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宋母在平阳市只待了两天,就回去了。
不是秦风赶他们走的,也不是宋瑶瑶让他们走的。
是他们待不下去了。
秦风每天都要上班,根本没有时间陪他们。
宋瑶瑶还要带着秦无忧,对宋父宋母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同。
最主要的是,宋父在这得不到那种阿谀奉承。
一个退了休的老干部,到了女儿女婿的地盘上,连个上门拜访的人都没有。
那待在这还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回去待着,回家再和其他人协商一下。
如何把人安排到平阳市来,如何慢慢让宋家的人再次走上行政岗位。
他们两个人回去,是宋瑶瑶送他们到机场的。
等两人上了飞机,宋瑶瑶才开车离开。
一转眼又是半年时间过去了。
平阳市的人员配置也齐了。
万永军任副书记、代市长一职。
汪德贤任市委副书记。
俞大伟任组织部部长。
米建邺则是再进一步,副市长兼执法局局长。
政法委书记也是从省里面下来的,叫刘昊。
纪委书记则是从省纪委里面安排下来的,叫李娜,一位女性。
秘书长是从别的市调过来的,叫梁山。
常务副市长则是平阳市本地提拔上来的,以前的副市长徐明浩。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新班子还是比较团结的。
大家在秦风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各项工作。
咚咚咚。
“书记,代市长万永军走了进来。”
“永军同志,怎么了?看你这么急冲冲的。”秦风把笔搁下来。
“书记,下面人向我汇报,说你家的亲戚来市里面投资,想让给点政策支持。
下面的同志做不了主,就汇报了上来。”
万永军看着秦风,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探询。
他不知道这个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这就不好办了。
万永军工作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领导家的亲戚过来投资。
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这钱给谁赚不是赚。
这样一来,他就会对秦风的看法有点改变。
所以今天他必须要亲自过来一趟,看看秦风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亲戚?”
秦风有点懵逼,心里想着“我还有什么亲戚?父亲和母亲这边都被我断得差不多了。我那还有什么亲戚?”
万永军看着秦风,没说话。
秦风把身子往椅子上一靠,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永军同志,你把具体情况说一下。
来人是谁?叫什么名字?要什么优惠?”
万永军翻开手里的笔记本。
“下面的人说,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姓王。
说是您的舅舅。
想拿一块地搞物流园。
条件谈了好几天了,一开始说按正常程序走。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开始提要求了。
要地价再低两成,要税收减免五年。
招商局那边说条件太苛刻,没敢答应。
他就说‘我外甥是秦风’。”
秦风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舅舅。”
秦风把这两个字嘀咕了一遍,“永军同志,你回去跟招商局的人说,不管来的人是谁,不管他说什么,一切按程序办。
该什么条件就什么条件。
他要是不满意,让他来找我。直接来找我。”
“好的书记。”万永军应了一声,但没急着走。
他犹豫了一下,“书记,还有个事。”
“说。”
“这个人来了之后,还找了几个部门吃饭。
招商局的副局长陪着吃了两顿。
我查了一下,那个副局长说‘既然是秦书记的亲戚,总要给点面子’。”
秦风的眉头皱了一下。
“哪个副局长?”
“招商局副局长,周德望。”
秦风把这个名字记下来。
“你先回去,按我刚才说的办。程序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给他开任何口子。那个周德望,你让他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书记。”
万永军出去了。
秦风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翻到宋瑶瑶的号码拨了过去。
“瑶瑶,你那边有亲戚来平阳搞投资吗?”
“什么亲戚?”宋瑶瑶的声音带着疑惑。
“姓王的,男的。说是我的舅舅。关联我没有什么姓王的舅舅,他要搞物流园,要地价优惠,要税收减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我舅不会干这种事,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
那肯定是别人。
我妈那边的表兄弟?
还是你妈那边的?”
宋瑶瑶的声音有点急,“秦风,这谁啊?打着你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不知道,我让人去查了。”
秦风靠在椅子上,“你爸上回走的时候不是说回去商量怎么把人安排到平阳来吗?
这才半年,就有人来了,你说会不会是你爸安排的人?”
宋瑶瑶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那这事怎么办?”
“按规矩办,程序该怎么走就怎么走。他要是在程序上卡住了,来找我,我亲自跟他说。”
“行。我这边也问问。看看到底是哪个亲戚。”
挂了电话,秦风把手机放在桌上。
宋父上回走的时候说的那番话,秦风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
什么“回去和其他人协商一下”,什么“慢慢让宋家的人再次走上行政岗位”。
这话听着像是要让宋家重新爬起来。
可爬起来靠的是本事,不是打着他秦风的旗号来要好处。
秦风拿起座机话筒给米建邺打了个电话。
“建邺同志,你帮我查一个人。姓王,男的,最近来平阳搞物流园投资的。
看看他到底什么来路,跟京城家族有什么关系。”
“好的书记。我这就安排。”
秦风把话筒放回去。
外面天色暗下来了。
半年时间过得真快。
平阳的班子配齐了,工作推顺了。
可总有人想在这条路上抄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