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大殿内。
宁渊皱起了眉,他思索着狐怜仙的两个要求。
与此同时,裂空也看向了宁渊。眼前的这个人族修士按凤栖山的规矩来说必死。
战场上俘虏的人族修士,没有留着的道理,从古至今凤栖山都是这么做的。
是狐怜仙非说杀了可惜,可以用他换取更大的利益,碍于狐怜仙的地位,裂空这才亲自来了一趟。
如果能做到这两条,那么眼前之人留着的确要比杀了强。如果做不到,那么留着又有什么用处?
“怎么,这两个条件你做不到?”狐怜仙见宁渊一直沉默,皱眉询问。她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尾尖也微微翘起。
宁渊与狐怜仙对视,随后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做不到,我是在想,大王的胃口也太小了些。”
“什么??”狐怜仙一愣,似是没想到宁渊会说出这番话来。她坐直了些,狐尾同时往后一收。
裂空也是皱眉看着宁渊,竖瞳微微睁开了一线。
对方的回答的确出人意料。他原以为这人族小子要么讨价还价,要么磕头应承,没想到开口竟是嫌条件低了。
“区区十万仙石,算得了什么。”宁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摇了摇头。“小了,大王哪里都大,唯独胃口有些太小了。”
狐怜仙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宁渊话里的意思。她眨了眨眼,狐尾尖停在半空,等反应过来宁渊话里的深意后,顿时气笑了:“呵呵呵呵,宁渊,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她嘴上骂着,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怒意。
裂空不明白宁渊话里的深意,他只当宁渊在嘲讽狐怜仙,顿时便目光不善地看着宁渊。
“十万太少。以大王的修为,每年至少五十万仙石才堪堪够用而已。”宁渊起身说道。“大王要十万,我可以给大王五十万,后期还能继续加。”
“宁渊,你在耍本王?”狐怜仙皱眉看着宁渊,她已经觉得宁渊是在疯言疯语了。五十万仙石不是小数目,一个武阳城一年的收入能不能剩五十万都两说,他张口就来,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是活腻了。
“不,我说的都是真的。”宁渊目光平静地看着狐怜仙。
“除了仙石,就连修士我也可以给大王带来远远不止这个数。”见宁渊如此一本正经的模样,狐怜仙有些愕然。她看了看裂空,裂空也微微蹙眉,竖瞳里的冷意淡了几分,多了一丝探究。
“当然,想要做到这两点,我需要两位大王能够配合我。”宁渊朝着狐怜仙和裂空抱了抱拳。
“配合?什么配合?”狐怜仙和裂空对视一眼,随后询问宁渊。
“正所谓舍不得妖兽套不住修士,舍不得利益得不到未来。就看两位大人在前期有多舍得了。”
宁渊缓缓说道。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凤栖山是公认的禁地,绝大部分修士不敢深入,这是现在的局面。可如果禁地里头有足够大的好处呢?”
“稀有灵药、上古洞府、妖兽材料,随便哪一样,只要让外面的人相信凤栖山里能发财,就会有人愿意拿命来赌。”
“你想让修士主动进入凤栖山?”狐怜仙猜到了宁渊的用意,顿时皱眉摇了摇头,“凤栖山是公认的禁地,绝大部分修士都不敢深入。就算有好处,也没几个人敢拿命来换。”
“不不不,只要利益足够大,只要两位大王愿意配合,有前车之鉴,人们总会相信自己才是最幸运的那个人。”
“人和妖不同,人永远无法战胜自己的欲望。修士修行求的是什么?求的是长生,是境界,是机缘。”
“只要让他们相信凤栖山里有机缘,第一批人进来了,活着出去了,还带回了宝贝,那第二批、第三批就会自己涌进来。到那时候,两位大王要的精血也好,仙石也好,还不是细水长流,手到擒来。”
“只要两位大王同意,配合,剩下的交给我即可。时间会证明一切。”
宁渊信誓旦旦,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像是已经把这条路走了千百遍。
狐怜仙陷入了沉思。她垂着眼,指尖在膝上轻轻敲着,狐尾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摆。
如果宁渊真的有办法让大量的修士主动进入凤栖山,那么必然能带来大量的精血和仙石。这比出去冒险抢划算得多。
让人自己送进来,派出些低阶妖兽对付他们,既能让他们帮助凤栖山清除低阶妖兽,还能让一部分修士将命留在凤栖山。
狐怜仙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和裂空交换了一下眼神。
裂空没有说话,只是竖瞳微微一动,像是在说“你拿主意”。
见此情景,狐怜仙对宁渊点了点头说道:“好,本王给你两年的时间。这两年内,本王和裂空兄可以配合你。若你到时候没有让本王满意,那么本王定让你知道什么叫活着比死还痛苦。”
她说最后几个字时,声音依旧柔媚,可那股寒意从字缝里渗出来,比裂空的剑意还冷。
宁渊笑了笑,躬身抱拳:“两位大王放心,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话这么说着,宁渊内心则是自语道。
【有狐怜仙和裂空这两个妖王配合,我也能背地里吞噬些修士和妖兽用于提升自己的实力,还真是妙啊...........】
就在这时,狐怜仙屈指一弹,一道印记射在了宁渊的胸口处。
那印记入体时微微一热,随即冷却下来。
宁渊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胸膛上有着一个淡淡的狐狸印记。
那印记不大,线条纤细,狐狸的眼睛处是一个极小的漩涡,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了一分,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道旧疤。
“这印记和本王息息相关。你可以通过此印记和本王联系,本王也可以通过此印记找到你。别想着逃,不然……”狐怜仙红唇轻扬,话语中满是威胁之意。
“大王放心,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只是这印记如果被其他人察觉的话.........”宁渊神色依旧平静。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印记,随后看向了狐怜仙。
“放心,这是我妖族的血脉手段,即便是仙帝也难以察觉。”狐怜仙淡淡说着,随后她看着裂空。
“裂空兄,送他走吧。”
裂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他抬手一挥,一道空间裂缝从宁渊的背后浮现,黑黢黢的裂口里透出外面的天光,隐约能看见武阳城方向的灰白天色。
裂缝张开,将宁渊吞噬了进去。
宁渊只来得及朝狐怜仙拱了拱手,身形便被裂缝吞没。
随着宁渊的离去,地宫大殿内,就只剩下了裂空和狐怜仙二人。殿中的酒宴还没撤,杯盏里残酒尚温。
“你为何对此人如此网开一面?”裂空看着狐怜仙询问。他语气里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单纯不解。
狐怜仙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她端起宁渊给她添满的那杯酒,却没喝,只是在指间缓缓转着。杯中的酒液映着晶石的光,晃出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她开口说道:
“裂空兄,我只是在想办法为妖族另谋一条出路而已。一直杀戮,改变不了我们现在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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