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不想理会何菊花,是何菊花不知死活,把话题都往她身上扯。
她不说两句还不行了。
“谁说我没出钱?大葱和肉都是我买的,你有意见?”
何菊花嘴硬:“我咋没看见呢?你是框我的吧?
肯定就是你指使大伙不预我的份的。
你怎么那么小气!”
付珍听不得任何人说苏樱的不是。
她放下手里的话冲了上来:“你朝我家苏樱喊什么?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又没给钱,又想白吃,你脸怎么那么大?
别人欠你的,非得预你的份?你这人要不要脸啊?”
付珍劈头盖脸的就骂了一顿,骂得她毫无还嘴之力。
她才知道,平时苏樱对她算是收敛了。
没想到苏樱的家里人比她还要厉害。
“你们那么多人孤立我,你们还有理了!
小孩家玩的把戏,这么多人,你们就不预我一份?
传出去,丢的可是你们家江营长的脸!”
何菊花以为说这个,他们就能看在江季言的份上加她一份儿。
可惜苏樱就不吃这一套。
苏樱:“我们可不怕,哪有人有空盯着我们。
你不知道吧,今天棚区也在聚餐,做杀猪菜。
你外甥女一家不是在棚区吗?人家就没预你。
我们跟你有没有关系,怕什么人说。”
何菊花第一反应就是假的,苏樱在挑拨离间。
棚区做杀猪菜怎么会没通知她?
她前些天拉成那样,他们知道她需要补身体。
“你少骗人,我会相信你?我外甥女肯定会通知我!”
马婶和旁边的人相视一笑:“原来你不知道?
我刚从那过来的,人家水都烧开了。
要不是我村里人都返乡了,没有熟人在,我肯定也去分猪肉。”
“我也知道,猪都赶到棚区了。”
看他们说的煞有介事,她都要相信了。
苏樱一脸嘲讽:“你家亲戚都没叫你,你怎么就把气撒在我们身上?”
何菊花脸色都红了。
自从她拉了许多之后,腿肚子都打颤,连房间都出不了。
她妹来偶尔给他送饭,今早还来了。
要是真做杀猪饭,怎么会不告诉她?
“你们肯定是不想我留在这吃你们的东西,故意挑拨是非!”
“我们有那闲功夫吗?棚区的人都知道。”
院里的人说:“是啊,我们都知道,买东西时候还遇上他们了呢。”
苏樱在一旁激她:“还有空在这跟我们吵嘴,再去晚点,连猪骨头都没了。”
旁边的人哄笑。
何菊花明显慌了,她虽然不信,但他们说的信誓旦旦的,她也怀疑了几分。
“你们给我等着,要是你们骗我的话,我再回来找你们!”
她马不停蹄的出门,上棚区吃杀猪菜。
这事要是真的,她指定得怪田大壮一家。
有好吃的还瞒着她,有他们当一家人的吗?
人走了,马婶摇了摇头:“终于把人给打发走了。
这几天我们都防着她,就怕她偷东西。
听说是棚区那边不给她进去,怕她去偷东西。”
现在终于把她给支使走了,大伙继续包饺子,丝毫未被影响。
付珍这才问苏樱:“那人谁呀?怎么跟缺心眼似的。”
苏樱这才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付珍听了火直冲头顶:“怎么还会有发生这样的事?
你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当天就解决好了,告诉你们也怕你们着急。”苏樱安抚她。
“是啊,她没讨着好,还拉了一整天!”
马婶又将那天的事和付珍说了一遍。
付珍笑得前俯后仰的。
也就她家苏樱能想得出这样的办法对付人了。
苏樱没被欺负,她就放心了。
新新举着自己捏的面团到付珍面前:“姥姥吃!”
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赶紧回头应和她的小孙子。
“给姥姥做的?哎呀,做的真好啊!”
新新受表扬了,笑得眼睛眯了起来:“给姥姥的。”
胖呼呼的小手又忙活起来,再做两个饺子给姥姥吃。
马婶一脸羡慕:“这孩子跟姥姥关系真好。”
苏樱点头:“孩子是他姥姥带大的呢。”
这边一片祥和,何菊花冲出了招待所,怒气冲冲地往棚区去。
太过分了,全家在棚区吃喝,居然唯独漏了她?
最好是他们胡说八道的,否则姐妹都没得做了!
棚区这边也是热火朝天的。
市里为了欢送上下村的村民返乡,给棚区送来一头猪。
棚区今天跟过节似的,热热闹闹做杀猪菜。
大伙把尖刀磨得蹭蹭响,烧水的烧水,抓猪的抓猪。
一头猪好几十口个人分,其实分不到多少。
但是大伙都来凑热闹,讲究就是一个参与感。
为了人人都能吃上口新鲜的,大伙提出用猪血、猪内脏做菜,骨头煲汤,猪肉剁成肉馅包饺子。
那不就大伙都能吃上肉了吗?
男人在杀猪,女人这边在和面准备包饺子。
田大妈找到他家田大壮,低声说:“真不把姐叫过来呀?
她一个人在招待所挺可怜的。”
田大壮四处看了看,生怕人听到:“你傻呀?现在把她叫来大伙能乐意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伙对意见多大。”
“那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姐,要不我给她留两个送过去?”
“你别忙活了,分都不够分,哪有多余的给她送?
一会儿盛一碗肉汤给她送去就成。
再说了她不是刚拉的虚脱,得吃清淡的,能吃这些东西吗?”
田大妈觉得大壮说得也有道理,加上那边叫她干活,她没管她姐了。
这边田蕊一边剁菜,一边注意送猪过来的同志。
其中就有江季言。
她已经好几天不见江季言了,觉得他更英俊了。
江季言受伤休养待了这么长时间,没有风吹日晒,皮肤白了一些。
双眸更加有神了,眉宇之间还多了一层温柔。
她看了两眼,心扑通扑通直跳,耳朵都发烫了。
她赶紧洗净手,提着早就准备果子上前。
江季言正在交代工作,让人归置好空出来的铁皮屋。
“江营长!”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江季言皱着眉头转身,看是田蕊,二话不说抬脚就要走。
田蕊脸上的笑容凝固。
明明刚才江季言和别人说话脸色是那么柔和。
怎么看到她反而多了一丝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