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草地,黑暗如墨。
此时夜风吹过,大片的草浪涌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我趴在草里一动不动,舌尖轻轻舔食着周围草叶上的露珠。
“嘿,桑托,小心点,那个家伙一定在这里!”
“找到他,围住他!”
“绝不能让那个外来者跑掉,干掉他!”
碧绿的草地外,有大群野人在喊叫。
他们喊的是土著的语言,我其实一句都听不懂。
我左手握着我的手枪,右手提着我的军刀。
我目光炯炯的盯着那个向我这里靠近的野人。
随着那个杂碎出现,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趴在草地中不动声色的向着周围看去。
其实此时我所隐藏的这片草地中,还有很多脏兮兮的芒贝图人。
那些家伙手里提着长矛和砍刀,还有的人拿着上了弦的弓箭。
其中有几个野人,他们手里提着AK47。
看着那些几乎光腚的家伙,他们拿着AK步枪的样子,我心里觉得很滑稽。
我就像个顶级的伪装者,趴在草地里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
黑暗掩盖着我。
我趴在草地里继续一动不动。
我的脑子里,在想丽塔和宾铁他们。
如今我们在这片盆地雨林中化整为零,我想,他们此刻应该正在遭遇和我类似的情况吧?
“妈的,真该死!”
“这群该死的芒贝图人!”
我心里郁闷的想着,那个手里提着长矛的野人,他已经距离我这边不足五米了!
半人高的野草在剧烈晃动。
那些满身满脸涂抹了烂泥的家伙,他们在大喊大叫。
他们这么做,不只是为了彼此相互传递消息,同样还是为了惊吓躲在草里的野兽。
在非洲,不管是刚果金还是纳国,像狮子、猎豹这样的大型猫科动物,它们都喜欢躲在草地里。
“嘿,桑托,有发现吗?”
在我的左侧,大概三十米的位置,一个野人正在喊话。
那混蛋嘴巴里叽里咕噜的,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距离我只有五米的那个野人,他在回头答话:
“没有发现,邦加!”
“这里的草太高了,没有看到人,那个家伙会不会跑掉了!”
手里端着长矛的芒贝图人大声说着,这家伙手里提着长矛,继续向我靠近。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那混蛋距离我还有一米的时候,他突然神情一愣,好似发现了我。
而就在他看见我的同时,我也猛的丢出了手里的军刀。
嗖——!!
空中军刀飞射,可以说是悄无声息。
那个张着嘴巴,本来想要喊话的野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喉咙被刀子刺穿,他瞬间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我从草地里爬了起来,弯着身子,一把抓住了那个混蛋的手臂。
那混蛋目光震惊的看着我。
我扯着他的手臂,猛的向我这边带。
与此同时,我伸手抓住了他喉咙上的美式加长版M9军刀。
军刀向右横切,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那个被我拽得踉跄的野人,他的瞳孔在剧烈抖动。
他张着乌黑的嘴巴,露着尖尖的牙齿,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我。
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脖颈喷洒,无声无息的落进了草地。
被我一刀切开脖子的野人,他几乎没有半点挣扎,直接死在了我的面前。
我嘴角冷笑,为了不让这个家伙摔倒发出声响,我用肩膀顶住了他。
周围的野人还在大喊大叫着,我的四周左右,竟然传来了野人们拨打野草的声音。
“嘿!有没有发现?”
又是先前那个叫做邦加的野人在喊话。
那混蛋一直走在这些野人的最后面,看起来他是这些野人的统领。
周围的野人们在陆续的回答。
他们的嘴巴里喊着:“莫哒哇!”
我猜想“莫哒哇”,应该是没有发现的意思。
我悄悄的呼出一口气,缓缓将肩膀上扛着的尸体放下。
那混蛋身上的血液,此时已经流淌在了我的肩膀上,感觉黏糊糊的。
我伸手收起了我的军刀,捡起了对方掉在草里的野猪矛。
我转过头去,如同一只人形野兽一般,开始无声无息的向着最近的另一名野人爬去。
真正的猎杀,在这一刻开始!
狙击手,天生就是隐藏大师。
在这样满是野草的环境下,这里是我天然的战场!
“垃圾,老子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二十几个野人,也敢来追老子?你们是真的活腻了!”
我心里咬牙切齿。
回想先前这些家伙在石头阵偷袭我们的情景,我的心里就异常的火大。
当兵这么多年了,被敌人偷袭的事情,我们曾经遇见过无数次。
但是被一群光屁股野人偷袭,我他妈还是第一次!
“妈的!”
我心里小声咒骂,手里拿着长矛,很快接近了另一个野人。
那混蛋背对着我。
夜晚的山风吹动他腰里的布帘,我甚至都能看见他那瘦不拉叽的屁股。
那混蛋此时神情很紧张,蓬头垢面,瞪大双眼望向黑暗。
噗——!!
不等那混蛋发出声音,我从背后直接偷袭,一长矛捅穿了他的后脑。
现在是非常时刻!
我不能让我的猎物发出任何声响!
漆黑肮脏的铸铁长矛,穿透面前黑人的后脑骨,直接从他的面门扎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些土著野人的铸铁工艺很烂,但是他们的长矛真的是非常锋利。
脏兮兮的长矛,甚至上面还有凹凸不平的坑洞。
但是这锋利的长矛,此时却轻松刺穿了一个人的脑袋,贯穿了他的头颅,上面沾染了大片血污!
“嘿!!不对劲,那边有人!!”
“邦加!!”
“开火,快开火!!!”
哒哒哒!!
哒哒哒哒!!
当我用长矛捅死第二名芒贝图人的时候,那些在草地里寻找我的野人,他们突然有人发现了我。
确切的说,他们不是发现了我,而是发现了被长矛刺穿的那名野人!
朦胧的月光下,站在草地里的那名野人,他就像一个黑色的剪影。
在其他芒贝图人的眼中,他们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被一根黑色的长矛刺穿。
鲜血在空中挥洒。
那个被长矛刺穿了脑壳的家伙,他的身体正在剧烈抖动。
枪声响了!
我心里大叫:“MOther fUCk!”
我本能的快速贴地翻滚,躲避周围子弹的同时,利用翻滚的贯力,拽倒了那个被刺穿头颅的野人,同时从他的脑袋里拔出了长矛。
“他在那!!”
“开枪,放箭!!”
哒哒哒!!
哒哒哒哒!!
嗖嗖!!
嗖嗖嗖!!
周围漆黑的草地里,芒贝图人手中的AK步枪突然轰鸣,没有枪械的那些野人,正对着我释放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