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人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咱们都不是老大啊。”陈元感慨道:“平时看起来威风,实际上就是别人养的狗!山本让我们跪,咱们得跪,貌坤想喝酒,咱们得陪,各自老大需要人卖命,咱们得冲在前面。”
“坤沙豹想立威,咱们就得光屁股趴在太阳底下挨板子。”
有人怒道:“李东,你少说风凉话!你挨得不比我们少。”
“所以老子才不爽。”陈元撑着沙发,慢慢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带着怒火:“老子替坤沙豹赢了争庄,替他杀人,替他运货,替他拿下贫民区三个帮派,昨天还一口一个好兄弟,今天转身就抽老子耳光,打老子屁股。”
“这他妈算个屁的兄弟啊!!!”
所有人都看着他。
陈元咬牙切齿:“说白了,咱们给人当狗,人家还嫌咱们叫得不够响。”
刀疤男人沉声道:“不当狗又能怎么样?我们手里的人,都是老大给的,钱、枪、地盘,也掌握在老大手里,离开他们,咱们什么都不是。”
陈元盯着他:“谁说离开他们,我们什么都不是??”
办公室突然安静。
陈元慢慢坐起来,屁股碰到沙发,疼得他脸皮一抽,只能侧着身体靠在扶手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在各自龙头的手下,很多人都认可我们吧?除了老大,谁看到我们不得喊一声哥?”
“反观我们的老大,每天在干什么?坐在别墅里喝酒,睡女人,等着咱们把钱送过去。”
众人眼神逐渐变化。
陈元继续道:“咱们替他们卖命这么多年,没有咱们,他们算个屁?”
“可他们一句话,就能让咱们脱裤子挨板子,凭什么?”
一个男人呼吸变得粗重:“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元看向办公室里所有人,他嘴角缓缓翘起,眼神凶狠:“大家都是混江湖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今天活着,明天说不定就被扔进河里。”
“既然给别人当狗也可能死,那为什么不赌一把呢?”
刀疤男人心头一跳:“赌什么?”
陈元一字一顿道:“把各自的老大干掉!我们自己当老大!”
此话一出。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八个龙头的代表都忘了屁股上的疼。
所有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元。
他们心里不是没有过这个念头。
尤其是刚才挨板子的时候,有人甚至想过,等自己回去,迟早要把老大脑袋拧下来。
可这种话,只敢在心里想,没人敢说,更没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
刀疤男人盯着陈元,声音都有些发紧:“李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陈元靠在沙发上,屁股疼得不断抽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狂,目光环顾他们狞笑道:“当然知道,老子说,狗当够了,该轮到我们上桌吃肉了!!!”
办公室众人都相互环顾了一眼,他们都感觉心中热血在汹涌。
说实话,他们能代表各自龙头来制毒基地,本身就说明了他们的实力和地位。
谁不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谁都有当老大的野心!
只不过,以前都缺点火候。
显然,陈元在他们的野心上加了一把柴火。
陈元看到众人都点燃香烟,重重地深吸着。
他也点燃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看向几个龙头道,“我也不怕你们告密,反正老子是烂命一条,随时都有可能被坤沙豹拿出来顶枪口!何不把他干死,自己当老大?”
“马仔,地盘,钱,掌握在我手中,我才睡得着!”
陈元又看向其中一个龙头的代表,“你婆娘被自己老大睡了都能忍!真他妈窝火!要是老子,早就阴死他了!”
“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谁不是为自己老大立下了赫赫战功?可最后呢?人家把我们当狗啊!”
陈元不停地火上浇油。
那个龙头代表终于一拳打在桌子上,“草他妈的!老子确实受够了!李东,我跟你干!”
又有龙头代表扔掉烟蒂,“算我一个!”
“还有我!”
“我!”
“我也反了!”
最后只剩下那个肌肉魁梧的老熊,长得好像一头巨熊。
“老熊,你什么态度?”
“对啊老熊,给个话!”
老熊把烟蒂狠狠掐灭在烟灰缸中,目光扫视众人道,“你们说得轻松,现在我们没有一个手下,怎么干?”
李东笑道,“当然不会蛮干,只要你同意了,我们才好一起商量计划。”
又有龙头道,“对,大家走到今天,谁都不是蠢货!他们会玩计谋,我们照样会!”
“老熊,快给个话!别他妈顾前顾后!”
老熊看到众人都盯着自己,一咬牙道,“好!我也跟着你们一起造反!”
老许又说道,“李东,那个阮白莲呢?”
李东笑道,“阮白莲她们是姐妹,她肯定不会反的。但是,需要给她做思想工作,让她保密。”
“如果我们成功了,大家到时候给她分的利益足够多,她能不答应?”
“毕竟她也挨了板子,肯定要把怒火转移到坤沙豹他们身上。”
一群人点头道,“行!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
“李东,你先去说服阮白莲。”
“对,你能说会道,我们相信你。”
“如果说服不了她,咱们把她先.奸.后.杀!嘿嘿!!”
陈元起身道,“好!我不会让各位兄弟失望的,等我好消息!”
陈元一瘸一拐的朝办公室外面走去。
关上门那一刻,他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只要这群人跟着他一起造反,东掸区就能被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