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跪?
简单的四个字,炸得成德文等人傻了眼。
堂堂一个黑色家族的族长,带着一百多号亡命之徒,原本是威风凛凛大显神威的时候,现在居然被一个无名小辈拿着一块牌子就吓尿了。
而且秦墨还要他下跪?
周聘婷俏脸煞白,暗自握紧了拳头,绝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下一秒,卡斯真的跪了下来。
膝盖普通一声砸在地上,毫不犹豫!
——嗡!
不只是周聘婷了,几乎现场所有人,脑袋都嗡的一声,全乱了。
霍少冲愣愣地看着卡斯,嘴巴张得老大:“真、真跪了?”
卡斯的手下更是一脸茫然无措,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方向。
杨国林却乐了:这个秦墨,果然比自己想的更有趣。
“呵,跪得还不够直!”
秦墨看着卡斯,语气淡漠地开口。
卡斯吓了一跳,赶忙调整,让身子挺直一些。
然后,秦墨将项链缠绕在手上,“啪”地就是一个耳光。
打得卡斯身体一晃,脸都被刮出了一道道血痕,却是一声不吭。
“亡命之徒?”
——啪!
秦墨又是一个耳光。
“跑到我大炎境内耀武扬威?”
卡斯低下头,一声不吭。
怕秦墨的巴掌打不到,硬是没敢动弹。
——啪!
反手再是一个耳光。
“赫尔曼都不敢说要杀了我,你敢?你们敢?”
接连三个巴掌,把卡斯这位新任大家长的颜面打了个七零八落。
偏偏他还一声都不敢吭。
“今日之后,带着你的人滚回翡翠国。”
秦墨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脸,话却是看着周怀恩说的:
“区区一帮宵小之辈,以为有奸人撑腰,便敢擅自踏入我大炎国土。”
“下一次,我让你们来多少人,连骨灰都带不走一粒!”
卡斯连连点头,乖巧得和孙子一样:“是、是,我明白、我明白!”
“让你的人,放下枪,滚出去跪下!”
卡斯不敢耽误一秒钟,赶紧伸长脖子,用英文冲他带来的人怒吼了几声。
这上百名手下早就看傻眼了,之前就一片死寂。
此刻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还是那名老人,和卡斯一样,生怕走晚了一步,赶忙连滚带爬地往外走。
其他人见状,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们听不懂中文,但看得懂卡斯的行为。
连卡斯都感到害怕的人,一定有着非凡的势力!
——哗啦!
一帮人进来的时候有多嚣张,出去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枪械全部扔在了屋子里,门口都快被堵住了。
走的时候后面的人堵着前面的,差点就为了抢出口打了起来。
卡斯也很屈辱。
只是他毫无办法。
他知道这条项链在秦墨手里意味着什么。
要么,这个年轻人是赫尔曼认准的接班人,这就代表赫尔曼的亲兵会被他接手。
若是今天自己杀了秦墨,那明天整个卡斯家族都会被赫尔曼的亲兵血洗。
要么,就是这个年轻人,和赫尔曼被抓捕有什么关系。
那这年轻人的来路,比赫尔曼的接班人这个身份还要可怕!
杀了他,只怕明天整个卡斯家族都会不复存在!
这帮人闹哄哄地来,又连滚带爬地走。
只剩下一个卡斯跪在原地不敢离开。
真皮沙发那头,周怀恩等人已经一片死寂。
成德文和周聘婷已经精神恍惚了。
秦墨把项链放回兜里,颇为嫌弃地在卡斯昂贵的西装上面擦手。
一边擦,一边冲周怀恩道:“周司令,看来你这白虎军司令的也不过如此。”
“养出来的儿子只会防冷枪,你自己也只能用无辜之人威胁我,借住境外势力打压我。”
“堂堂白虎军领袖,难道就这点本事么?”
“若是如此,那可我就大失所望了。”
刚才卡斯的下跪,已经让周怀恩颜面尽失。
更丢脸的是,他白虎军司令的身份,竟然都没能压住卡斯,甚至不如秦墨手里的一条破项链!
他不知道卡斯到底在害怕什么,但此时的他,已经是怒不可遏了。
周怀恩原本以为,凭借他的身份背景、体量手段,多的是人想帮他踩死这只小蚂蚁。
可现在,这只小蚂蚁不仅活蹦乱跳,甚至还跳上来咬了他一口。
让他忍无可忍!
但他还是强压着怒意,死盯着秦墨:“小子,算你有几分本事。我承认,今天是我小看了你,栽了。”
“但是今日的事情,我儿子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最好祈祷,每一次你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言罢,周怀恩站起身来,一声令下:“我们走!”
周聘婷还处于精神恍惚之中。
本以为今天是针对秦墨的一场死局,可最后,居然是她崇拜和依赖的父亲,要败退了?
成德文也同样屈辱。
今日虽然不是他出手,可周怀恩丢人,他比周怀恩还要丢人。
被人泼了一身的血,却连说话的空档都没有。
可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神龙军的人虎视眈眈,卡斯的人归了秦墨。
周怀恩带来的一小队人,几乎被秦墨全灭了。
他虽然也带了几个人,甚至还有一名逍遥凡境高手。
可那人是他的底牌,绝对不能随便动用。
当下,也只能先跟着周怀恩离开再说了。
霍少冲他们都松了一口气,杨国林嘴角也挂上了一抹笑意:看来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一直坐在房间中央的秦墨忽然开口:“站住,我让你走了么?”
周怀恩都打算离开了,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这一次,他的错愕远大于愤怒,甚至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霍少冲急了,甚至都想上来劝几句了。
周怀恩这次都已经认输了,秦哥就先让他离开不行么?
对方好歹是白虎军统帅,总不能真把他如何了吧?
况且,周怀恩本人也不是吃素的,武力值非同凡响,去年更是已经突破了逍遥地境。
无论身份地位,还是身手境界,秦墨没必要这时候叫板。
没好处啊!
然而,秦墨坐在凳子上,淡漠地抬起头,直视着周怀恩:
“你擅自离京,擅用权力,压迫无辜百姓。这些事,我不和你算,自然会有人找你麻烦。”
“但,你打了远洋集团的人,伤了我朋友,破坏了他的地盘,想就这么算了?”
周怀恩眼睛微微眯起,怒意在快速暴涨:“你想如何?”
秦墨言简意赅:“道歉,赔偿,然后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