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头儿突然来这么一出,把张崇兴都给整懵圈了。
啥意思啊?
好好的,咋还哭了呢?
见状赶紧把那株野山参往旁边挪了挪。
眼瞅着苏老头儿这个精神状态,张崇兴怕他等会儿真疯了,抓起来把这宝贝给塞嘴里嚼了。
张孝堂更着急,他这会儿就想知道,这株参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值多少钱。
“苏老先生,苏老先生。”
连着叫了好几声,苏老头儿才回过神,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转头就去找那株参。
“你说,这株参是谁起出来的?”
呃?
看参就行了,咋还得问出处?
“我,有问题?”
“不可能,小……小友,你不要骗我,这株参,参颅没有半点划痕,参须也没有半分断的痕迹,我几十年都没打过眼,这般手法,没有几十年的功力,根本做不到,最末端的参须都没有漏浆,你才多大年纪,就算你在娘胎里跑参帮,也做不到这么完整的把一株参起出来。”
这老头儿有点儿东西啊!
不过……
这事张崇兴还真没法解释。
要说这是他起出来的第一株人参,老头儿肯定以为他是吹牛逼。
但事实就是如此。
张崇兴当时确实是个新手,他当时进驼峰山也不是为了采参,而是奔着山里的那头老虎去的。
能寻到人参,完全是运气。
至于如何把这株人参这么完整地起出来,那就更是运气了。
人家老参帮起人参,都用鹿骨钎一点一点地将土剥开。
张崇兴没那个耐心,直接把那一方土豆给掘了出来。
正是因为运气好,居然一点儿没伤着参须。
否则的话,这株参的价值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信不信的在你,老先生,你这次来也不是为了给我的参查户口的吧?”
苏老头儿被噎了一句,顿感无趣,站起身,翻了翻裤子上的土,又恢复了那副道貌岸……仙风道骨的模样。
张孝堂急着问道:“苏老先生,这株参……”
“住口!”
呃?
张孝堂被唬了一跳,这老帮菜什么他妈的臭毛病。
“遇神物岂能不敬。”
苏老头儿这会儿已经彻底忘了自己刚刚的盘算。
人参能长到这个模样,尊一声“神物”毫不为过。
真要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都怕亵渎了神灵,再遭了报应。
神物?
张孝堂看了看那株参,长得确实挺夸张,最长的一根参须,都快半米了。
他也见过人参,可确实没见过这么大的。
九两一钱,这是多少克?
“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这一株重九两一钱,参颅端正,参须完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不要说没见过,就算是听都没听说过,好宝贝,好宝贝啊!”
你他妈到底哪头的啊?
张孝堂想骂街,就算是不懂参,可他们是来买东西的,作为买家,按照正常的流程,不是应该挑货物的毛病,方便往下压价的吗?
苏老头儿现在都把这件东西吹上天了,等会儿还怎么谈价格?
“苏老先生,要不要……再看看。”
张孝堂说着,一个劲儿地给苏老头儿使眼色。
可苏老头儿却好像是看不见一样,摆了摆手。
“不需要再看了,没问题就是没问题,张先生,当真好运气啊!”
苏老头儿说着,还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株参,然后飞快地偏开头,生怕多看两眼就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那……大概要多少钱,您给……估个价。”
“无价之宝!”
我艹你姥姥!
张孝堂此刻也想给这老登一电炮。
大老远的让你过来是干屁的啊?
你一句无价之宝,老子要多花多少钱啊?
张孝堂心里憋着一口气,决定不再搭理这个老神经病,转头看向了张崇兴。
“张先生,东西既然没问题,您开个价,这株参,我们张家……要了。”
张家?
特意点出张家是啥意思?
用张家压老子?
想多了吧!
“既然你诚心想要,那就……”
张崇兴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万元?没问题。”
张孝堂大喜过望。
呵呵!
张崇兴冷笑出声,直接把参重新包了起来。
张孝堂看得一愣:“张先生,这……”
“既然没有诚意,那就不用谈了。”
5万?
想屁吃呢?
真当老子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张孝堂闻言,心里一慌,既然人参没有问题,苏老头儿也说了这是无价之宝,那就必须拿下,否则的话,等回去以后,他那位远房堂哥绝饶不了他。
“张先生,价格可以慢慢谈,我是很有诚意的,只是……”
张崇兴伸出了五根手指头,不是五万,那就是五十万了。
可是……
五十万买一株人参……
纵然苏老头儿说这是无价之宝,可说到底也就是根长在地里的草。
难道还真的能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张孝堂从小就接受西学教育,所谓的中医,在他这个香蕉人眼里就是没有科学依据的巫术。
真要是花50万买一个草根子,就算这笔钱不用他来出,他也一样觉得肉疼。
“50万,是不是太高了。”
张孝堂是做贸易的,经常来内地,这边的人在他的印象当中,对于金钱的概念还是很保守的。
毕竟人均月收入,也就比香江的普通工人日薪高那么一点点。
张崇兴居然开口要50万,这不是疯了吗?
“那要看是啥样的东西,我敢保证,这种品相的棒槌,再过50年,都未必能遇到。”
张孝堂还在想着该怎么砍价,一旁的苏老头儿却不住的点头。
“50万,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如果拿去香江拍卖的话,100万都不在话下。”
你能不能闭死了那个坑。
张孝堂简直要气疯了,他大堂哥派这么个玩意儿过来,到底是干啥的啊?
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这个价格……我需要和家里商量一下。”
他的那位远房堂哥给的底价是30万港币。
兑换成人民币的话,按照官方汇率是28万左右,和张崇兴爆出的价格,相差20多万呢。
“可以,不过最好说清楚了,我说的50万是……美元。”
卧草!
张孝堂闻言,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
“低了,还是低了,张先生,我奉劝你一句,这个价格很公道,50万美金拿下这样一株宝贝,你们张家捡了个大漏。”
闭嘴,闭嘴。
张孝堂的拳头都攥紧了,盯着苏老头儿的那张脸,寻思着打哪伤害高。
苏老头儿却完全没有察觉,还在捻着胡子,自顾自地说着。
“再过30年,不,20年,这一株宝贝的价格,最起码能翻10倍都不止。”
张孝堂已经完全不想搭理这个老二逼了。
“张先生,请问哪里可以打国际长途。”
呵!
他们这个地方,打国际长途?
搞笑呢!
“最近的地方,要么去加格达奇,要么……回哈尔滨。”
“这……”
这岂不是说,连找个人商量都做不到。
“我总要和家里商量过后,才能决定。”
张孝堂这下犯了难,张崇兴要的价格和他有的权限相差太大了。
“能不能带着这株人参去哈尔滨,我和家里商量过后再决定?”
张崇兴把包好的人参收了起来。
让他带着这么一株人参坐火车去哈尔滨?
半路上出了问题算谁的?
刚刚苏老头儿的话,张崇兴的心里也在犯嘀咕。
说心里话,如果不是急需要用钱,这株人参,他也舍不得卖。
倒不是惦记着未来价格能翻很多倍。
实在是……
留给孩子们做传家宝,难道不好吗?
现在为了事业发展,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可如果张孝堂还磨磨唧唧的,那就没必要再继续谈了。
“张先生要是真的做不了主……这株参,我还是自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