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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观音燃灯现两界,何为时机方所至!

    如来缓缓再次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定夺。

    “既如此.........观音大士。”

    侍立一旁的观世音菩萨,眼角微微一跳,她手持净瓶,微微躬身。

    “弟子在!”

    “你素来与金蝉子交好,昔日他在灵山时,你二人便常论禅机,互有钦佩。”

    如来缓缓道。

    “此次,便由你陪同燃灯古佛,走一趟两界山吧,你与金蝉子有旧谊,或可从中劝解一二,令他明了因果,暂且退去。”

    观音菩萨心中亦是暗叹一声。

    她如何不知,此刻的两界山,宁辰与金蝉子,已成烫手山芋?

    金蝉子面临佛心根本叩问,直指佛法根本,稍有不慎,便是信念崩塌之局。

    而宁辰在一旁虎视眈眈,绝不会放过,任何搅动风云的机会。

    此去绝非美差。

    然而,世尊法旨已下,却不容她再三推辞。

    她只得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弟子......谨遵法旨。”

    言罢,观世音菩萨与燃灯古佛,身形渐渐隐去,自去往那两界山.....

    大雷音寺,气氛愈发沉闷,宛若风雨欲来,乌云盖顶!

    两界山巅,山风呜咽,卷起碎石尘埃。

    金蝉子攀至那方嶙峋的岩石之下,他抬头望去,那张金色的六字真言贴,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仿若由纯粹佛光凝聚而成,每一个梵文字符,都流淌着浩瀚威严,不容亵渎的神圣气息。

    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来自西方佛国亿万信徒的虔诚念力,那是足以镇压一切邪魔、禁锢一切神通的伟力。

    也是他修行一生,所信奉的佛法之,外在显化。

    我信奉的真理啊.......

    金蝉子呵笑一声,缓缓抬起那只,已经伤痕累累,颤抖不止的右手。

    他的右手食指,指尖血肉褪去,露出森森白骨,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但越是靠近,金蝉子面色越是平静。

    他眼神深处,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再次触碰到,那看似单薄却重若万钧的金色真言贴时!

    无尽佛音禅唱突现!

    两界山巅佛光大盛!

    金光之中现出两道身影。

    左侧是一位面容悲苦,身形枯瘦的老僧,他身披陈旧袈裟,正是燃灯古佛。

    他手持一方古朴木匣,神色复杂。

    右侧则是一位白衣大士,她手持羊脂玉净瓶,瓶中杨柳枝青翠欲滴,周身笼罩着,柔和慈悲光晕,正是观世音菩萨。

    观音菩萨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金蝉子身上。

    看着金蝉子,浑身浴血,僧袍破碎的狼狈模样。

    观音大士清澈眼眸中,掠过无尽感慨。

    她忆起往昔在大雷音寺中,金蝉子尚未转世之时。

    彼时金蝉子,虽为佛祖座下二弟子,却从不盲从。

    一次佛法辩论,他于万佛之前,直言“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

    金蝉子所言,真佛性需在红尘中,磨练方能彻悟,与一些主张清静苦修,远离尘嚣的佛陀观点相左。

    双方各抒己见,引经据典,辩论了整整三日。

    最终,金蝉子虽未能说服所有反对者,但其对佛法深刻而独到的见解,对众生苦难的深切关怀,以及对以身践行佛法的执着,令在场许多菩萨罗汉,暗自心折。

    观音彼时虽未明确表态,心中亦对其见识与勇气,颇为钦佩。

    那样一个光芒万丈,敢于质疑一切成规的金蝉子,如今却为了心中一个信字,在这荒山之巅,撞得头破血流。

    “金蝉子.......”

    观音菩萨开口,声音柔和,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清晰传入金蝉子耳中。

    “许久不见了。”

    金蝉子动作一顿,缓缓收回手,转身面对这两位不速之客。

    他脸上血污未干,神色却异常平静。

    “原来是观音大士,燃灯古佛,贫僧见过二位,贫僧有礼了!”

    观音轻叹一声,开口劝阻道。

    “你世俗劫难未满,轮回之约未成,此刻时机未到,这六字真言贴,你尚且揭不开,听我一言,暂且退去吧,莫要再执着于此,徒伤己身。”

    金蝉子静静地听着,待观音说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映着满脸血污,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坦荡与执拗。

    “时机未到?”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大士所言时机,究竟是何时?是贫僧忘却前尘之时?还是,佛门需要贫僧揭帖之时?”

    他向前踏出半步,身形摇摇欲坠,脊梁却挺得笔直。

    “贫僧今日在此,非为应谁之需,非为顺谁之时,贫僧只问心中之佛,只证平生所修,若佛法为真,为何断尽六根烦恼者,触不得这代表六根清净之帖?请大士.......为我解惑。”

    金蝉子抬头看着观世音菩萨,他眼神中清晰映照出,观世音菩萨一身白衣。

    “您所言的时机,究竟是何物?是机缘?是定数?还是........某些存在,早已暗中定好的章程?”

    此言一出,观音菩萨顿时默然。

    金蝉子此问,她又如何能答?

    难道她能说,时机是佛门圣人,设定的剧本节点?

    这岂非坐实了,金蝉子心中对佛法沦为工具,他也只是一个工具人的怀疑?

    一旁的燃灯古佛,脸色更加难看,他也说不出话,只得低眉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金蝉子你好自为之,莫要自误......”

    还未等观音菩萨想好如何答复。

    一个清朗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忽然从旁边传来。

    “呵.......”

    在旁冷眼旁观的宁辰,此刻不禁轻轻抚掌,呵笑出声。

    他目光在观音与燃灯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金蝉子身上,笑容加深。

    “大师想知道吗?”

    宁辰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

    “这时机,其实简单得很,不如让小子,来替你说说看?”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两位佛门大士,眼中惊怒与戒备,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所谓时机,是不是,得等到大师你,被转世轮回磨去所有棱角,被一次次失败,打击到心灰意冷,彻底忘却所有心中坚持之时......”

    “住口!”

    “禁言!”

    观音菩萨与燃灯古佛,听闻宁辰此言,齐齐变色,厉声喝道!

    天庭凌霄宝殿,千里眼来报。

    “陛下,那宁辰与佛门在两界山又闹了起来……”

    “哦!”

    玉帝意味深长哦了一声,眼中精光爆闪,连忙吩咐左右。

    “快快,摆好瓜果酒水,请出昆仑镜,诸位爱卿,随朕一起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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