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山跟在杨五妮身后,眼神里透露出紧张的神情。
“五妮,老叔说的对,这样的人咱们不能收留。
也不能像你说的把她留在咱们屯子里,那样太危险。”
张长耀也站在杨德山的一边儿一起劝杨五妮。
“那你们说咋整?把她们娘俩整哪儿去?”
杨五妮坐在炕沿上看着杨德山和张长耀。
“给她找婆家,嫁远远的,让她咋瞎折腾咱也看不见。”张长耀斩钉截铁的说。
“远远的?咱们也不认识谁呀!”杨五妮白了一下张长耀。
“董家店的严明,长得还行,就是好吃懒做。
只要秦彩凤嫁给他,保证没时间搞东搞西。
只要离得远,咱们就安生。”张长耀抿嘴笑着。
“那……那严明还不如韩立强呢?”杨五妮撅了一下嘴。
“韩立强不行,嫁给韩立强整不好还得走你四姐的老路。
他们自己不知道和咱没亲戚,还得来折腾咱。”杨德山立即反驳。
“那你问问她,只要她同意就行。”杨五妮没了主意。
秦彩凤回屋,张长耀把严明长得好看这事儿告诉她。
问她想不想找一个和他模样一样的男人过日子。
秦彩凤看着张长耀,没有犹豫的连连点头。
张长耀和杨德山一刻不停的赶着毛驴车去找董家店找严明。
“啊?还有这好事儿,一分钱不要就和我结婚?”
严明挠着家雀蹬了一样的头发,不相信的问张长耀。
“严明,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能不能把自己整得像个人样儿?
我们帮你撺掇媳妇儿是行,你就这样人家也相不中你吧?”杨德山看着严明直皱眉头。
“我现在就去理发店理头,澡堂子涮涮,再整一身像样儿的衣服一穿。
不就是人靠衣服马靠鞍吗?扎故扎故不次于你们。”严明晃荡着身子出屋去。
半天时间回来,真就变了一个人一样的站在张长耀和杨德明面前。
头发剪了,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外表看不像三十几岁的人。
杨德山和张长耀帮着他把屋子里外拾掇的一尘不染。
再给严明换上了新衣服,这样一来说他没媳妇儿都没人信。
严明跟着张长耀他们来到了张庄,进门就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杨五妮看。
“小叔,这是你侄女你看她干啥?”
张长耀赶紧把严明的脑袋搬过来,让他看着秦彩凤。
“秦彩凤,我这个兄弟没别的毛病就是爹妈死的早,没人疼。
你要是能对他好,他能把心扒出来给你。
你们要是没意见就让长耀拉着你们去把记登了。”杨德山看了一眼秦彩凤。
“嗯!我都听你们的,只要他不嫌乎我带着孩子就行。”秦彩凤害羞的低下头。
“好,长耀,你们几个吃完饭就回董家店,把事儿办了。
我老姨就留下这么一根儿苗总算是成了家。”
杨德山从上衣兜里拿出来几十块钱递给严明。
“老哥,我不能要你的钱,你帮我张罗媳妇儿我就已经……”
严明嘴上说的和手上完全不是一码事儿。
抓住杨德山递过来的钱赶紧揣进自己的裤兜里。
吃过饭,张长耀赶着毛驴车把严明他们几个。
送回了董家店,这一来一回就是三天的路程。
想着秦彩凤忙着治理严明没有时间干别的,张长耀就忍不住的偷笑。
“张长耀,八毛钱不行,毛驴车过桥已经涨到一块钱了。”
曹金海拦在张长耀的毛驴车前面不让他过。
“曹金海,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过一次一块钱这和抢有啥区别?
不过拉倒,没人求你,下去,下去!给好人让道。”
曹金海逼着毛驴子往后退,把毛驴车撵下了木头桥。
张长耀赶着毛驴车站在河沿儿边儿寻思了一会儿,一咬牙还是决定花钱过桥。
河水里都是坑,他不太敢和老毛驴子冒这个险。
“不行过,你耳朵塞驴毛了?”曹金海拦住张长耀的驴车。
“我给一块钱,还不行吗?”张长耀拿出一块钱递给曹金海。
“一块钱只能你的驴车过去,你不行。”曹金海笑着接过一块钱。
让曹金河把毛驴车拉过桥,把张长耀拦在桥上。
“这不是欺负人吗?”张长耀身后的翟庆明小声的嘟囔。
“翟庆明,你踏马的也不行过,我今天就要让你们俩游过去。
狗屁尿没有,还敢和老子叫板,不让你们吃点儿苦头,我看你们是不服管。”
曹金海回头看了一眼曹金江,曹金江和曹金河一人一个把张长耀和翟庆明拽下桥。
“马勒戈壁的,土匪、流氓,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之下拦路抢劫。”张长耀站在河沿上跳着脚的骂。
“卧槽尼玛的老曹家,没有一个人揍儿的。
让你们多要钱,都留着给你们买烧纸。”翟庆明见张长耀骂,也跟着骂了起来。
“卧槽踏马的,还来能耐了,今天我就要看看你们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曹金海被骂的生起气来,把手里的铁链子挂上。
把要过桥的人都轰下去,带着曹金河、曹金江走向张长耀和翟庆明。
“完了张长耀,咱们俩可打不过这三个虎揍儿。”
翟庆明顿时捏铁,两个眼睛叽里咕噜的转,在地上找东西。
“翟庆明,咱们不和他们三个打,一会儿一人抱住一个往河里拖。
左溜咱们哥俩儿不下河回不去家,还不如拽两个进来,和咱一起挨冻。”
张长耀小声的告诉翟庆明,翟庆明会意的点了点头。
曹金海块儿头大,张长耀和翟庆明躲开他。
把身子散开看着曹金海两侧的曹金河和曹金江。
也不知道是他妈身子不好,还是他爹生产他的时候没上心。
曹金河和曹金江和曹金海比起来是又瘦又小。
还不等曹氏兄弟动手,张长耀和翟庆明一起扑了过去。
一人抱住一个,也不打,直接拖进水里,奔着对岸走去。
“卧槽尼玛的偷袭啊?”曹金海没想到张长耀和翟庆明敢先下手。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两个兄弟被拖进河里才反应过来的撵进河里抢救。
河里都是他们自己挖的深坑,几个人一会儿爬出来,一会儿掉进坑里没了影儿。
把岸上的人看的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张长耀!翟庆明!你们俩把姓曹的踩坑里走。”
“对,张长耀,看见姓曹的露头就砸他脑袋。”
“卧槽尼玛的,谁他妈的再敢骂,老子上去弄死你们。”
曹金海回头指着岸上的人,人们顿时都闭上了嘴。
就这样几个人扑腾着来到了河对岸,爬到了沙地上。
都被冻得直打牙帮鼓,没有了打仗的力气。
“张……张长耀……你们……你们给我等着……着……”
曹金海哥几个连爬带滚的回到了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烤身子。
曹家最小的兄弟曹金水,拎着一根儿木头棍子直奔张长耀和翟庆明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