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玉清把镜头转过去，对准了旁边的婴儿床。
沈临风凑过来，看到孙子正躺在小床里，瞪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看。
小家伙比刚出生时胖了两圈，小脸圆滚滚的，两只小胳膊有力地挥舞着，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哎哟，小家伙！”陈秀芳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儿呢，爷爷和奶奶在这儿？”
那孩子似乎是听到了，把把脸转了过来。
“怎么这么可爱，白白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陈秀芳脸都笑开了花。
沈临风本来坐在旁边喝水，听陈秀芳这么说，也放下杯子凑了过来。
他本来只是想瞄一眼，没想到这一看就挪不开眼了。
小家伙正好转过头，冲着他“啊”了一声，沈临风的心一下子软了，脸上露出少见的温柔笑容。
“这小子，眼睛真大。”他低声说，语气里满是欢喜。
陈秀芳忙说：“是呢，你说他咋长的这么快，这才十几天的孩子，变化也太大了。”
陈秀芳说着，目光又落回孩子身上。
小家伙正攥着拳头，小嘴一张一合，像是在咂摸着什么滋味。
陈秀芳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可是隔着屏幕呢，那小手竟下意识地蜷了蜷，仿佛真的被碰到了似的。
“你看，他还会抓东西呢。”陈秀芳惊喜地说，声音里都是惊喜。
史玉清靠在床头，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特有的温柔与疲惫交织的神情。
她望着孩子，嘴角微微上扬：“是啊，医生说新生儿每天都有变化，只是我天天看着，反倒不觉得。你这一说，倒提醒我了——昨天他还只会闭着眼睡觉，今天居然会睁着眼睛睡觉了。”
“是吗？我孙子不会是有什么特殊技能吧？”一句话大家都逗笑了。
陈秀芳看史玉清的脸有些疲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这胖是胖了，怎么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夜里睡不好吗？”
史玉清叹了口气：“我倒是能睡着，就是奶太多，与其每天半夜都起来挤奶，我就选择了直接喂，这小家伙特别能吃，一宿吃个三四次，他一醒我觉得醒，睡不上完整的觉。”
陈秀芳皱了皱眉：“那怎么行？孩子重要，你自己的身体更重要。让月嫂多照看，你别自己扛着，白天好好补觉。”
史玉清点点头，“我也是那么想的，可是白天也不是想睡就能睡着的，没啥大事，这么些人呢，你别惦记我。”
陈秀芳又问史玉清：“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还觉得累不累？”
史玉清说：“感觉和没怀孕前没什么区别了，挺精神的。天天在屋里溜达，我妈不让我多走，可我坐不住。奶水也足，孩子吃不了，还涨得慌。”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对了，妈，我爸已经找人打听过了，我工作的事已经进入政审阶段了。前面几关都过了，就差政审完公示了。”
陈秀芳听了，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她偶尔就会想起史玉清工作的事，可是也不好意思总问，现在有了信儿，心里踏实多了，从报名、笔试、面试，一关一关熬过来，现在终于快看到结果了。
她长舒一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一关一关的，终于快过完了。”
史玉清又问：“你们那边怎么样？还顺利吗？”
陈秀芳看了看旁边的沈临风，含糊地说：“都挺好的，帮你姥忙活过请客的事儿，基本上就消停了。”她没提明天要去爬山的事。
陈秀芳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对了，王浩这几天怎么样？工作忙不忙？我看你视频里都没见他影子。”
史玉清把手机架稳了些，腾出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他呀，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单位有个新任务，说是省里要来个大拉链，具体干什么我也说不清，他连着加班好几天了，昨晚回来都十点多了，进门洗把脸就睡了。今天早早就走了，还没到家呢。”她说着，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单位里就是这样，新去的，活儿肯定多些，也无所谓了，年轻时候多拼拼也好，累不着的。”
“那也得注意身体，你劝劝他，别仗着年轻就硬扛，干着费劲就和领导说。”陈秀芳念叨着，又问，“你爸妈呢？身体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史玉清笑了笑，“我看我爸现在也知道养生了，前两天还跟我妈去公园遛弯了，说有个休闲时光挺好。我妈更没事了，新保姆已经来了，她现在的任务是调教保姆呢，没事就上来盯着孩子。”
陈秀芳点点头，又想起史玉冰：“你姐一家呢？她家过的挺好吧？”
“嗯，还行吧，她家俩孩子十一就送来了，今天刚接走，热闹了好几天，明天开始我的好日子也来了。”陈秀芳这才知道史玉清说的白天睡不着的原因了，嘴上却说：“热热闹闹的才是日子，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她顿了顿，又想起史玉清父亲的公司，问，“对了，你爸那公司，最近怎么样？他还得天天往公司跑吗？”
史玉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我爸最近总提想退休的事，说干了一辈子，想歇歇了。可公司里那些事，他又不放心交给外人……他也发愁。”
陈秀芳听了，也跟着叹了口气：“你爸操劳一辈子，是该歇歇了，这些年他也不容易，都说生意场是没有刀光的战场，一般人可弄不了，到最后赚多少钱也得享受享受生活，慢慢来吧，总能找到合适的人。”
史玉清点点头：“我也是这么劝他的。他说再想想，实在不行就先聘个职业经理人管着，他在旁边盯着，等想好再说。”
陈秀芳觉得这主意不错，自己孤陋寡闻，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职业，她突然想到了买水果的事，便问了句：“悦悦，林守望他们后来联系过你吗？”
史玉清并没有陈秀芳想象的那么吃惊，她很平静：“没有。他们还有脸联系我吗？妈，你怎么想起他们了。”
陈秀芳有些失落，这人们都什么人性啊，养几年的小猫小狗也有感情吧，她问出口的时候有些后悔，怕惹起史玉清的伤心事，现在看她的表现，却又放了心，“没什么，今天在水果店看到花牛苹果，就想起他们了。”
“哦！”史玉清明白了，甘肃的花牛很好吃，已经成了个代名词，她也爱吃。
不想提他们了，岔开了话题：“妈，甘肃花牛苹果产量很大的，不过运到老家那里的不一定是真的。现在很多网络主播都到产地去直播，从直播间买一般都是真的，以后你直接网上买，还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