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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章 敢拔老爷子新长的毛,你不要命啦!

    陈卫国刚把果子揣进兜里,大厅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怪叫。

    就看到七杀手里捏着半颗果核,站在原地,一米九几的壮汉,脸皮红透了。

    王磊在旁边举着检测仪,吓了一跳。

    “七杀哥,你咋把样品给吞了?”

    “俺就闻着味儿香,寻思替首长试个毒……”

    七杀打了个酒嗝,嘴里喷出一股果香味,眼神开始发直,原本紧绷的下巴颏子慢慢松了下来。

    旁边的破军见状,伸手去扶七杀的肩膀。

    “你醉了,坐下。”

    七杀一把甩开破军的手,顺手从果堆里又抓起一颗红果子,塞进了破军刚张开的嘴里。

    破军喉结一滚,果子直接滑进了肚里。

    几秒钟后,破军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耳根,战术耳机直接滑到了脖子上。

    田小雨一看这架势,非但没拦着,反倒拽着陈默往后退了两步,掏出兜里的手机。

    “老陈,快把镜头对准了,大戏要开锣了!”

    陈默配合的往旁边让了半个身位,挡住陈卫国准备上前制止的路。

    “陈局,正好观察一下临床反应,方便后续定级。”

    陈卫国脚步一顿,手搭在腰带上,看着场子中间的两个王牌特战队员。

    七杀晃了晃脑袋,一把撕开作战服的领口。

    这位平时一拳能砸穿钢板的突击手,突然双手比耶放在腮帮子旁边,膝盖往里一扣,摆出了一个内八字。

    大厅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贪狼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

    “七杀!你在干什么!”

    七杀根本听不见队长的话,咧开大嘴,露出两排白牙,夹着嗓子哼起了曲儿。

    “爱你孤身走暗巷……不对,重来!”

    七杀清了清嗓子,扭动着身子,屁股一左一右摇摆,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大大的爱心。

    “老公老公抱抱,要举高高!喵呜。”

    钟老手里的保温杯直接砸在了脚面上,老头浑然不觉,嘴巴张得老大。

    贪狼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两步,扶住旁边的护栏,脸色难看。

    “这不是我带出来的兵……把我的枪拿来……”

    话音未落,旁边的破军动了。

    这位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冷面狙击手,扑通一声跪在了那堆竹笋前面。

    他双手捧着一根竹笋,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星野酱,你终于复活了!”

    “我就知道制作组不会发刀子的,我的老婆活过来了呜呜呜……”

    破军把竹笋搂在怀里,用脸颊蹭着上面的泥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田小雨在旁边乐得直拍大腿,手机屏幕都快按烂了。

    “哎呀妈呀,铁汉柔情啊!”

    “七杀大哥这腰扭得,比我们村头秧歌队的刘大娘都带劲!”

    她扯着嗓子冲七杀喊了一句。

    “七杀大哥,你会跳极乐净土不?来一段呗!”

    受到酒精刺激,七杀听到指令立马立正,紧接着踩着步子在大厅里旋转跳跃起来,靴子把地板踩得咚咚响。

    贪狼实在看不下去了,黑着脸冲上去,一手一个,直接切在两人的后颈上。

    扑通两声,两个大汉倒在地上,嘴角还挂着笑。

    贪狼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田小雨手里的手机。

    “嫂子,刚才的视频,能不能……”

    “那可不行!”

    田小雨把手机往胸口一揣,捂得严严实实。

    “这都是珍贵的科研资料!”

    “回头你哪个队员不听话,我就放给他们看,保准比关禁闭好使!”

    陈卫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冲着两人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物资留下,你们俩赶紧走!”

    “给你们放三天假,别在基地里祸害人了!”

    “得嘞!谢谢陈局!”

    田小雨拽着陈默的胳膊,一溜烟跑出了基地大门。

    两个小时后,京市三里屯商圈。

    两人换了一身便装,陈默穿着黑色休闲衬衫,长腿笔直。

    田小雨套着宽松的卫衣,手里拎着两大袋零嘴,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虾条。

    “老陈,咱今儿个吃铜锅涮肉去!”

    “在水蓝星不是啃甜品就是喝泡尸水,我这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听你的,前面胡同口有一家老字号,我让人留了包厢。”

    两人正往胡同里走,迎面走过来一对男女。

    男的梳着大背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怀里搂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

    那女人手里牵着一条没拴绳的泰迪犬,小狗一路跑一路乱叫。

    经过田小雨身边的时候,泰迪犬闻到了肉干味,叫着就往田小雨小腿上扑。

    陈默眼神一冷,往前迈了半步,脚尖轻轻一拨,直接把泰迪犬挡开了半米远。

    泰迪犬在地上滚了一圈,夹着尾巴跑回女人脚边,冲着两人狂叫。

    女人脸色一沉,踩着高跟鞋就拦在了两人面前,手指头差点戳到陈默鼻子上。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没长眼睛啊!”

    “踢坏了我们家豆豆你赔得起吗!”

    田小雨把嘴里的虾条咽下去,打量了那条泰迪一眼。

    “大姐,你家狗没拴绳往人身上扑,我对象那是正当防卫。”

    “再说了,你家狗连根毛都没掉,叫唤啥啊?”

    “你管我拴不拴绳!我们家豆豆那是纯种血统,胆子小,被你对象吓出心脏病怎么办?”

