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曹家门府的香火,那是一辈传一辈,堂上老仙常年坐镇,把家里护得稳稳当当、板板正正。
人这一辈子,挣钱做生意、闯世道都是小事,最实在、最盼头的,还得是家里人丁兴旺、孩子安康。
我跟软妹成亲之后,日子过得稳稳当当,买卖顺当、堂口安稳,啥毛病没有。唯独就一件事,搁心里头挠痒痒,惦记老久——迟迟没来孩子。
咱行道的人,心里门儿清,儿女缘分都是天定的,强求没用,硬薅也薅不来。实在憋不住念想,我就天天没事往香案跟前一蹲,跟堂上老仙唠两句心里话,没啥贪心念想,就求仙家抬抬手,赏咱曹家一份儿女缘分,让我也尝尝当爹的滋味。
你别说,诚心绝对管用,老天从来不糊弄实在人。
前后也就不到俩月,软妹身体不对劲了,上医院一查,怀上了!
当时给我乐懵了,心里压了好几年的大石头,哐当一下直接落地!全家老小欢天喜地,一查还是个结实的大胖小子胎相,那更是喜上加喜,美得我好几天睡觉都乐醒。
一晃眼,我家大儿子九天儿慢慢长大。
这孩子,打小就跟别人家娃完全不是一个路子,身上全是莫名其妙的小异象,从小就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乎灵气。
当年刚查出来怀孕,头天晚上就出怪事了。
软妹晚上踏踏实实睡觉,啥也没想、啥也没琢磨,直接做了个实打实的仙家托梦,梦境清晰得不像话,一点不迷糊。
梦里站着一儿一女两个小孩,六七岁的样子,眉眼贼好看,灵气满满,乖巧得不行。
最邪门的是,当天晚上我做了一模一样的梦!
半点不差,场景一样、孩子一样、画面一模一样。
我梦里坐着绿皮火车,车子慢慢悠悠往前开,前路茫茫,不知道终点在哪。我身边就跟着这一儿一女两个小家伙,乖巧得很。
梦里小闺女仰着小脸奶声奶气问我:“爸爸,咱们要去哪啊?”
我当时心态贼稳,随口回一句:“火车开到哪,咱就去哪。”
同一天、同一场梦、双人同频,这哪是巧合?纯属仙家提前给我透信儿,妥妥的龙凤胎预兆!
那时候我俩满心欢喜,寻思这回圆满了,儿女双全,凑个好字,这辈子没啥遗憾了。天天盼着俩小宝贝一块儿落地。
可老话讲得好,世事难遂人愿,老天爷的心思,咱凡人猜不透。
最后平平安安落地的,只有我家九天儿,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那个本该一块儿来的小闺女,终究是错过了缘分,没能投胎过来。
后来才弄明白,当初真真切切是龙凤胎胎芽,只不过一胎先天不稳,早早消散了。九天儿出生那天,软妹肚子里查出来两个胎盘,一个稳稳护住我大儿子,另一个,就是那个无缘跟咱家结缘的小丫头。
知道真相那一刻,我心里又酸又堵,可惜得不行。
明明梦境圆满,明明缘分到位,最后偏偏差了一步,那种落差感,谁经历谁懂。
当晚我心里憋屈,睡不着觉,一个人蹲在香案跟前闷坐,跟堂上老仙掏心窝子问话,就想知道为啥、求个说法。
堂上众仙沉默半天,最后慢悠悠扔给我一句天机:
“小灵童,你本应该有三个孩子,一个一个来。”
就这一句话,瞬间给我点通透了!
我赶紧追问:“老仙们,那我当年错过的小闺女,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来续缘分?”
结果堂上瞬间安静,香烟袅袅,众仙装聋作哑,一句话不回。
咱懂规矩,仙家不点破的天机,打死不能多问。我也识趣,不敢瞎琢磨、不敢瞎强求,只能把这份遗憾搁心底藏着,静静等着缘分。
日子一天天过,九天儿慢慢长开了。
这孩子,真不是我当爹的吹牛,灵性直接拉满,碾压同龄小孩十条街。
别人家三四五六岁的娃,天天除了吃就是玩,调皮捣蛋、哭哭闹闹,啥事不懂、脑子空空。
我家九天儿不一样,自打记事起,对咱家满堂仙家,恭敬得不像话,礼数贼到位。
初一十五、仙家过节上香,不用任何人提醒、不用谁督促,自己主动跑到香案跟前,规规矩矩鞠躬磕头,诚心实意,一点不糊弄。
更小的时候还有个贼奇怪的名场面。
小小不点的岁数,半夜不贪玩、不闹腾,经常一个人站院子里,抬头盯着月亮发呆,小嘴嘟嘟囔囔,不知道跟谁唠嗑对话。
神态沉稳安静,一点小孩的朝气顽劣没有,那老成样,看得我都懵,完全琢磨不透这孩子干啥呢。
等长到六七岁,异象彻底藏不住了!
