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达山哈哈大笑,“难得你一片孝心,师傅不能辜负你的美意。”
说完,他大手一挥,将陈时安手中的丹药全部收了起来。
随之,他将目光投向了楚天数,“天数,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也看到了,你的师弟虽然刚刚成为一级炼丹师,但在炼制强元丹一事上,明显胜过你一筹,你要多加努力才是。”
楚天数的脸皮烧得通红,连忙朝着巴达山拱手行礼,“师尊教导得是,弟子定当加倍努力。
巴达山微微点头,又将目光看向了董小钗,“小钗,你炼制强元丹的时候,问题还有不少。
而这些问题,你景元师兄便处理得很好,你以后要多向他学习。”
董小钗脆声回应,“是,师尊,以后,我一定多向景元师兄讨教。”
说完,她眼神闪亮地看向了陈时安。
陈时安却没有看他,目光只是落在巴达山的身上。
巴达山清了清嗓子,“这次的检验便算是结束了,你们辛苦了这么久,都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便准备离去。
陈时安朝着巴达山深深一拱手,“师傅,以后,除开您的授课之外,我可不可以去您的居所请教?”
巴达山稍作犹豫,点头道:“难得你一朝顿悟,如此好学,当然可以。”
陈时安面现大喜之色,“多谢师尊!”
楚天数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去巴达山的居所讨教,本是他一个人的特权,如今,陈时安也有了这样的资格,这让他对陈时安的恨意,又增强了几分。
董小钗则是面露羡慕之色,同时,看向陈时安的眼神,又亮堂了几分。
…………
回到居所,陈时安大松一口气的同时,心情大好。
打入地丹宗之前,他可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炼丹师。
更没有想到,自己在炼丹方面居然有不错的天赋。
至于天赋有多强,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肯定比楚天术要强了很多。
像楚天数,跟着巴达山学习炼丹近八年,第四个年头的时候,才成为了一级炼丹师。
而陈时安,这个过程只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而且还主要依靠自己摸索。
同时,楚天数成为一级炼丹师已经有了四年,但在炼制强元丹的时候,成功率只有五成。
每炼制十炉,只能成功五炉,而且数量大多在十一枚以下。
而陈时安这几天连着炼制两炉强元丹,全部成功。
并且,丹药的品质和数量提升明显。
若是再炼制一炉强元丹,还能成功的话,他的成丹率便是高得吓人,远远将楚天数甩开。
有了这个发现,陈时安立马调整计划,决定趁着这段时间,在炼丹方面进行深耕。
他来到镇荒城,一个主要的目的,便是解决洗髓丹的问题。
而洗髓丹乃是三级丹药,只有三级及以上等级的丹师才能够将其炼制出来。
陈时安心想,若是能在离开镇荒城以前,将炼丹等级提升到三级。
这一次镇荒城之行,那便是绝对的圆满。
这也是为何,陈时安大献殷勤,想要去到巴达山的居所讨教。
巴达山乃是三级炼丹师,若是能把他的一生所学给掏出来,陈时安成为三级炼丹师的概率便大大提高。
…………
通过了巴达山的检验,陈时安算是在地丹宗彻底地站稳了脚跟。
接下来的时间,他得去处理另一件事情。
风起城寨正在建造大城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镇荒城。
镇荒城必然会做出回应。
陈时安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牵扯镇荒城的精力。
来到镇荒城半个月,依靠着景元的身份,他每次从边境收完灵草回来,都会在镇荒城内四处闲逛一圈,熟悉环境,收集情报,为后续的行动做准备。
…………
夜色渐浓。
陈时安正在屋内修炼大衍圣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他出得院子,打开院门,看到,来的居然是董小钗。
“景师兄,打扰了。”
董小钗盈盈一礼,笑容甜蜜。
陈时安淡淡一笑,“不知师妹此时过来,有何指教?”
董小钗笑容稍稍一滞,“师兄就不先请我进去坐坐么?”
陈时安稍作犹豫,侧身到一边,将董小钗引了进去,却没有进屋,而是将她领到了院子的石桌旁。
董小钗的脸上已经有了几分不悦之色,落座在石桌旁,轻声说道:“景师兄今日的炼丹手法,熟练而精湛,和之前判若两人。
显然,景师兄先前一直刻意藏拙,深藏不露。”
陈时安微微一笑,“刻意藏拙不至于,不过是浑浑噩噩六年,突然开窍,顿悟而已。
景师妹,你今夜过来有什么事,请直说。
我这人有早睡的习惯,这个点了,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董小钗的眉头明显一蹙,低声道:“师尊让我多过来向你请教,今夜过来,便是为了此事。
在炼制强元丹方面,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景师兄。”
陈时安摇了摇头,“董师妹,我炼制强元丹的经验远远不如楚师兄,你应该去问他才对。
问我,可能会误导你。”
董小钗终于忍耐不住,轻哼一声,“景元,我今天已经主动过来找你,你可以收起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小心玩过了头,我以后看都不看你一眼。”
陈时安摇头苦笑,“董师妹,你可能误会了,我真没有玩什么套路把戏,我说的是实话。
我今天之所以能够炼制出强元丹,运气占了很大的成分。
说不准,你再让我炼制强元丹,恐怕要炼出一炉丹渣出来。
这样的经验,我可不敢传授给你,免得误了你。
你去问楚师兄,他肯定很乐意指点你。”
董小钗愤而起身,怒道:“景元,这是你自己没把握住机会,以后,可别想着我再看你一眼。”
陈时安也起得身来,面含浅笑,“师妹,夜已深,早些回去休息吧。”
董小钗怒意更甚,气得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重重地冷哼一声,“景元,你的戏演过了,从此之后,你别想着我再多看你一眼!”
说完,猛拂衣袖,气鼓鼓地离去。
迈过门槛时,还将院门重重的一带,摔得咣当一响。
陈时安摇头轻叹,“有些女人,稍稍有点姿色,便总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