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修士进阶，基本都是以百年为单位的，这不是很正常吗？”高绮霓说道。
“不一样。”张扬摇头，“咱们在秘境呆了差不多十年时间，但我感觉自己一点都没变强，跟十年前一模一样，我怕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依然是这样。”
这才是张扬最内耗的地方，他怕自己努力了一百年，方向错了，什么都得不到。
“我跟你讲一件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你说。”
高绮霓抓住他的手，认真地说了起来：“我刚回真凤族的时候，并不知道被梅凝打压，我以为她给我的修炼资源跟肖碧妃一样。后来，我突然发现自己的修炼资源不到肖碧妃的十分之一，彻底破防了，甚至一气之下摆烂。那时，青迎带我去见了族内一名元婴老修，他是在五百多岁、将近寿元结束的时候才突破元婴境界的——他送了我一句话：命运给了你什么，你就紧紧抓住，不放弃任何一丁点机会。就是因为这句话，我重新燃起了希望。以后不管族内给我多少修炼资源，我也认了。最后，我等到了小七，我现在想起，她每天送我花瓣应该就是有灵力的，我就靠这一点馈赠，一点点磨到了金丹巅峰。”
张扬静静地听着，若有所思。
高绮霓指着窗外：“咱们这里有一大片药园，万年灵药数不胜数，这是别人做梦都想去到的地方，咱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人天天吃肉都会长胖，何况这些灵气充足的灵药。有可能只是你的临界点还没到，没引起质变而已，并非你服用的丹药没有效果。”
“你说得有道理，以后我不问收获，尽管修炼便是。”张扬很快就想开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一个人容易钻牛角尖，有了朋友指点，会醍醐灌顶。
“这样才对。”高绮霓搂着他的脖子，笑道，“我想再来一次。”
“好咧！”
张扬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很快，满室飘荡着一浪接一浪的呻吟之音。
接下来的日子，张扬每天都在炼丹服丹。
只修炼，不问收获。
他用的灵药都是用轮回轮催熟的，不然秘境内的灵药，都不够他造的。
在坚持了二十年之后，他终于感受到收获，他的道门气息一举质变，凌驾于佛门与妖道之上。
在此之前，道气是远弱于佛气与妖气的。
高绮霓说得没错，长时间坚持，量变会引起质变。
这天，张扬正在洞府修炼，木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主人，不好了，火儿跟冰儿打起来了。”
“吵还是打？”
“打起来了，我怎么劝都不听。”
张扬离开洞府，朝远处遁去，只见半空之上，两条巨龙在交战，打得十分激烈。
哪怕位于高空，依然波及大地，无数山林被毁。
“停下。”张扬怒喝。
双龙这才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呼呼地喘着气。
“冰儿，怎么回事？”张扬问。
“主人，这白眼狼天天骂你，我气不过跟他打了一架。”冰灵骂道。
“我没骂主人。”火灵连忙反驳。
“还说没骂，你整天怨主人，把你关在这里出不去，主人也不是故意的……”冰灵气不过，说了一大堆，“没有主人，你根本就没有今天。”
“冰儿，你别说了，我理解。”张扬说完，面向火龙，“火儿，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会进入这里，让你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当年咱们有约定，进阶元婴之后，你不用跟着我，等这次离开之后，你就自由了。”
火灵的气也慢慢消了，耷拉着脑袋：“主人，我没怪你的意思，只是被关在这里，太无聊了，也没修炼资源，纯属浪费时间，我发发牢骚，她这个女人一下啰嗦，我气不过才跟她打了起来。”
“秘境之内的灵药，我会分一部分给你们，你们也趁机将自己的修为再稳固一下。我向你们保证，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帮你们找到化灵办法。”张扬一边说，一边盯着他的态度。。
“谢谢主人。”火灵暗喜。
“去吧！”
火灵离开，冰儿正准备离开，被张扬喝住了：“冰儿留下。”
“主人，你还有什么吩咐？”冰灵弱弱地问。
“演得爽不爽？”张扬绷着脸。
“主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冰灵目光有些闪烁，不敢看张扬的眼睛。
“你们对我的安排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提出来，不需要用这种演戏的方法来诓我，你不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被欺骗吗？”张扬怒道。
“主人，对不起。”
冰灵整个龙身匍匐在半空，“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刚好火儿又说了这么一个方法，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主人你惩罚我吧！”
木灵总算听明白了，顿时怒了：“火儿胡闹也就算了，冰儿你平时最懂事，怎么也跟他一起胡闹，枉费主人那么信任你。”
“主人，我错了。”龙头埋得更低了，还闭上了眼睛。
张扬叹了口气：“不是我不给你们分灵药，以你们三个的底蕴，早就满足了化形的条件，你们吞服再多灵药也没用。唯今之计是要想办法找到化灵的办法，这些灵药只有在化形天劫的时候使用才有用，懂吗？”
“主人，冰灵懂了。”
“回去吧！”
冰灵这才飞了起来，黯淡离去。
“主人，你怎么知道他们打架是假的？”木灵奇怪地问。
“我刚才说分他们灵药，火儿眼睛都放光了。再说，你之前见他们吵过架，可见他们打过架？”
“倒也是。”木灵气不过，“我去说说他们去。”
“算了，你去了也是被欺负的份。”张扬苦笑。
“以前我是不跟他们计较，现在不一样，他们竟然欺负主人。”木灵化成青龙，怒气冲冲地追了上去。
“唉，孩子大了，不服管教，还是赶紧想办法突破元婴中期，离开这里才是。”
别说三个小孩，就连他这道心，在这里困了二十多年，都觉得无聊。
张扬回到洞府，再次将后婴丹丹方祭出来，细细查看。
突然，他心念一动——能不能不用最后四种灵药跟三种辅助材料，炼出一种药性更弱的‘小后婴丹’？
上古丹方也是人为测试出来的，自己有轮回轮催熟，不缺灵药，可以不断试错，万一真研究出来，这种丹药，也能成为自己元婴境界的口粮，后用无穷。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张扬心潮汹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