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你要干什么？”
秦墨一看到秦重，吓得双手抱胸，后退好几步。
“干什么？干你！”
秦重把拎着的老婆子扔在地上，一抖铁鞭，大踏步地走了进来，气势汹汹。
“孽畜，你还要怎样？”
赵氏惊叫着挡住秦重。
“都给我闭嘴，你添什么乱。”
靖远侯把赵氏拽开，两个孩子之间，若没她掺和，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老三把兵器放下，到底怎么回事？”
靖远侯冷冷的说道。
“这得问问你的好大儿啊，帮着外人对付我，没打死他，我算是给你留面子。”
秦重冷冷的说道。
“老大，有这回事？”
靖远候脸色更难看，两个孩子不和不怕，但是勾结外人内斗，这个要不得。
尤其是他曾经警告过。
“父亲，我知道错了，我也是被人怂恿，就没控制住，再说他都把我扒光了，还想怎样？”
秦墨赶紧说道。
他这么说，秦重倒有点好奇了。这货以前可没这么乖，竟然直接承认错误了。
“来，让我猜猜，怂恿你的人都是江南籍吧。”
秦重冷冷的问道。
秦墨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了。
“不全是江南的，但有几个人，老师是江南的，你的意思是说我被人给利用了？”
靖远候眼神阴冷。
既有对自己长子愚蠢的失望，也有凶狠。
“到现在才明白，你还真机智。”秦重无情嘲讽他“都有谁？把名单给我！”
这些人不能放过。
“老三，你别管了！”靖远候冷冷地说道，“挑拨我儿子内斗，真当我是泥捏的。”
“这件事我来处理，侯府的獠牙也该亮一亮了。”
这才对嘛。
传承几代的勋贵，怎么可能没点手段。
“侯爷愿意出手，我自然乐得清闲。”秦重说道，“但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
秦重的话没说完就走了。
但意思很明显，再有下次他会杀人。
呼的一声。
随着秦重的离开，秦墨竟然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又赶紧把嘴捂上，尴尬地看着父母。
怕秦重，好丢人。
赵氏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靖远候，她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侯爷是对的。
这样的儿子，在大争之世，打不过秦重。
“侯爷……”
突然赵氏尖叫一声，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让老大去，让他去，我求你了。”
靖远候沉默不语，看着大儿子。
秦墨懵了。
母亲在说什么？让我去干什么？
“娘，你在说什么？”
他试探着问道，可问完之后，他发现，父亲原本失望的眼神，变得更加沉重了。
“慈母出废儿，古人诚不欺我。”
靖远候说完，转身要往外走，赵氏猛地窜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拼尽全力拉住他。
“侯爷，你再给他一次机会。”赵氏大喊，同时回头朝着秦墨，“杀了他们，亲自杀了他们！”
秦墨一激灵，被母亲癫狂的样子吓到了。
杀了谁？
我为什么要杀人？
终究没等到，秦墨给出答案，靖远侯挣开赵氏，走出门，走进了黑暗的夜。
“娘，怎么了？”
秦墨吓坏了，他不明白，父母在打什么哑谜。
“我的傻儿子，你怎么还不明白，你让你的父亲很失望，你怎么这么笨啊！”
赵氏气得大哭。
“娘，到底怎么了，你们到底在闹什么？”
秦墨有些不爱听了。
赵氏眼泪刷的一下留下来，无声地摇了摇头，才发现，这个孩子怎么这么蠢。
真的是我，把他保护得太好了么？
“江南的官员想杀秦重，但他们找不到机会，于是打算借刀杀人，你就是那把刀。”
赵氏强忍着伤心，给儿子揉碎了解释。
“对啊，我刚才也想到了，父亲不是要出手么？为何母亲你如此激动？”
秦墨满脸蒙圈的问道。
啪……
赵氏抬手给了他一耳光，反手要再打，终究舍不得，最后无奈地摸着刚才被打的地方。
“傻儿子，你怎么这么傻，你是靖远候世子，他们把你当刀，就是在挑衅靖远侯府。”
“如果侯府不反击，那就说明软弱可欺，他们后面有无数的手段放过来。”
赵氏继续给他解释。
“所以父亲才要反击啊，母亲你想说什么？”
秦墨依旧不理解。
赵氏愣愣地看着他，这个真是我生的？
确认之后，继续解释。
“咱们侯府养了很多人，有的在明处，比如甲士。有的在暗处，比如死士暗卫。”
“这些都是侯府的刀，用来对付外人的，谁去反击，谁就掌握了这把刀。”
“你父亲多么希望，刚才你站出来，拿起这把刀，出去反击，展示你的杀伐果断。”
“他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的儿子，你是世子，护卫侯府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权利啊。”
“可你竟丝毫都没想到，你怎么会不懂，我的傻儿子，是娘害了你，是娘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赵氏拍着大腿大哭。
秦墨只觉得耳边隆隆作响，双眼直愣愣，拳头不断地捶着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你想不到？
“母亲，我……为什么……父亲他……”
秦墨语无伦次。
“不会，我是嫡长子，父亲会原谅我，会教我，一定……我是世子啊……我……”
赵氏终于理解丈夫的失望。
作为侯府世子，人家捅了他一刀，他竟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捅了，还笑嘻嘻。
这就是个意识不到危机的傻子。
换了自己是侯爷，会把爵位传给这样的儿子么？
“父亲，我可以，我可以……”
终于鼓足勇气的秦墨，迈步冲出屋门，追着父亲早就消失的影子去了。
没人了，赵氏的信服婆子走进来。
“夫人，地上凉，快起来吧！”
婆子伸手去搀扶她，但赵氏没动，反而一把抓住婆子的手，恶狠狠地看着她。
“王嬷嬷，我是不是把老大惯废了？”
赵氏问道。
“大公子人中龙凤，怎会……”
王婆子斟酌用词，这种事情，作为奴婢怎么回答？但是夫人这个状态，不能不回答。
啪……
赵氏一耳光抽在她的脸上。
“老货，到现在了，你还要说这些没用的么，我要听实话，你给我说实话。”
赵氏愤怒地尖叫。
“夫人，二公子也是麒麟儿。”
王婆子五这俩，低头说道。
赵氏明白了，连这个老货都不看好老大，提醒还有老二秦鲤，但这可不是好安慰。
啪……
又是一个耳光抽在王婆子脸上。
“你个老货，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都怪你们，都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
赵氏爬起来，对着王婆子一阵拳打脚踢。
王婆子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风云楼后门巷子。
黎绾踉跄着，一边脸火辣辣，稍微一碰，痛入骨髓，好像自己的脸被剥皮了。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秦重，对秦重应该被抓了。
那罗国舅，是贵妃的弟弟，秦重杀了国舅的护卫，还把国舅打了，一定被抓了。
让你不要我，你活该。
“哈哈……秦重，这下你还不死，锦衣卫如何，千户又如何，还不是被我玩儿死了。“
荔湾忍不住发出得意的笑。
对于眼前的惨状，她一点不在乎，只要这世界上，男人还好色，她就有的是办法起来。
“你刚才说谁？”
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