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结农场。
凌晨三点的营区，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宁静的睡眠之中。
只有坐在门口值班的哨兵，靠在椅子上打着瞌睡。
「哒! 哒!」
突然一阵快速的马蹄声响起。
听到动静哨兵立刻站起来，拿起挂在胸前的步枪。
「什麽人！」
「是……是我! 」
「开门，我有急事汇报！」
哨兵探头看了看马上眉毛已经结满白霜的老兵。
「老刘，你们不是去摸底了吗?」「是有消息了?」
不过说话间动作也没有停止，快速的打开大门。
「确实有消息了，诶，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挨批评。」
「驾! 」
五分钟後。
会议室灯光亮起。
江朝阳披着大衣走过来的时候，关山河跟王振国已经在里面了。
这时候关山河正一脸煞气地拍在木头桌子上。
「他娘的，这三个狗东西是疯了不成，是谁给他的命令让他们私自行动的。」
「不过这群王八犊子还想收买我们农场的人，是谁给他们吃的熊心豹子胆?」
「还有十根大黄鱼，这个价值可不低啊！」
「这帮混黑市的都这麽有钱吗?」王振国刚想说什麽，恰好看见江朝阳披着大衣走进来。
「局长，你来的正好，现在怎麽办。」
「您放心，等那三个不要命的货回来，我肯定立刻处分他们。」
江朝阳揉了揉脑袋。
「既然已经行动了，那就别等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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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河！」
「到! 」
关山河猛的站直身子。
「立刻吹紧急集合哨，除岗哨人员之外，保卫科其余人员全部带上家伙事跟我进山！」
「对了还有医疗队的人也带上东西跟上，听说受伤的人不少。」
「王振国！」
「到! 」「立刻通知胜利农场跟八五九农场，全部给我集合待命，我要他们在收到消息之後，能立刻开始行动。」「是! 」
关山河闻言久违的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嘿嘿，好久没有这种激动的感觉了。」
「希望能从这帮狗娘养的知道的多一些，可别让我太失望啊！」
说完，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片刻一道尖锐短促的哨音响起。
「所有保卫科，医疗室人员，十分钟後旗台前集合！」
话音落下，唰唰唰的一间间宿舍全部亮起光芒。
甚至家属区也开始一片片的点亮。
「当家的什麽情况?是发生什麽事情了吗?」
「不要乱打听，看样子是有任务。」
「会不会出了什麽事情，难道是打仗了?出个屁的事情，真要是打仗就不是保卫科这点人了。」「就是全场紧急集合了。」
「行了，既然没我们的事就先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不过就在一群家属院的人都好奇地走出来的时候，旗台下方四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保卫科人员已经陆续集合完毕。
「特勤队！报数！」
「一二三……」
「报告局长，团结农场保卫科特勤小队除出勤三名人员，其余已全部集结完毕。」
「报告局长，团结农场保卫科巡逻队，除留守岗哨人员五名，其余人集合完毕。」
「报告局长，医疗队人员已全部到齐！」
当一支支背着步枪、全副武装、面容肃杀的队伍相继整完队汇报完之後。
江朝阳也没有丝毫犹豫挥手。
「所有队伍，立刻登车！」
说完带头登上了最前面的那辆吉普车。当一个个队员矫健的翻身上车之後，一辆吉普车，两辆解放车立刻轰鸣着朝着小佳河公社疾驰而去。
四十分钟後，天色依旧晦暗。
一条山间拉木头的土路上，汽车声轰鸣而过，碾碎无数的枯枝断叶。
当刺目的灯光摇晃着开到林场的山道口之後。
昏黄的灯光顿时把半个林场都照的亮如白昼。
「下车! 」
「开始沿着整个林场警戒！」
「是!」
「咔咔咔！」
「随着一个个队员翻身下车相继散开之後。」
关山河立刻跟上从吉普车下来後直奔屋子的江朝阳。
绕过堆在外围的木头，这时候常满仓早就等在门口了。当着看到江朝阳跟关山河面容严肃的带人迎面走来，他下意识有些心虚的後退了一小步。
「局……局长!」
「场长! 」
关山河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朝阳，先是朝着後面招了招手。其余队员立刻分成两组，一组进屋排查风险，一组直接守在屋子外面。
