
等到他们回神尖叫的时候,高台周围小方桌旁的人,已经被斩了一个七七八八。
人们惊恐尖叫,四处逃窜,现场一片混乱。
而陈时安也趁着这个混乱的机会,迅速撤离了怡香院。
不过,在临走之前,他蘸着鲜血,写下了一行大字:杀人者!荒墟荒刀!
等到陈时安撤走,怡香院内的人们才渐渐平静下来。
但都离着中央高台远远的,不敢靠近。
只见,中阳高台周围的那些小方桌前,躺倒了不下二十具尸体。
人人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其中,离着中央高台最近的一张小方桌旁边,躺倒着一具尸体。
他身穿白衣,中等身材,面容泛着病态的苍白,生着一对吊梢眉,正是镇荒城军正吴东闯的外甥,秋爽。
陈时安在怡香院的一场杀戮,主要目标就是秋爽。
如今,陈时安要和镇荒城斗法,顾青瑶和她的流石城寨,乃是他手中的关键力量,而秋爽对顾青瑶贼心不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因此,他得将秋爽给除掉,消除隐患。
而且,秋爽的背后,可是站着吴东闯。
杀了他,便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同时,除开秋爽,其他被斩杀的人,一个个都有着强大的背景。
他们一夜被斩杀,镇荒城免不了会有一场大地震。
…………
离开了怡香院,陈时安立马用百变退骨功改变了身形样貌,悄然返回地丹宗,回到住所,继续修炼大衍圣诀。
刚刚修炼半个时辰,镇荒城沸腾了起来,城内的捕快、衙役、军士纷纷被调动起来,镇荒城内的大小街道迅速被封锁。
此刻还在街道上行走的人,无一例外,都被带走,暂时扣押。
即便是地丹宗,都有官差登门,进行盘查。
很快,怡香院的事情便在整个镇荒城传开。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无不是震撼莫名。
镇荒城建城以来,还未出过如此恶性案件。
众目睽睽之下,二十多人被斩杀。
而且,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身份超然,背景赫赫。
更重要的是,行凶者留下了名号,他竟然是荒墟的人。
荒墟,在镇荒城人的眼里,落后、愚昧、贫穷,低人一等,是可以任意欺辱宰割的对象。
但现今,荒墟的人却在镇荒城举起了屠刀。
而且,一动刀,就割到了镇荒城的大动脉。
这二十多个人,他们背后的力量,完全可以左右镇荒城的决策。
这也是为何,镇荒城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回应,不到半个时辰,全城戒严。
此刻,镇荒城像一只被吵醒了瞌睡的狮子,张牙舞爪,愤怒咆哮。
但是,空有一身武力,却找不到报复和发泄的对象。
荒刀杀完人,便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到半分的踪影。
…………
镇荒城整整戒严了十天的时间,偷儿、盗贼抓了一大堆,但却没有找到荒刀的半分线索。
不得不说,陈时安这么一通杀戮,虽然弄得镇荒城人心惶惶。
但因为偷儿和盗贼被抓了个七七八八,镇荒城的治安明显提升。
戒严期间,陈时安不能再去边境收购灵草,便将主要的实践和精力花在了炼丹上。
一有空,就是炼丹,或者去找巴达山请教。
十天的时间,他的炼丹知识和炼丹水平水涨船高,获益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