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来带新新之后,两人很少分开那么长时间。可不想吗?
新新抱着姥姥的脖子:“想了,新新也想姥姥。”
付珍心里熨帖。
祖孙俩亲亲热热,苏樱走过去摸了摸大丫二丫的脑袋。
“路上都好吧?”
“好得很,那个小左他很照顾我们。
我们上了车,没敢跟谁说话,一路平安到达。”
这年头出门在外还是有风险,能不搭理陌生人,尽量不要搭理。
她可谨记苏樱的嘱咐,谁都不搭理理,上哪都带着两个孩子。
这才平平安安地就来到了明市。
苏樱牵着两个姑娘:“累了吧,走,我们先回去休息。”
江季言他们都忙,苏樱没麻烦他们借车来接人。
火车站离招待所不远,苏樱带着他们步行回去。
付珍第一次来明市,一路上好奇张望。
快过年了,市里本来就清冷的街道显得更加萧条了。
苏樱询问棉城那边的情况。
从付珍那里得知,现在农场的生意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棉记的生意也不错,之前占座的事再也没有发生了。
反倒是因为那事,棉记生意更好了。
苏樱就放心了,等再过段时间,分店可以规划起来了。
或许分店可以开到明市这边来。
她注意过了,明市这边还没有个人经营的店铺。
先一步抢占市场还是很有优势的。
不过这些都得等明年开春之后。
“姨妈,进来。这就是招待所,我们这段时间都住在这。”
“这临街还挺方便的。”
苏樱提着行李带着他们进门。
“是啊,这里的人都很好相处。”
她没有跟付珍说那些糟心的事,以免她担心。
大厅的工作人员看到苏樱带着长辈回来,问:“苏同志,家里来人了?”
苏樱点头:“这是新新姥姥,我们今年在这儿过年。”
她早就给姨妈他们定了房间,招待所的人都知道她要接人来过年。
工作人员小唐给她拿了钥匙,不忘提醒:“大伙食材都准备好了。
今天在后院包饺子煮汤圆,就等你们一起了。”
苏樱记得,这事是楼下马婶组织的,说大通铺又好些个人要回乡了。
大伙最后聚一聚,也不枉在这一个招待所住这么长时间。
他们也邀请了苏樱,苏樱出了钱买的食材。
毕竟他们这些灾民也没什么钱。
这段时间,他们对苏樱也很友好,孩子们时常带新新一起玩儿。
不然孩子可无聊透了。
当是帮他们践行了。
苏樱昨天就已经接受了他们的邀请。
正好付珍喜欢热闹,一起包饺子做汤圆,很快就会熟络起来。
果然付珍一听说有活动,也顾不上休息,送行李回房间就一起去了后院。
马婶看到苏樱,立即向她招手:“就等你们了,这是家里人吧?”
“这是孩子姥姥,这是孩子姐姐,今天刚来呢。”
“来了就是一家人,正好咱们包饺子吃,快来老姐姐。”
马婶和付珍一样都是能说会道的,不一会儿就打成一片了。
后院热热闹闹的,大伙都忙着剁馅儿,搓汤圆。
孩子们围在一块玩玩具。
新新有两个姐姐陪着,苏樱就不用分太多心思。
与院儿里热热闹闹的景象相比,杂物房里冷冷清清。
何菊花撑着门槛,看着他们这边的喧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自从那天鸡汤事件后,他们都不愿意搭理她。
甚至人人见到她,都躲着,生怕她偷东西。
她即使解释过,自己没有偷东西的习惯,只是尝了一口而已。
他们还是把她当成了惯犯,彻底孤立她。
今天他们包饺子,也没预上她的份。
她猜肯定是苏樱干的,实在是记仇得很!
自从她拉虚脱了,身体亏空得厉害,正需要大补的时候。
这些人今天聚餐,也不知道问她一声。
再怎么样都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
她重重嗅了嗅,饺子馅还是猪肉大葱的。
大葱的味道混着猪肉的香味飘了进来,她口水都快出来了。
不行,怎么能没有她的份呢?
她打开门走了上去。
还没走到铁锅前,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哎哎哎,你干嘛呢?没看正忙活着吗?”
马婶一手拿着擀面杖,挡住她。
何菊花一脸不屑,她刚才在苏樱面前一脸讨好。
到她这就看不惯了?
她掐着腰,仰着头:“我怎么不能来,这是公共区域,我也在这住!”
马婶敲了敲案板:“你没事来这儿做什么,别又想来偷东西吧?”
旁边人赶紧把包好的饺子端走,生怕她偷了。
何菊花脸一热:“你们怎么回事啊?真把我当贼了?
我就喝了苏樱一口汤,没偷你们东西。”
她竭力的想洗清自己做贼的名声。
马婶嗤了一声:“是吗?那我放床头的干粮,是哪个耗子吃的?”
“还有我的花生,你也没看到?”
一个两个都指认她偷东西,她脸上挂不住了。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你们抓到现行了吗?”
“这还用说?除了你,谁会偷这些东西啊?”
马婶:“有证据,我们早就把你扭送去公安局了。”
何菊花转移话题:“都是一个招待所的。
你们聚餐也不预上我,这不是影响团结吗?
我不管,你们能吃我也能吃!”
反正她今天肯定要蹭饭,这可是猪肉大葱馅儿的饺子,多少年没吃了?
马婶没见过那么厚脸皮的,不是偷就是明着要。
“你要也吃不是不行。”马婶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下来。
何菊花以为有希望了:“那我就跟着吃了!”
不料马婶下一句又说:“我们每个人都出了粮票买食材,你的呢?拿来。”
“什么?还要出钱?你们故意针对我的吧?”
何菊花一听就炸了,吃他们两个饺子还要钱?
“针对你什么?我有那闲工夫针对你吗?
吃饭给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难道你又想吃白食啊?”
大伙在旁边窃笑,就知道她这人的占便宜上瘾了。
何菊花憋得脸通红:“苏樱为什么没出?刚才你们还去邀请她呢。
你们就是看她男人是干部,讨好她。”
正在剁馅的苏樱抬头扫了她一眼。
短短的两天时间,她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脸颊都凹了进去。
跟之前那五大三粗的人大相径庭,苏樱差点没把她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