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和翟庆明知道曹金水的狠,赶紧爬上毛驴车猛打毛驴子的屁股。
曹金水没有撵上毛驴车一脸横肉跟着颤了几颤。
把手里的棍子,朝着毛驴车跑去的方向甩了过去。
“铛啷啷”几声,砸在了毛驴车的轱辘上蹦出去老远。
“张长耀,哥们儿……们儿这回儿够……不够意思……”
翟庆明冻得嘴唇子发紫,还不忘找张长耀要人情。
“嗯……你小子这回够意思,晚上……来……我家请你喝酒。
要……要不不我去你们家给你……暖身子咋样?”张长耀笑着逗翟庆明。
“张长耀……你小子身子不孬……我还以为你媳妇儿……
回来把你掏空了呢?没想到比我还厉害,脸都没变色儿。”
翟庆明也学着张长耀坐起身来活动胳膊和腿。
“滚犊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哪捞到媳妇儿呢?
那个秦彩凤带着孩子在我们家住,我晚上不敢动弹。”张长耀笑着踹了翟庆明一脚。
“哈哈!我说吗?没想到你小子还是“满囤子粮”。
今晚是不是就得一次性的把粮“出”干净。
还是留个“囤子底儿,别让自己倒台子。”翟庆明笑着回敬张长耀一脚。
张长耀把翟庆明送回去自己才回家,还没等进屋,人就已经哆嗦成了一团。
“这是咋了?”杨五妮赶紧给张长耀找换的衣服,给他盖上了被。
“心热的厉害,寻思冬泳一下降降温。”张长耀笑着告诉杨五妮。
“八百岁了,没一句正经话,既然是降温,那你哆嗦啥?”
杨五妮把手巾包在张长耀的头上,一边儿给他擦头发,一边儿给他搓身上。
“又是哪帮村霸欺负你?”杨德山抱着秋妮过来问。
“踏马的,原来连人带车八毛钱,几天涨到了一块。
我就说了一句钱多,那帮王八犊子就不让我过。
还把翟庆明给连累了,晚上做点好吃的把他叫来吃点儿。”
张长耀脸色红的吓人,嘴里还不停的发牢骚。
“五妮,长耀脸色不对劲儿,我给他搓搓身上,估计是高烧了。”
杨德山把秋妮交给杨五妮,拿着白酒在张长耀身上一顿搓。
搓完以后给他蒙了两个棉被,用胳膊和腿压着他不让他动弹。
也不知道多长时间,张长耀浑身上下全都是汗,脸上也变成了原来的白净。
“五妮,我听王建军说你和老叔回来了?
老叔,看我给你买的啥?”廖智拎着一个大包裹兴冲冲的推门进了屋。
“啥?不像吃的。”杨德山捏了一下廖智拎着的包裹。
“哈哈!真不是吃的,是给你们做的衣服、裤子。”
廖智把包裹放在炕上打开,里面的新衣服和裤子散开。
廖智拎起蓝黑的一套衣服在杨德山的身上比划。
“廖智,以后别花钱买衣服,白瞎钱了。
老叔不缺穿的,有换洗的就行。”杨德山把衣服裤子叠起来放在炕沿上。
“给,这套张长耀的,五妮的,闻达的、
心如和秋妮的……”廖智把衣服都抖搂一遍给几个人看。
闻达带着清雪和心如爬到炕上,挨件儿拎起来给清雪比楞。
“廖智,清雪现在也是咱家孩子,你要买就都买,不买就都不买。
这孩子已经没了妈,你这样区别对待她会自卑。”
杨五妮把孩子们的衣叠起来,眼睛偷偷的看了一眼清雪。
“五妮姨,我有衣服穿,我妈给我做了好几身呢。”清雪爬过来蹲在杨五妮身边。
“五妮,你都拿起来看看,有清雪的,我就是一高兴忘说了。”
廖智拿着一套翠绿色的衣服递给杨五妮。
“清雪,有你的,拿去试试。”杨五妮把衣服递给清雪。
“张长耀,我听说你和翟庆明大战曹氏兄弟?
现在桥上全都是姓姚的,没想到你和翟庆明还挺厉害。”廖智对着张长耀竖大拇指。
“哎!厉害个屁,以后想过桥可难了,总不能天天游着过吧?”张长耀叹了口气。
“我给你问了种黄豆的事儿,上边是有这个事儿。
种子站没有对外说,好像是他们要自己种。
种子站自己有地,再加上他们自己的亲戚朋友。
只要种的面积不大,价格才能保证不被冲击下来。
这帮人真踏马坏,为了自己的利益啥都搞垄断。
要不你告诉一下屯里人,让大家伙都跟着种。”
廖智坐在张长耀身边,摸一下他的脑门儿。
“嗯!我试试,我不是村干部,说话不一定有人听。
你别说,到时候得罪人太多,对你不利。”张长耀把胳膊拿出来降温。
“哎!基层工作不好做,老百姓不见兔子不撒鹰,光凭嘴说没有人会信。
等他们看见别人挣的盆满钵满的时候再想跟风。
顶多就是喝点儿汤。”廖智无奈的叹了口气。
“廖智,别着急,别想着一口吃个胖子。
大家是穷怕了,不敢有闯的的念头,怕一家老小跟着挨饿。
现在最重要的是建桥的事儿,老百姓花不起钱,又不能不让孩子们上学。”
张长耀披着被子把衣服、裤子穿好,坐起来。
“张长耀,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在旁边建一座和他们一样的桥出来。
先解决孩子们上学、放学的问题。”廖智看着张长耀。
“廖智,我不瞒你说,配方卖了三千块钱,我存起来了。
建桥好像不太够,要不咱们想想别的办法呢?”张长耀把身子转过来。
“三千块钱也差不多,够了,我发的报道出来。
县里领导找我谈了 ,说是能给批一座木头桥的资金。
就是钱慢,一时半会儿到不了我手里,要我自己筹措一下资金。
等上边的拨款下来,再用那个钱堵这个窟窿。”
廖智看着张长耀,眼神里带着几分可怜的神情。
“廖智,张长耀,你们俩光知道从自己身上想办法是吧?
那不是有现成的桥吗?干啥非得自己费劲扒拉的重新建?
马上就三月,孩子们上下学,等你们建成黄瓜菜都凉了。
有现成的不用,我看你们就是害怕姓曹的和姓姚的。”
杨五妮在一旁听的生气,“啪啪”给廖智和张长耀一人一个大巴掌,拍在他们俩的腿上。
“五妮,桥是人家建的,咱们没有权利去抢啊?”廖智揉着腿告诉杨五妮。
“河是他们家的吗?他想在那儿建座桥,就能拦着收费?
咱们脚下踩的,眼睛看见的都是国家的地方。
除了国家任何人都没权利私自拦截老百姓要钱。
再说了,那帮王八犊子在河里挖坑,砸冰排。
不让老百姓走冰,不让老百姓正常过河,那是啥行为,不违法吗?
要是那样都不算违法,明天谁都可以那样干。
你们这帮乡干部、村干部就是欺软怕硬的料。
看着老百姓被欺负成这样,还替坏人找理由。
他们都光天化日拦路抢劫了,你还替他们说话呢?
要是怕贪事儿,你们都躲远点别崩你们一身血,看我明天咋把桥给你们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