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解释说：“不是我们上班。是我哥家晓晓参加考公，笔试过了，怕面试过不了就报了一个面试班，正好陈大姐的儿媳妇也上那个班，我们就认识了嘛。”
“哦，是这样啊。”二娟点了点头，又问，“那他们都考上了吗？”
陈秀芳没言语，只是低头啃苹果，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林婉沉默了几秒，见陈秀芳没说话，才轻声说：“考了。只是晓晓运气不太好，面试没能上岸，屈居第二名。就差一点点……”
“哎呀，那可太可惜了！”二娟发出惋惜。
陈秀芳安慰说：“没关系，很少有孩子第一次就考上的，没取上就继续考，下面还有省考呢，王浩考过这些我多少知道一点，再说即便是考了第二名，如果第一名放弃了，她还是有机会的。”
“是。”林婉并没有流露出多大的失望，说话的语气和刚才差不多，“年轻人只要知道努力就行。”
二娟又转头看向陈秀芳，问：“大姑，你家悦悦考上了吗？”
陈秀芳一听林晓没考上，本来更不想提这事了——毕竟自己儿媳妇考上了，人家孩子没考上，说出来怕林婉心里不舒服。
陈秀芳正在犹豫之际，沈临风突然问起来：“你们开导航了吗？前面路口应该往哪拐？快快，要不然就错过去了”给岔开了。
高速上的指示牌一块接一块往后退，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掏出手机，动作快得堪比比赛。
陈秀芳把苹果核塞进塑料袋，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二娟眯着眼凑近屏幕，嘴里还念叨着“我找找我找找”；林婉这边已经点开导航，声音清脆地报出来：“靠左边走，靠右边就去东北了。”
五秒后，沈临风手一打方向，车子稳稳地拐上左侧匝道。
后视镜里，刚才那个路口一闪而过，要是真错过了，绕回来怕是要多走几十公里。
“好险。”陈秀芳松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我这老眼昏花的，还是婉婉利索。”
林婉笑了笑：“平时出门全靠它，用多了就熟了，平时在北京出去我也用过，现在的导航可准了，能给你导到目的地门口去。”
陈秀芳一听，来了兴致：“哎哟，这么神？还能导到门口去？”
“可不是嘛。”林婉说起了自己的经历，“上次我去一个朋友家，小区里好几栋楼，长得一模一样，导航直接给我导到她那栋楼底下，连单元门都标得清清楚楚。要是搁以前，光找路就得打半天电话。”
沈临风听到他们把话题岔开了，心也放下了，一心一意开车。
听她这么一说，二娟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事：“你说这个还真是，以前的导航是真不行。
那时候我还在做小买卖，说这话得有十几年了，一次我和另一个伙伴儿去进货，第一次去那个货场，只听别人说了说大致的位置根本不知道在哪儿，也不会坐车，就找了辆出租车，司机也没去过，开了导航，你们说怎么的？”
“怎么了？”陈秀芳和林婉同时问，二娟忍不住笑了，“最后竟然把我们导到了一片玉米地里。”
“啊？”两个人都睁大了眼睛，“真的？”
“可不是真的吗？纯纯粹粹的玉米地，周围连个建筑都没有，一边往那儿走，导航显示快到了，司机还直嘀咕，这儿看着也不像啊！”
沈临风握着方向盘，笑着说：“可不是不像吗？谁家服装批发市场开在野地里，卖给蚂蚱呀？”
四个人都忍不住笑。
沈临风却不笑了：“现在这导航确实厉害，不光能导到门口，还能告诉你哪儿堵车、哪儿有违章拍照，连前方几公里有事故都能提前提醒你。上次我走京哈高速，导航突然说‘前方事故，建议减速’，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前面果然排了一长溜车，要不是提前减速，差点就追尾了。”
陈秀芳感叹道：“这科技真是越来越发达了。我们年轻那会儿出门，全靠问路，到了火车站还得买张地图，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有时候问错了人，绕半天冤枉路。”
“现在不用了。”林婉说，“导航还能语音播报，不用老盯着屏幕看，开车也安全。而且你想去哪儿，直接说一声就行，连打字都不用。”
二娟好奇地问：“还能说话？那它认识我说话不？”
“认识。”林婉笑着拿出手机演示，“你看，按住这个键，说‘导航到盘山风景区’，它自己就出来了。”
手机屏幕上果然跳出了路线规划，预计时间、距离、途经高速都标得一清二楚。
二娟凑过去看了半天，啧啧称奇：“哎哟，还真行！这玩意儿比我那老花眼强多了。”
沈临风目视前方，躲过一辆拐弯冲过来的小车说：“而且它还能实时调整路线。比如前面堵车了，它会自动给你绕一条近路，省时间。有时候比老司机还靠谱。”
陈秀芳点点头：“那太好用了，现在有了手机，都能走遍天下。”
“就是，不学不行啊，要不老话说活到老学到老呢！”今天二娟感触很深。
陈秀芳觉察到了，说：“你这些年净忙着念生意经了，这些东西用不到自然就生疏些，要学也好学，抖音、快手什么的，一搜就有教学视频。”
“嗯嗯，回去没事了，我就学学，咱们小时候老师不总说嘛，艺不压身，什么东西学会了都没坏处。”
车子继续往前开，导航里传来女声提示：“前方两公里右转，进入盘山公路。”
沈临风看了一眼路况，说：“快到了，再拐个弯就是盘山了。”
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高楼越来越少，山影越来越近。导航的声音在车里清晰地响着，像一个熟悉的朋友，稳稳地带着他们往目的地去。
沈临风一边开车一边说：“我昨晚查了一下，正月前半个月这边还挺热闹，灯会庙会什么的都有。可过了十五，现在就进入淡季了，人不多。”
二娟问：“人少会不会没意思？”
“咱们是来爬山的，又不是来凑热闹的。”陈秀芳说，“人少了反而好，照相随便拍，不用把一堆陌生人框进去。”
“也是。”二娟说，“每次出去都人山人海的，爬山就是看人的后脑勺，下山是看人的头顶， 说不定现在来盘山更是个好时候。”
沈临风解释说：“对。主要看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为了看景，那就是夏天来好，如果是为了爬山，体验过程，锻炼身体，人少的时候更安全。对了回来的时候还能买点山货，板栗、核桃、柿子干，都是这边特产。”
陈秀芳一听山货就来了精神：“还有别的吗？这些东西好像咱们老家都有。”
“到了你就知道了，一个地方的一个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