我真的有时候怀疑,这孩子身体里住了个活了几百年的老修行!
普通小孩这个年纪,嘴里除了零食玩具、动画片、疯跑打闹,啥也说不出来。
九天儿张口就是人生大道、修行真理,句句通透、字字戳根,好多成年人钻牛角尖、憋心魔、想不通的事儿,他三两句话直接给你干通透!
我跟他父子相处,贼有意思。
说是父子,有时候我感觉我是那个不懂事的,他是那个看透世事的老师傅。
性子安静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心里藏事儿,心思深沉,看着呆萌,实则通透得吓人。
这里头有几分随我,但比我小时候稳太多了,小小年纪,思绪贼远,眼界贼宽。
我对他从来没有啥强制要求,不逼他、不捆他、不给他画死路子。
咱曹家门府育人主打一个开明,孩子喜欢啥、爱干啥、想走哪条路,自己说了算。
但是!规矩和礼貌,半点不能松!
该疼我往死里疼,该管教我绝不惯着。
也因为我严慈并重,这小崽子偶尔也懵圈,看不懂我又疼又严的操作,时不时还想跟我较个劲,心里憋着一股心气:以后要超越他爹、比他爹厉害!
我也直白跟他唠:有心气是好事,别光做梦、光嘴说,大道是一步步走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光空想不落地,最后纯属白忙活一场!
说到他这逆天灵性,必须唠唠那年夏天的名场面,贼经典,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离谱又好笑。
前几年,我门下一个徒弟,执念堆一身,越修越乱、越修越懵,钻死胡同里出不来,天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专门跑过来找我解惑。
那是个大夏天,闷热闷热的,晚风凉凉的。
我寻思别整得太严肃,带徒弟、带小九天儿,去街边烧烤小摊撸串喝酒、唠唠嗑,边吃边开导。
小摊烟火气贼足,炭火滋滋响,烤串香味扑鼻,周围人吵吵闹闹,都是市井味儿。
徒弟坐在我对面,全程眉头紧锁,一顿倒苦水,唠自己修行多迷茫、执念多重、压力多大,越唠越崩溃,越唠越走不出来。
我刚准备张嘴给她掰扯道理、破开执念。
结果!我还没说话,旁边几岁的九天儿先开口了!
小小年纪,坐姿稳稳的,语气老成得不像话,半点孩童的嬉皮笑脸没有,字字沉稳通透。
九天儿抬眼看她,慢悠悠说道:
“修行修心不修境,你执念太重,太想求结果,反而把自己困住了。你总盯着得失、对错、成败,心永远安定不下来。”
“大道本来就是顺其自然,随心随性,别强求。你越着急精进、越着急求证,越本末倒置,全是自己逼出来的。”
就这一席话,直接给我徒弟当场干懵!
眼睛瞪得溜圆,呆呆瞅着眼前几岁小屁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满脸写着震撼。
还没等她缓过神,九天儿继续慢悠悠补刀:
“你修的是自己的本心,不是为了让别人夸你厉害。修行最忌讳自欺欺人、强行贪求。一念执念起,万般烦恼来,一念放下,立马自在。”
“困住你的不是功法、不是机缘,是你太贪、太急、太浮躁的心。心稳道才稳,心通路才通。”
短短几句大白话,句句戳中病根,通透得离谱……
我坐在旁边,全程默默吃瓜看戏,一句话没插……
外人看着,都说九天儿天生天赋拉满、慧根逆天、前途无量。
但在我这个当爹的眼里,这孩子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最大的谜……
谁也摸不透他的来路,谁也看不准他的未来,前路全程迷雾笼罩,啥都说不准……
他能不能稳稳接住咱曹家门府的老香根?
能不能扛起老堂仙这一大家子兵马?
能不能延续咱家的行道大道?
甚至能不能后来居上、彻底超越我?
全是未知数,半点不敢打包票!
说不定他天赋炸裂,长大后直接接管堂口,把曹家大道发扬光大,比我混得还牛;
也说不定这小子长大叛逆,嫌看香太累、行道太麻烦,扭头改行,干点别的买卖,彻底不碰玄学这一块!
真的一点不吹牛,我现在写这本曹家门府的自传小说,也是边走边唠、随缘分更新,几十年后的事,谁能说得准?
万一以后这小祖宗不想接活、不想续缘,我这本小说直接原地断更、大结局卡死可特么咋整……
万一他后续发力、接手香火,那咱家的故事,还能再续写几十年、几百年的新传奇……
到底是青出于蓝,还是撂挑子跑路,咱现在,只能静静吃瓜,慢慢等着看他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