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要我道歉,还要我赔偿?”
周怀恩觉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手指收紧成拳,骨骼都“咔咔”作响。
杨国林脸色一变,微微皱眉。
他也觉得秦墨这下有点太嚣张了,事情闹大了,对他可没好处啊。
“放肆!”
周聘婷已经站出来,一声娇斥:“秦墨,你别太过分了。我爸今天放过你,已经是他格外开恩,你怎么敢对他如此大放厥词!”
“我需要他放过么?”秦墨漠然反问,只盯着周怀恩:“现在,是我不肯放过他。”
“你有什么资格不放过我爸!”
周聘婷俏脸惨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秦墨:
“秦墨,你以为你是谁啊?”
“就算你能操控卡斯家族,就算你在西海有点人脉关系。”
“可是你这辈子,连踏入京城的机会都没有!”
“要不是我爸不想和你一个晚辈动手,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周怀恩的底气,可不止他的身份,还有他的伸手。
毕竟他这个司令的位置,也不是平白无故继承的。
想当年,也是一步步搏杀出来的!
霍少冲也觉得再纠缠下去,对秦墨就不利了,赶紧过来低声劝道:
“秦哥,要不还是算了吧,咱们先忍一时。这个周怀恩身手不一般,你之前在码头上和那药人武士打过,你的身体……”
杜恒秋带着满脸彩,也是赶忙阻拦:“是啊秦哥,没必要,真没必要……”
他们都知道,秦墨之前受伤了。
秦墨却是轻描淡写:“没关系,对付他,够用了。”
“好一个够用了!”
周怀恩眼皮直跳,饶是他见惯了血雨腥风,这时候都快要按捺不住了。
他纵横沙场二十年,除了有个霍天晋是他的宿敌,还没几个人敢这么和他挑衅!
若是再忍,他今天就算走了,也没脸再回京城了!
下一瞬,周怀恩浑身气场暴涨,伴随着怒意,他拳头一紧,竟然直接碎裂了战术手套。
周聘婷知道他动怒了,赶紧退后。
霍少冲等人更是扛不住他的威压,直接被压制着飞出去四五米。
房间中心,唯有秦墨坐在原地,丝毫不为他的威势动摇。
一人孤坐,便如同千军万马!
他微微眯眼,盯着眼前三四米处的周怀恩,低声喃喃:“铁线山庄的虎啸掌……”
周怀恩一声冷哼,此时他的一声哼,便如同山间猛虎低吟,叫人不寒而栗。
“没想到你连铁线山庄都知道,还能认出虎啸掌。”
“只可惜,你现在想后悔,也已经晚了!”
“小子,受死吧!”
秦墨同样一声冷哼,踏步而起:“要打就打,啰嗦!”
——轰!
话音落,周怀恩身形蹿出,周身劲力狂暴十足。
随着他的动作,室内的桌椅文件尽数被气浪掀飞,就连厚重的放单落地窗,都在咧咧作响。
其他人根本不敢留在屋子里,当即朝着外面退避。
秦墨迎接上去,不闪不避。
只见周怀恩的手掌筋骨喷张,布满了常年浴血厮杀留下的老茧和伤疤。
一掌拍出,掌风裹挟着霸道凶猛的劲气,正是来自武林高门铁线山庄的绝学——虎啸掌!
光是这一道掌风出来,便有虎啸之声震荡。
这声音让在场众人气血翻涌、头晕目眩!
且周怀恩纵横沙场二十年,积攒了浓重的杀伐底蕴,在此刻也展露无遗!
他的每一寸气场,都透露着顶级强者碾压般的威势。
“坏了,这虎啸掌的掌法刚猛霸道,号称最擅长以力破巧,秦哥之前的伤恐怕扛不住啊!”霍少冲被震飞出去,护着杨国林先退出了房间,看着房间里的眼底满是焦灼。
杜恒秋脸色煞白,根本不敢看:“周怀恩好歹也是白虎军司令,秦哥还年轻,经验不够啊……”
周聘婷站在后方,紧绷的小脸总算露出了几分轻松。
父亲终于还是出手了。
虽然被逼到这一步,证明秦墨有些本事,但也到此为止了。
只可惜,这个男人身份太低微了。
若是能门当户对,就凭他这一身本事,她甚至都愿意为了振兴白虎军,屈身下嫁给他。
但今日,他只有死路一条了。
全场所有人,没人觉得秦墨能扛得住周怀恩的进攻。
只有处于风暴中心的秦墨,神色自始至终淡漠如水。
面对周怀恩扑面而来的霸道掌劲,他待到虎啸掌距离他身前半寸的时候,才忽然动起来。
侧身、抬掌、卸力。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竟然都是在一秒钟之内完成的。
轻盈写意,用自身的内劲,化解了虎啸掌的刚猛。
完全不像是一个受伤的人。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凶悍霸道的攻势。
仅仅只是一记平平无奇的推手,就精准地贴住了周怀恩的掌锋。
下一瞬,两股截然不同的劲气轰然炸开!
周怀恩预想中,自己摧枯拉朽的碾压并没有发生。
他瞳孔紧缩,原本打出的杀招,就好像打在了一团团流云之上。
所有的力道,在接触到秦墨周身内劲之时,就被卸得一干二净。
“怎么可能!”
周怀恩心头巨震,满脸难以置信。
他这一掌,足以直接劈碎钢板,一般逍遥凡境的武道的高手,甚至都难以抗住。
哪怕是隐世武门的长老,也不敢说在这么近的距离,能轻描淡写地接下自己这一掌啊!
一个西海开医馆的小医生,到底哪里来的本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周司令,这世界很大,你该多看看。不可能又可能的事,还多着呢。”
秦墨说着,手腕悄然翻转。
他一改之前用九阴归阳功法时的刚猛,周身的内劲竟然变得柔和起来。
九阴归阳,也可散阳为阴。
这,便是大师父创造出的功法。
适应他的阳炎之体时,可以将周身内劲凝聚成极致的刚猛,可排山倒海。
但当他收敛阳炎之体,将“阳”气散开,内劲便如同高山流水,潺潺而来。
而化作细流的内劲,顺着周怀恩的手掌逆行而上,已经在两个人交手之间,包裹住了周怀恩的全身,却叫他浑然不觉。
秦墨眸子猛地一凝:“就是现在了,转阴为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