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没有进入药园,这几天他正在疯狂炼丹,都还没来得及仔细勘探药园里面都有些什么灵药。
走到药园旁边一个洞府,张扬轻轻叩了下禁制。
片刻之后,高绮霓出来了,精神不太好。
“怎么了?”张扬问。
“刚才在领悟真祖传的功法,感觉像天书,怎么都练不明白。我好笨。”高绮霓有些沮丧道。
“根基都还没稳,就想一步登天,那么容易修炼的就不是大神通了。”张扬敲了敲她的脑袋,这才祭出一排丹药瓶,“这些都是增进修为的丹药,从现在开始你啥都不用做,只需要嗑药就行了,感觉有了耐药性,就换一种丹药,秘境内最不缺的就是灵药。”
“张扬,谢谢你。”
“别再说谢了,好好努力。”
张扬将丹药瓶抛给她,准备去湖底看看。
帮高绮霓准备好修炼丹药,他准备去看看出口。
真凤仙子说只有大修士才能破开禁制,他想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张扬……”
“还有事吗?”
高绮霓脸色有些发烧——通过半个月的相处,她早准备好了,之前的感觉也全都回来了,可张扬最近从来都没提起,只顾着炼丹,仿佛把这件事情全都忘记了。
“咱们好久……没聊天了。”她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低。
“噢,今晚聊。”张扬心领神会,马上笑道。
说完,他化成一道遁光,遁入湖底。
高绮霓非常开心,小跑着进入木屋,上了二楼。
她得好好布置一下房间,迎接这百年之后的久别重逢。
……
湖水向两边分开,周围的鱼类受惊吓,纷纷逃窜。
当然,也有胆大的鱼妖,张开血盆大嘴,狠狠地朝张扬咬来。
张扬轻轻一指弹出,几米长的鱼妖就断成几截,成了别的小鱼的饕餮大餐。
在湖底寻找片刻,很快他就发现了一座地下宫殿,被厚重的大门封着。
张扬施展大神通,将门推开,里面是一座无水宫殿。
中间竖着一根石柱,顶端有一颗巨大的‘避水珠’,将湖水尽数挡在宫殿之外。
半空中悬浮着一个五彩光屏,应该就是秘境的出入口。
张扬掌手一吐,一束灵力落到五彩光屏上,想破开一个口子。
光屏微微震颤,却无法打开。
接下来,张扬又用了断剑、大风车、甚至还不惜消耗精血,可依然无法破开。
“真凤仙子说得没错,这禁制只有大修士才能破开,自己真是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张扬并没有气馁,反正这里面有灵药有美女,出不去就算。
红尘、何诗韵跟角星梦她们,他也留下了破婴丹跟定神丹,没什么好惦记的。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待在这里冲击元婴中期,突破之后再出来。
张扬离开宫殿,将大门关上,这才回到药园之中,开始盘点起来。
经过一番盘点,张扬发现,后婴丹需要的最后四种灵药,一株都没有。
除此之外,剩下的三种辅助材料星魂液、丹霞石髓跟天机沙,他也还没从神女手中换回来——也就是说,他想走后婴丹这条路进阶元婴中期,根本走不通。
“这可如何是好?”
张扬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他与一般元婴修士不同,是没那么容易进阶的。
他的元气底蕴比一般同阶强大太多了,进阶难度同样也会大大增加。
“想那么多干什么,在这里困一百年又如何,磨也要把境界磨上去。”
抱着这种念头,他心念顿时就好多了。
哪怕再过一百年,他也仅仅不到三百岁,而元婴中期修士寿元是达一千一百多年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张扬回到木屋,今晚他还有件大事情要做。
……
夜色、美酒、孤男寡女。
暧昧的气氛,很容易就点燃了彼此,两人完成了灵与肉的结合。
四五米的大床,留下了无数痕迹。
由于时间有些过于长,哪怕是被动的高绮霓也够得够呛,沉沉地睡去。
看着她那恬静的睡相,张扬又想起了当年在五行门山下的凤凰小镇,两人一起生活的情景——我制符,你卖符,普普通通、安安静静,多开心的日子。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记忆。
年纪大了之后,经常会靠回忆过日子,所以情侣之间,一定要去多经历,玩所能玩的,这样的话,哪怕以后生活不顺,相互争吵,也会有记忆磨灭愤怒,化为包容。
张扬亲了下她的额头,这才躺下睡觉。
日子过得飞快!
在丹药的喂养,跟真凤仙子传承的助力之下,高绮霓修为涨得飞快。
短短不到五年时间,她就彻底脱胎换骨,实力跟气质都完全不一样了。
张扬开始还觉得,估计需要二十年之后,她才能考虑结婴,现在看来,十余年她就可以准备了。
在真凤族被关禁闭,高绮霓虽然修为涨得慢,但也让她的道心得到前所未有的巩固——就像一株野草,在被巨石压着之时,一旦破缝而出,发出的力量是惊人的。那是一种叫意志力的东西。
“非常不错,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考虑结婴了。”
张扬带过多个女性结婴,对于元婴天劫非常了解,当下开始对她进行结婴培训。
跟高绮霓的速度飞快相比,张扬的修为却像停滞了下来,进展非常慢。
虽然有源源不断的万年灵药提供能量,但他的底蕴实在是太厚了,根本无法突破。源源不断地服用了五年的丹药,他依然没有任何效果。
佛、道、妖三道神通,全都处于停滞不前——他遇到了修行以来,最大的瓶颈。
最要命的是,他之前向别人请教之时,问的也是如何巩固元婴境界,像突破中期之类的问题,他从来都没有问过,一窍不通。他从来都没想到,自己会被困在一个地方,与外界完全隔绝。
人的一生,最害怕的不是努力,而是完全没有方向。
张扬发现,自己就遇到了这种情况。
开始五六年,他还挺淡定的,每天吞服灵药、炼化、修炼神通,心态放平和。
但当到了第十年,依然没有多大收获,他开始急躁起来。
高绮霓也明显感觉到他不同了,问他什么原因,他没说,怕影响她修炼。
晚上,两人过完夫妻生活之后,高绮霓幽幽地问:“你是不是腻了我?”
张扬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每天兴致不高?”
“我兴致挺高啊!”
“我能感受出来,你在强颜欢笑。”
为了不让她多想,张扬只好将自己遇到的困境,一一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