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说破大天来,大唐如今在西域乃至整个中东方向的核心利益,是要实打实地占领整个阿拉伯世界的广袤土地!
而在眼下这个时间节点上,你想靠写两封诏书、派两个使者过去,就让人家如日中天的阿拉伯哈里乖乖把底下的油田双手奉上,那是绝无可能。
这里头最棘手的原因在于,如今阿拉伯帝国那位名为欧麦尔的最高领袖,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
恰恰相反,这位被后世称为“欧麦尔大帝”的哈里发,在历代帝王里头也是非常出彩!
这老兄平时生活简朴,身上穿的粗布袍子打着十几个补丁,出门骑骆驼连华丽的鞍子都不垫,困了直接枕着石头在树荫底下睡觉。
而且在治国理政上,欧麦尔更是展现出了极高的政治智慧。
他在占领区内实行兼容并包的政策,并不强迫所有异教徒立刻改信,对待治下的所有子民统实行“十一税”,不会因为你是别的民族或者信奉别的宗教,就把你往死里逼!
要知道,如今大唐在李越的铁腕改革之下,废除了诸多苛捐杂税,普通农户与商贾的综合税负,也才堪堪维持在十分之一左右!
一个刚刚从沙漠部落崛起的征服政权,能把赋税控制在跟贞观盛世同等的水平线上,这在横征暴敛成风的七世纪,那简直就是圣人中的圣人!
和西边那个奢靡腐败的拜占庭皇室,还有东边刚刚灭亡、贵族用黄金打造马桶的波斯王朝比比,高低立判!
这也是为什么阿拉伯大军所到之处,当地的底层百姓不仅不帮着旧领主守城,反而‘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根本原因!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站在受过人民史观教育的阶级情感上来看,李越在翻阅完相关资料后,从心底里都不得不承认,这位欧麦尔确实适合做中西亚地区的领袖。
事实上,在原本的历史轨迹里,欧麦尔以及他的继任者们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在此后长达数个世纪的岁月里,庞大的阿拉伯帝国在东西方之间扮演着贸易中转站与文化桥梁的角色。
他们靠着路上丝绸之路以及海上香料之路赚得盆满钵满,国内经济高度发达,巴格达与大马士革的繁华程度冠绝西方,社会风气更是兼容开放!
正是在那样个富裕且包容的土壤里,源自印度的数字被他们改良传播,成了通行全世界的阿拉伯数字。
来自东方的造纸术、指南针、火药与医药文明在这里落地生根并传向欧洲。
在随后的几百年间,这片土地上诞生了大批科学家与学者。
比如写出《代数学的现代代数之父花拉子米;
比如编纂出《医典》的医学巨匠伊本·西那;
再比如奠定现代光学的海什木,以及天文学家巴塔尼、化学家贾比尔……
同时期的欧洲领主们还在研究怎么用放血治感冒、在泥巴城堡里烧女巫的时候,阿拉伯的学者们已经在测算地球周长了!
但还是那句老话: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你欧麦尔个人品德再怎么高尚,你们阿拉伯文明再牛皮,那也改变不了个最核心的物理事实——
你他娘的现在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全都是我需要的石油和天然气啊!
所以,不管眼下那个波斯残部烂成什么模样,也不管拜占庭帝国内部乱成狗咬狗,为了大唐与现代华夏的核心战略利益,李越也只能捏着鼻子把这帮歪瓜裂枣全部“团结”起来,绑在一起去跟欧麦尔死磕!
而当时李越资料查到这里也非常奇怪,既然这位欧麦尔哈里发这么宽仁、税赋又这么低,那帮精明的犹太人完全可以像以前换主子,直接跪下来继续服从阿拉伯人嘛!
事实上,留在巴勒斯坦和叙利亚境内的不少底层犹太人也确实是这么干的。
可为什么偏偏还是有大批的犹太富商、祭司和长老,宁可拖家带口也要拼命往东边逃亡呢?
原因非常反常识,因为几百年前,这些犹太人把“稣哥”给卖了!
没错,眼下阿拉伯大军横扫中东的时候,打着的旗号就是“惩罚耶路撒冷”、“清算背叛先知的犹太人”!
说句老实话,作为大唐的政务院总理大臣,豫王李越同志以前在现代当理科社畜的时候,他的世界历史成绩完全就是一塌糊涂。
至于在西方历史课本里占比极大、关系纷乱如麻的“宗教发展史”,他更是看得一脸懵逼,脑子里除了知道有“基督教”、“伊斯兰教”、“犹太教”,以及什么东正教、天主教之类的名词巴拉巴拉之外,根本分不清这帮人到底在吵吵些什么玩意儿。
但为了配合大唐西进的战略大局、彻底攻略中东这片是非之地,李越前阵子不得不挑灯夜战,对着电脑里的AI知识库恶补了一大堆宗教史!
这不看不知道,看之下李越才赫然发现,原来除了咱们大唐本土那个修仙的道教之外,后世西方世界打生打死的三大主流宗教,扒下底裤来看,居然全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