只要里面传来确认没问题的消息之後。
关山河上去就对着常满仓的屁股踢了一脚。
「常满仓，你他娘的是不是要造反！」
「我给你们的任务是什麽?」
「让你们仨去摸底，你们给我把人家老巢都给我们摸了！」
听到这话，常满仓低下头。
「场长，这样不是摸的比较彻底吗?」
关山河指了指地面的血迹。「彻底个头，你告诉我，这是摸底?」
「是不是真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无视命令了。」
这话一出，常满仓低了低头。
「局长，场长，我错了！」
「其实本来我是带着人来侦查的，可是进来的时候，小刘太兴奋下意识摸了一个暗哨。」
「然後这才想起这不是在打仗，可是人都已经摸了，已经打草惊蛇。」
「为了不让消息泄露，我们这才紧急制定抓捕计划的。」
江朝阳心里升起一抹无奈。
「就为了不让消息泄露?」
「你就敢带着两个人，就制定一个风险这麽高的计划?」
常满仓知道局长是关心自己，於是赶紧解释道。
「局长，其实我们是了解完情况才这麽选择的。」「我是偷听到他们的说话之後，判断了屋里大概多少人，大概多少武器之後才制定的围点计划。」
「就他们那点战术素养，而且就十几把土铳猎枪还有盒子炮，我们打游击也能玩死他们。」
「而且局长，最重要是这群人虽然战斗力一般般，可能活在现在，谨慎那是一个比一个谨慎。」
「当时在里面还啥都没干呢！就立刻准备换地方了。」
「我们是怕他们发现，到时候万一躲深山里，那可就大海捞针了。」
江朝阳深吸一口气。
「就算如此，以後也不能带着两个人就以身犯险。」
「不然如果你们出意外，我拿什麽跟你们父母还有你的媳妇交代。」
「回去根据纪律自己去书记那里领罚！」
说完直接大步走进屋子。
一进屋，江朝阳就立刻闻到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在看着十多个人这时候也像是被抽了筋的死狗一样，齐刷刷的趴在墙根反绑着，在医务人员的处理下哼哼唧唧。他心里顿时升起一抹怪异。
於是直接问道。
「怎麽还有尿骚味，老常，你确定他们真是搞黑市的?」
「黑市的人怎麽能胆子这么小?能直接吓尿了，这都能搞黑市吗?」
江朝阳其实从来没有遇到过黑市的狠人，所以他觉得黑市人员应该面相凶狠，骨头极硬，再不济也是十分狡猾。
这也是他一开始只是布置摸底的原因。
可现在给他的感觉真的有点不像是自己想的那样。而随着江朝阳疑问在屋里响起。
原本趴在地上被处理伤口的一群人顿时激动起来，不过由於嘴上被塞住，只能呜呜呜的激动反驳。
带着几个医务女同志帮着处理伤口的林青禾，直接重重的摁了一下手里这个。
「都给我安静点，再喊我取子弹的时候歪了别怪我。」
边上的常满仓也赶紧解释道。
「局长，您放心！」「这帮人肯定是搞黑市的，其实他们对於那些比他们弱的人还是挺狠的。」
说完指了指墙角蹲着的两兄弟。
「你看这俩，算是外围人员。」
「然後这帮人就为了去我们农场治伤，当场就把俩人弄成一个打断腿，一个打断胳膊。」
「这还是他们自己的外围人员，对那些普通人就更别说了。」
江朝阳闻言看了一圈。
「对强者就卑躬屈膝，对弱者就重拳出击吗?」
「呵，还是真是一群渣子啊！」
「不过去我们农场医务室看病，他们为啥要断腿?」
「就算是平常有个小病，社员们过来我们也照样给看啊！」
常满仓指了指桌子上早已经收拾好的皮箱。
「我们在外面停了一阵，看他们的意思是要拉拢腐蚀咱们干部，所以想在我们农场多留一段时间。」「局长，你看，这十根金条就是刚拿出来的呢！」
「还有这些钱，前面他们故意扬了出去，不过前面出去转了一圈就找回这麽多。」
「剩下的等天亮应该能找回来。」
江朝阳听到这话眼前一亮。
「金条! 」
「啧啧，这帮人可够富裕的啊！」
「一出手就是十根大黄。」
把玩片刻之後，江朝阳扔下手里的黄金，回过头看着这边陆续包紮好伤口的几人。
「那个是老大?」
话音落下，一下子好几个都同时指向一个面容憨厚，可是眼神里面却透着几分狡黠的汉子。
江朝阳直接蹲下把对方塞在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下一刻对方就怒目朝着其余同夥吼道。「王八蛋，分钱的时候你们一个比一个痛快，现在到了落难的时候，居然一起背叛我。」
「你们给我等着，别让我抓到机会。」
江朝阳闻言直接蹲下。
「你这是觉得，你以後还有机会?」
说完直接在对方包紮的伤口处摁了下去。
「啊! 」
虎哥强忍着剧痛，努力的挤出一个看似谄媚的效果。
「领导，领导！」
「钱，我有钱！」
「这箱子的钱和金条只是一部分，我还藏了另一部分，只要您给我个机会，我保证。」「啊! 」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伤口处再次传来剧痛。