    旁边的金链子男也晃着膀子凑了过来,瞅了瞅陈默一身没有牌子的衬衫,嗤笑一声。

    “小兄弟,外地来旅游的吧?知道这条狗多少钱吗?三万八!”

    “赶紧拿五千块钱精神损失费,给我家宝贝买点营养品,这事就算完了,要不然今天你们俩别想走!”

    周围逛街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围成了一圈看热闹。

    陈默没说话,往后退了半步,把主场让给了自家媳妇,顺手帮她拎过手里的零食袋子。

    金链子男见陈默退后,以为他怂了,下巴扬得更高。

    “怎么着?哑巴了?我问你话呢,掏钱还是报警?”

    听到这句疑问,田小雨笑了。

    真理之眼自动开启,把面前这对男女连同地上的狗,从里到外扫了个底朝天。

    紧接着,真话系统直接接管了她的声带,大嗓门在胡同口炸响。

    “掏啥钱啊!”

    “你脖子上那根大金链子是拼夕夕十九块九包邮买的沙金。”

    “戴脖子上一出汗都掉绿锈了,你还搁这儿装大款呢!”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噗嗤噗嗤全笑出声。

    金链子男脸色一僵,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脖子。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可从来不胡说!”

    田小雨往前跨了一步,指着地上那条泰迪,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外冒。

    “还有你这狗,啥三万八的纯种啊!”

    “这就是你在通州狗市花两百块钱淘来的串串,原本是白色的。”

    “你嫌不值钱,上礼拜刚带它去理发店染成的泰迪棕。”

    “染发剂还是劣质的,现在狗屁股上还掉色呢!”

    女人尖叫一声,连忙把狗抱进怀里。

    围观的一个大爷凑近了一瞅,指着女人的裙子喊了一嗓子。

    “哎哟,还真是掉色!闺女,你裙子肚子那块儿都染黄了!”

    女人低头一看,连衣裙上印着两个黄褐色的狗爪子印,当场羞得脸皮通红,冲着金链子男吼道。

    “王强!你不是说这狗是你从法国空运回来的吗?”

    “还有我手上这个鸽子蛋钻戒,是不是也是假的?!”

    这一嗓子虽然是冲着金链子男吼的,但也是个标准的疑问句,而且就在田小雨跟前。

    田小雨连气都没换,顺嘴就接了茬。

    “那必须必是假的啊大姐!那是义乌批发市场按斤称的玻璃碴子,拿紫光灯一照连个火彩都没有!”

    “不过大姐你也别嫌弃他,你不也是昨晚刚从洗脚城下班,骗他说你是国外留学回来的钢琴老师吗?”

    “你俩一个卧龙一个凤雏,凑一块儿正好为民除害!”

    全场死寂了两秒,随后爆发出哄笑声。

    好几个年轻人掏出手机对着两人狂拍。

    金链子男转头瞪着女人。

    “你是洗脚城的?你骗老子花了两万块给你租钢琴!”

    “你个杀千刀的骗子!拿块玻璃骗老娘感情,我挠死你!”

    女人把怀里的泰迪往地上一扔,扑上去抓花金链子男的脸,顺手拽住了他脖子上的金链子。

    嘎嘣一声,金链子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摔掉了外头一层漆,露出里头黑乎乎的铁芯。

    两人当街扭打成一团,连滚带爬的进了旁边的绿化带。

    那条掉色的泰迪犬蹲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冲着田小雨摇了摇尾巴,溜溜达达的跑没影了。

    田小雨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陈默,一脸无辜的摊开手。

    “老陈,这可不赖我啊,是他们非要排着队往我枪口上撞的!”

    陈默把零食袋子递还给她,顺手替她把卫衣帽子扣在头上。

    “嗯,为民除害,记你一功,走吧,再不走肉该老了。”

    两人穿过人群,走进胡同深处的铜锅涮肉馆。

    刚进二楼包厢,热腾腾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铜锅里的清汤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桌子上摆满了手切羊肉、毛肚和百叶。

    田小雨眼睛放光,甩开膀子坐了下来,直接把两盘羊肉全拨进了锅里。

    “哎呀妈呀,还是地球的饭香!老陈,快坐下整两口!”

    陈默刚拉开椅子坐下,包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隔壁包厢传出一道极其耳熟的咆哮声。

    “陈季语!你个混账东西!”

    “你敢把老子刚长出来的三根头发拔下来泡酒,老子今天打断你的狗腿!”

    紧接着就是桌椅板凳翻倒的动静,伴随着陈家三少爷陈季语凄惨的叫声。

    “爷爷饶命啊!我以为那是您衣服上粘的猪鬃毛啊!”

    田小雨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眨巴了两下眼睛,转头看向陈默。

    “老陈,咱爷啥时候长出猪鬃毛了?”

    陈默盯着晃动的包厢隔断墙,沉默了两秒,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正好跳出一条钟老发来的微信:

    【小陈,老夫刚才顺路去了一趟陈家老宅,送了你爷爷半颗百果酿擦头皮,不用谢!】

    陈默按灭手机屏幕,面无表情的夹起一筷子羊肉放进田小雨碗里。

    “吃饭,别管闲事,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我吃完这顿火锅。”

    话音刚落,包厢的木门轰隆一声被撞开。

    顶着一脑袋乌黑浓密爆炸头的陈忠华老爷子,手里拎着一根沾着麻酱的拐杖,气势汹汹的站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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