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真高兴啊！真呀真高兴。"秦风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脚步轻快得，悠哒悠哒地往办公室走。
他脸上那点笑容从会议结束就一直挂着，嘴角往上翘着压都压不住，路过走廊的时候碰见两个工作人员跟他打招呼，他点头回应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一些。
古人说的真没错，自己的快乐果然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脑海里姚腾那张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最后整个人站在桌子前面跟遭了雷劈似的动弹不得，那种画面光是回想一下都够他乐上一整天。
关键是这事儿真不是他干的，他可以对天发誓，要是他秦风干的这事，姚腾这辈子不举。
秦风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瞿志佳后脚就跟进来了。
他手里夹着个文件夹，看见秦风满面红光的样子愣了一下，试探着问了一句："书记，今天是有啥好事？看您这脸色都发光了。"
秦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笑意一点没收，嘴里却说着："哦，没啥好事，就是想到了一件开心的事情。"
瞿志佳看着秦风嘴角那快要裂到耳后根的样子，心里头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没啥好事，您这表情就差在脸上写"我特别高兴"四个大字了。
但他不敢说出来，领导的面子还是要留的。
他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面上，转入正题："书记，这是上面刚发下来的通知，要求各地开展扫黑除恶专项工作，时间不定，应该是个长期任务。咱们这边怎么安排？"
秦风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一些："这事我知道，刚才开会已经提到了。你去通知一下让乐阳同志过来，还有各区县的政法委书记，再加上公检法各条线的负责人，下午两点半开会，把任务布置下去。"
瞿志佳应了一声"好的"，记在本子上，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刚合上，秦风还没把茶杯端起来，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重又急，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踩穿似的，由远及近地冲了过来。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砰的闷响，整个门框都跟着颤了一下。
姚腾站在门口，眼珠子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斗鸡，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他大步跨进办公室，走到办公桌前站定，两只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秦风。
"秦风，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姚腾的声音又哑又紧，整个人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他现在根本顾不上什么理智不理智了，名声都毁了还有什么好理智的。
开会的时候那条内裤从口袋里掉出来的画面已经成了他脑子里循环播放的噩梦，现在整个流阴市市委班子的人都知道了他姚腾口袋里揣着一条女士内裤，这个名声传出去之后他怎么解释都洗不清了。
秦风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轻松变成了惊讶。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语气带着一丝无辜："啊？姚腾同志，什么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我都喝醉了。"
秦风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真诚得很，眼睛眨了两下，就差在脸上写着"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几个字了。
姚腾看着秦风这副表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喝醉了？
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什么状态？
精神抖擞满面春风，哪有一丁点宿醉的痕迹？
但这话他说不出来，他只能咬着牙继续逼问："你给我老实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早上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为什么会在那个酒店？
为什么我身上什么都没穿？
还有……"姚腾顿了顿，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还有那条内裤是怎么回事？"
秦风往椅背上靠了一下，双手交叉搁在身前："老姚，这个我真不知道。你自己都不记得了，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早上醒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别的线索？
比如对方留没留下联系方式什么的？"
秦风问这话的时候语气正常得很，但眼睛里那亮晶晶的东西让姚腾恨不得直接掀了这张桌子。
"你闭嘴！"
姚腾的手握成了拳头撑在桌面上，"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故意整我？"
姚腾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又急又气，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秦风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坐直身体看着姚腾，语气那叫一个正经："老姚，这你可不能冤枉人。我这个政法委书记会干出这种违法的事情吗？
知法犯法那可是要不得的。
你自己想想，我有什么理由去干这种事？
你要是不放心，你回去调一下酒店监控看看不就清楚了？"
秦风说完又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严肃换成了嫌恶，还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说实话老姚，你现在这一身的味道实在太冲了，要不你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休息，说不定休息好了就想起来了。"
姚腾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最后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
他知道自己拿秦风没办法，刚才那番话秦风说的滴水不漏，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还反过来把他一顿恶心。
他往后退了一步，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指着秦风的手抖了两下又放下来了："行，秦风，你厉害。我不跟你说了，我找别人问去。"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门在他身后被重重地摔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秦风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嘴角的笑容又重新浮了出来。
他把面前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呼吸里都带着松快与惬意。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柳梓浩发来的会议筹备通知，秦风没有急着回，把视线从门口收回来，哎呀！这小日子咋这么爽快了，为啥我这么开心了！
唉！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晚必须加两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