看着伤口重新渗出血丝，江朝阳站起来找了块布条擦了擦手。「朋友，你也不聪明啊！」
「是怎麽能混到黑市头头的呢！居然当着我们这麽多兄弟面，光明正大的只贿赂我?」
虎哥立刻艰难的开口道。
「不不不，兄弟们也有，只要给我个机会，我们在场的各位兄弟们，我保证以後各位兄弟家里什麽都不缺。」
「钱，金条，还有什麽自行车，缝纫机，什麽我都能弄来。」
江朝阳闻言把擦完手的布条扔了下去。
「行了，别跟着我试探来试探去了。」
「我看你眼神应该是一个聪明人。」
说到这，江朝阳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是四点零六分。」
「我给你四分钟的时间思考。」
「四分钟之後，我要知道你们黑市的运作模式，上线在哪，准备买多少粮食，通过什麽渠道运出去。」「最後，你们的钱都是哪来的！」
说完目光一冷。
「可不要跟我说什麽，是你辛辛苦苦攒的哦！」
「我不信你就带着这几个货，能随随便便赚到掏出十根金条的钱。」
说完江朝阳摆了摆手。
「嘴给他堵上，让他再好好想想。」
然後看向其他同夥。
「你们也是，既然给点压力都能内讧，说明你们八成都是半路聚在一起的。」
「特别是现在事情都到这一步了。」
「你们不会还因为什麽狗屁义气，说要给兄弟保守秘密吧！」
「真要是你们有这个品质，恐怕前面就不会互相拉垫背的了。」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们，现在你们说的越重要，立功表现越好，那以後出去的机会就越大。」「呜呜! 」
江朝阳这话说完，其他人立刻一个个拼命点头。
於是江朝阳直接笑道。
「别着急，待会儿一个个单独给你们机会，到时候我们会相互印证你们说的，要是故意提供假消息，那别怪我们不给你们机会! 」
而那边关山河正把地上的布条卷起来，刚准备给虎哥把嘴重新塞上。
而看着以前小弟一个个呜呜呜的想要立功的样子，虎哥心里很清楚，虽然这些人知道的都不多。
可是要是都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倒了个乾净，那对方互相印证之後，也很容易拼凑出一些事情。
毕竟他虽然以前都是带着不同人出去，可是办事总是没办法自己一个人。
想到这里，他还想着做最後一次挣扎。
「领导！领导！」
「我如果说了，您能保证我的性命吗?」
「不……不光是我，还有我全家老小的命。」「我要是背叛他们，我全家人都容易全部没命的。」江朝阳眯了眯眼，把对方的脸颊正了一下，然後直视对方的眼睛。
「他们?」
「你这个他们是指的谁?居然还能要你全家老小的命！」
「上面佳市的黑市头子?还是说省城的?」
虎哥立刻摇头。
「我不能说，除非你保证完了我才能说。」
江朝阳却直接摇摇头。
「你似乎是搞错了一件事，你不说危险的不是我们，反而是你藏在暗处的家人。」
「你说一旦消息传了出去，就算你没说，可是你能保证你的这些兄弟们不说吗?」
「他们说了，你说一旦没有一网打尽，这些人会把气撒在谁头上。」
这话一出虎哥脸上顿时出现一抹恐惧。
江朝阳见状一鼓作气说道。「反而你越是早说，我们就越是可以尽快行动。」
「只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你家人反而才是彻底的安全。」
「所以你说，这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我?」
这话说出来之後，江朝阳就没有在劝，反而摆了摆手。
「行了，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
「想的越仔细，对我们後面行动越有帮助，你的家人可能就越安全。」
「要是立功表现很大的话，以後你跟家人团聚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江朝阳这话，虎哥顿时沉默了下来，其他同夥却一个个呜呜呜的争取说话机会。
显然早就急不可耐了，要不是一直被堵着嘴，可能早就说了出来。
江朝阳见状也没有在进行心理攻势了，直接一招手。
「既然你们都这麽想立功，那这样，保卫科所有人两人一组，把这些人，全部给我分开审问一遍。」
「时间暂定一个小时。」「我要天亮之前，知道我们垦区附近，所有地下老鼠的藏身之地。」
「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
整齐的回答声响起之後。
整个屋里的保卫科人员，立刻两人一组架着人往外面走去。
「局长，屋里范围太小了，我们组就在车里审吧！」
「局长，那我们就在院子里审吧！」
随着一组组人把人带走突击审问，拥挤的屋里瞬间安静一大半。
