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聿止,我们走吧。”
齐聿止站在原地,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不可置信地转身。
便看见肖谣正在朝他走来。
她神色平静,看起来,像是依然什么都不知情。
齐聿止喉间发紧,“你……见到他了吗?”
肖谣:“嗯。”
齐聿止看着她,紧张中有些不解。
肖谣笑了下,“你以为,我知道真相后,会感动到再次回到他身边?”
她伸出手,戳了戳齐聿止有些僵硬的脸颊:“难怪你一路上心不在焉,原来是抱着要将我推给别人的想法啊!这很难不让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
齐聿止:“不是的!”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肖谣哈哈大笑,忽然一把抱住了他。
她将脸埋在他怀里,认真道:
“齐聿止,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真相。”
齐聿止愣住,整个人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但是此刻,他清晰地知道,自己不是在梦里。
他伸出手,回抱住肖谣:
“宋遥,谢谢你。”
“谢谢你,还愿意选择我。”
肖谣抬头,“好啦,太阳快下山了,别忘了今天的正事。”
齐聿止:“那红枫树呢?你记下品种了吗?”
肖谣往前走:“我查过了,我们那不适合种红枫树,但是可以种点别的。”
齐聿止在身后跟上,“好,到时候我陪你慢慢挑。”
工作人员看着站在窗边的男人,走过去,也看向了外面的两道身影,笑道:
“那两位,你认出来了吧?齐先生和宋小姐,是不是特别般配?”
“听说啊,他们这次来这边,是为了拍婚纱照的。真是太甜蜜了,看着就让人觉得幸福。”
裴言站在窗边,望着远方,一动不动。
工作人员见始终没有人回应自己,抬头一看,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那位耳朵听不见的先生啊。
难怪不回复她。
……
哪怕肖谣再三要求精简低调,这场世纪婚礼,还是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数百万支顶级空运鲜花层层铺展,每片花瓣微嵌碎钻,将整座古堡与整片山林,装点成无边璀璨花海。
白昼天光倾泻而下,满目流光夺目,盛大得超乎想象。
抵达现场的瞬间,肖谣沉默了。
柳岸英轻咳一声:“我就只添了一点点小细节,找人给每朵花的碎钻都换成了天然钻石。”
宋婉晴笑着接话:“我也只加了一点点,定制了整套皇室古董珠宝当现场陈设。”
柳昭序摊手:“不是我。我顶多把原定的普通乐队换成了国际交响乐团而已。”
齐父齐母对视一眼:“我们也就嘱咐着,稍微加了一点点。安保扩了三倍,顺便包下了附近所有空域,免得外人乱入。”
肖谣哭笑不得,看向了齐聿止。
齐聿止跟着道:“应该也不是我?”
所有人顿时哈哈大笑。
“谢谢大家,我很喜欢。”
肖谣环顾,眼眶忽然有些酸涩。
这一天,所有亲人朋友欢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场满载真心祝福的婚礼,就此正式开启。
肖谣站在花海中间,望着一张张温暖的笑脸,心中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原来,真正的幸福,就是平静。
悠扬的乐曲缓缓响起,清风扫过花海,带起点点流光。
乐声流淌,肖谣提着婚纱拖尾,一步步穿过花海走向齐聿止。
余灵儿和苏宜第一次当伴娘,紧张得不行,小心托着纱裙。
周遭盛大的景致都成了背景,她缓步走到齐聿止面前时,他伸手,稳稳握住她的手。
神父宣读誓词,两人相视,一字一句许下承诺。
宣誓完毕,互相交换戒指。
戒圈缓缓滑入指根,牢牢扣住,宾客席上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远处,裴言抬手,将助听器摘下。
整个世界,顿时一片安静。
他看着那身着白纱的身影,心脏,痛得几乎要窒息。
保镖发现异常,立刻向对讲机报告:
“报告,我这里好像发现了照片中的男人……等等!”
对面立刻道:“怎么了?”
保镖看着那转身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道:
“他自己走了。”
……
裴言一睁眼,赫然站在灯火璀璨的宴会厅中。
头顶琉璃灯流光错落,他刚回神,身前就有人递来一杯红酒。
“裴总。”
裴言骤然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来人。
柳昭序察觉他异样,依旧保持着得体温和的浅笑:“裴总,要不要先去休息?”
“柳昭序,你……”
裴言觉得处处都透着诡异。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柳昭序更不可能对他露出这样客气的笑容。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快喧闹,柳昭序顺势望过去,眼底带了点浅淡的宠溺:“是我妹妹小幺儿,她性格比较活泼。”
裴言抬眼,看见一身粉裙的肖谣,踩着轻快的步子穿过人群。
柳昭序朝她挥手,少女立刻蹦跳着朝这边走来,眉眼分明无比熟悉,却又处处透着陌生。
肖谣的视线看过来,裴言下意识绷紧心神,可她眼底一片平和,干净得全然是初见的生疏。
“裴先生?”她弯眼轻笑,“我认识你,我和我哥一直很关注你们的新研究。”
裴言彻底怔然,终于摸清了那股违和感。
人是故人,境遇却是全然陌生的新局。
他低声试探:“宋小姐,你什么时候回的柳家?”
“宋小姐?”肖谣轻蹙细眉,随即笑着打趣,“裴先生该不是认错人啦,我姓柳。”
柳昭序也跟着开口:“裴总,我让人送你去休息室吧,你看着状态不太好。”
肖谣捂着唇轻笑,眉眼舒展,鲜活又灵动。
见裴言一直盯着她看,柳昭序轻咳一声,低声提醒:“裴总,我妹妹已经有婚约了。”
裴言:“抱歉,只是觉得柳小姐格外眼熟。”
“是吗?”肖谣抬着亮晶晶的眸子望他,“我看裴先生,也觉得很眼熟。”
裴言:“是吗?”
“对啊。”她歪着头,随口说起,“我之前做过一个梦,梦里小时候被人拐走,吃了不少苦,但也遇到了一些好人。”
柳昭序立刻皱起眉,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头顶,语气带着心疼:
“好好的怎么会做这种噩梦?呸呸呸!梦都是反的,我们小幺儿一辈子顺顺利利,无忧无虑。”
裴言眼睫剧烈颤抖,死死盯着她:“你梦里……见过我?”
肖谣点头:“见过呀。”
他喉间发紧:“那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肖谣敛了笑意,认真思索片刻,而后眉眼弯弯,开口道:
“你是好人。”
——
裴言猛地睁眼。
眼前是漆黑的天花板,枕边早已被泪水浸得湿透。
耳边,还在循环着肖谣潺潺如流水般的声音,整夜佩戴的助听器磨得耳廓阵阵刺痛。
他缓缓闭上眼,再次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全文完——
非常开心能和大家相伴一段时光,祝所有读者岁岁顺遂、平安康健,所求皆如愿,早日暴富、万事无忧。
也愿我们永远清醒,永远幸福,爱人先爱己!
下个故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