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通知刘国强父母来领遗体。
这几天。
刘父刘母的日子过的特别黑暗。
他们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都捞不出刘国强。
得知刘国强可能被判五年以上,恨都恨死了张水红,要不是这贱人出馊主意,他们儿子咋可能被逮捕?
俩人已经完全忘了,当时张水红出主意的时候,在家里是全票通过的。
老两口本来不想管张水红的。
可转念一想。
说不定这是儿子唯一的机会。
老两口召集了家里所有的亲戚朋友,浩浩荡荡地拉着板车就去接张水红了,遗体用白布盖着。
领了遗体。
刘家人也不走。
把板车往派出所门口一横。
伴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刘母往地上一躺就是哭,“我可怜的儿媳妇啊,前两天进派出所的时候还好好的,在派出所待两天就丢了小命啊。”
“你这撒手一走,留下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日子咋过啊?”
“你们公安残害老百姓,你们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吗,今天你们要不给我们家属一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亲戚朋友们齐声大喊,“对,不走了!”
动静闹的很大。
路过的市民纷纷驻足围观。
派出所的所长都被惊动了,跑出来一看,气的七窍冒烟,“你儿媳妇犯法,我们公安是按照法律法规把她逮捕归案的。她死于心脏病发,跟我们派出所有啥关系?”
“咋没关系?”
刘母大哭着说,“我儿媳妇心脏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家这么多年都好好的,进了你们派出所人就没了,这咋解释?”
“肯定是你们严刑逼供刺激到她了,她一个重病患者,你们对她逼供……你们还是人吗!”
“……”
群众们议论纷纷。
所长脸都气绿了,“我们派出所按法律法规办事,你要不服就去法院提告,在这里闹事算咋回事!”
“法院跟你们公安都是穿一条裤子的,我们小老百姓去告有啥用?”
刘母捶着胸口,哭声悲戚,“我们老百姓想求个公道咋就这么难……老天爷啊,要不你把老婆子一起带走吧。”
亲戚朋友们也跟着一起哭。
哭声震天。
吸引了更多人来看。
所长脸色铁青。
可张水红死在派出所是事实。
所长想着,刘家要想要点赔偿,派出所赔点钱息事宁人算了,可把刘父刘母带到派出所交涉一番后。
刘父刘母表示不要钱。
让派出所把刘国强无罪释放。
所长都气笑了。
刘国强涉嫌强奸,虽然是未遂,但未遂也是流氓罪,流氓罪是刑事重罪,咋可能家属一闹,他们就放人?
开了先例。
以后人人都来学。
他们派出所还咋办案?
所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刘家人的无理要求。
为了儿子。
刘父刘母也是拼了。
俩人干脆不走了,拉着张水红的遗体,在派出所门口又是敲锣打鼓,又是撒泼打滚,又是拉横幅,足足闹了两天两夜。
所长大怒。
也不以德服人了。
大手一挥全所公安出动,把刘父刘母和一众闹事的亲戚朋友全逮捕了。
有单位的通知单位。
没单位的通知社区。
当着单位领导和社区领导的面把案情说了一遍。
亲戚朋友们来闹,一是抹不开面子拒绝,二是觉得张水红死的实在是冤,得知案件的经过,纷纷觉得被骗了。
妈的。
一个强奸未遂。
一个陷害亲妹。
这俩货被逮捕一点都不冤啊。
眼看要影响工作影响生活,亲戚朋友们撂挑子不干了,纷纷跟着单位领导和社区领导回家去了。
“你俩还闹吗?”
所长寒着脸,“再闹以寻衅滋事罪拘留!”
“……”
一边是要拘留。
一边是单位领导的怒斥。
刘父刘母扛不住压力,终于不敢闹了。
俩人哭着拉着板车回了家属院。
春暖花开的季节。
张水红的遗体被太阳暴晒了两天,已经有味道了,刘父刘母去找邻居帮忙办后事,邻居们全都拒绝了。
“你们咋有脸来找我帮忙!”
邻居咬牙切齿地说,“我儿子讲义气,看刘国强挨打,跟他一起教训张水红二姑他们,结果呢?被抓到派出所行政拘留,现在还没放出来!”
“你们一家不干人事,还连累邻居,谁踏马还帮你们,滚,这忙我家帮不了一点,找别人去!”
“……”
刘父刘母又找了几家人。
几家人没有一个肯帮忙的。
刘父刘母又气又恨。
要不是张水红干坏事,他们咋会被邻居这么唾弃?
俩人恨死了张水红。
一怒之下。
丧事也不给办了。
连张水红的娘家人都没通知,草席一裹,随便去郊区挖了个坑,就把张水红埋了,别说立碑,连个坟头都没拢。
埋完就走了。
张永丰在医院伺候了张水燕两天。
等水燕出院,他接到张水红过世的消息,整个人差点晕倒,得知刘家人连后事都没给办,立刻愤怒地去刘家理论。
张水红都没了。
两家的亲家关系也到头了。
刘父刘母恨张水红害他儿子坐牢。
张永丰恨刘国强差点毁了水燕一辈子。
双方一言不合吵起来,最后直接打了起来,张永丰伙食好,个头高力气也大,硬是1V2,把刘父刘母都干趴下了。
然后从刘父口中得知了张水红埋尸的大概地点。
张永丰立刻去找。
可他找了很多遍,都没找到具体位置。
……
派出所。
林兰芝一口咬定她带张水燕去刘家是去探病,她按照张水红说的,狠狠心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死无对证。
再加上没有直接证据。
林兰芝最终被无罪释放。
林兰芝还不知道张水红没了,着急忙慌地赶到家,掏出家里所有的存款,准备找关系把张水红捞出来。
“捞我姐?”
张子明和张子亮一听,眼眶立刻红了,“妈,你还不知道吗,我姐被带到派出所第二天,就心脏病发作没了啊!”
“……”
轰!
林兰芝大脑一片空白。
她两眼一黑,死死扶住墙才没栽倒。
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的干干净净,她僵着脖子扭头,呆呆地看着俩儿子,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