江朝阳走到窗户前，看着佳市和省城的方向喃喃自语。
「连自行车，缝纫机都能搞到，看来这是一个跨区域的黑市运输线啊！」
「目前局里可是正缺物资呢！」
「金条这些肯定是得上交国库的，倒是如果真有自行车缝纫机这种东西可以争取一些。」「希望规模别让我失望。」
……
清晨。
五点二十一。漆黑一片的天空，已经开始出现淡淡的青色。
整个林场周围，也被整个保卫科人员拿着手电筒彻底仔细的搜查了一个遍。
关山河拿着一个本子站在江朝阳边上。
「局长，根据他们互相供出的情报印证。」
「目前我们整个垦区，盘踞着三个上点规模的黑市据点。」
「其中一个盘踞在饶河县城，据点在饶河县十里外的一座小青山里，这个据点主要负责饶河县附近的物资收购和出售。」
「第二个是在虎林县北面的大岭屯里，那边整个屯子就是一个黑市。」
「第三个就是他们这个驻紮在小佳河的林场里的黑市，负责小佳河，大佳河，还有西丰，西林这些公社。」
说完还一脸兴奋道。「而且不光是这两个地方，他们还知道盘踞在佳市附近的一个最大的流动黑市大概位置。」
「根据他们说，一般他们这三个黑市据点都是会去佳市的这个据点拿东西换货。」
「而且他们说是这两个月佳市的黑市里有人发话，只要是粮食就要，而且量大可以拿黄金交易。」
「所以他们这才盯上我们农场。」
「毕竟自从一月份那份报纸一发，现在整个省里都不太好搞粮食了。」
「局长怎麽说?要不要立刻行动，直接把饶河跟虎林那边两个黑市端了吧！」
江朝阳摸了摸下巴。
「你说他们不是同属关系，怎麽会知道其余两个黑市据点这麽清楚?」
关山河翻了一页。
「其实他们东西运过来全靠这个据点。」
说完关山河指了指周围的木头。
「听他们说，是因为今年下半年开始，政策就开始越来越严了。」「很多黑市都面临物资没办法运输的困境。」
「如果没有遮掩，东西可能连县里出不去就被路过公社的民兵给扣下来了。」
「正是因为有这座林场，他们才可以用每月往佳市送木材作为掩护，才能持续的在两边倒卖物资。」
关山河说完合上本子。
「这也是他们愿意花大价钱，都要跟我们农场搭上关系的原因。」
「运木材的车能装的东西毕竟有限。」
「如果不装木材肯定惹人怀疑。」
「可如果能借我们的物资车就不一样，毕竟我们车平时各种乱七八糟的什麽都得往农场拉。」
「一般地方公社也不会去拦军车。」
说完之後，兴奋的看着江朝阳。
「局长，怎麽说?」
「要不要立刻行动。」「他说一周前才拉回一批东西，其中一部分藏在山里另一个据点，另外两部分已经分给另外两个黑市据点了。」
「对了，局长，还有佳市的黑市据点。」
「据说那个据点可是我们整个垦区最大的黑市据点，号称什麽都能买的到。」
「连外国货都有呢！」
「如果把这个都端了，那！」
江朝阳看了看天色，当即摆手道。
「不一样的。」「现在饶河跟虎林已经成立了虎饶县，正式归属密山农垦局管理。」
「所以这都是我们农垦的垦区内部的事情。」
「佳市那边跟密山可不一样，那边虽然是合江农垦局辖区。」
「可垦区之外是地方在管理，我们不能直接去抓人。」
「这样，你立刻致电通知密山局，通报虎林那边的黑市据点情况，让他们立刻行动。」
「然後让我们其余两个农场的待命队伍立刻行动，马上前往饶河县的黑市据点。」关山河立刻站好。
「是! 」
「局长那你不准备回局里吗?」
江朝阳摇摇头。
「我得亲自去一趟佳市，不能去抓人只能看看通报给地方了。」
「对了，这帮人有电台吗?」
「可别让人通风报信了。」
关山河点点头。
「确实有一台电台，但是恰好就在林场这帮人手里。」
「其实这帮人其实平时非常谨慎狡猾，只跟下面人接触过一次就准备立刻换地方了。」
「要不是这次满仓他们当机立断，明天我们再来恐怕就只能扑空了。」
江朝阳笑了笑。「这麽说多亏了他们。」
「但功过不相抵，该受的处分不能因此抵消。」
「那行，这边时间交给你们，所有赃物全部登记装车，没有我的批条，任何东西都不准私自截留。」
关山河立刻拍了拍胸脯。
「局长放心，我知道赃物都得归国库。」
「不过您说能跟上面争取点我们自己有用的吗?」
「不然东西全拉走也太浪费运力了。」
江朝阳回头看了一眼，然後大步的朝着吉普车走去。
「先别想这麽多，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对了，记录本先给我吧。」
「这边交给你了，回去之後你跟李书记详细汇报就行。」
说完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吉普车一个极速倒车转身，迅速朝着山下疾驰。
吉普车里。
江朝阳一边迎着微微亮起来的天光，一边看着审讯记录上写着的这一次缴获的赃物信息。
「啧啧，才是一个县里的黑市就这麽多东西，这蛀虫可真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