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纽约街头的巧遇
詹森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後忽然站起身，朝着曹家铭伸出手，道：「曹先生，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听到詹森同意合作，曹家铭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面色依然很是沉稳的起身握住他的手，然後用力摇了摇：「谢谢您的信任，詹森先生。」
两手相握的瞬间，何艳芳差点欢呼出声，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失态，但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
而陈婉仪和郑安娜则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过——」詹森竖起一根手指，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我有几个条件。」
曹家铭松开手，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第一，试销期三个月，你们要保证供货稳定，不能断货。」詹森掰起一根手指，「我们曼哈顿百货最怕的就是卖着卖着突然没货了，然後顾客跑过来问，而我们又拿不出来，那这影响的可是我们的信誉。」
「放心，詹森先生，」曹家铭点头，「我们会保证货源充足的，如果有特殊情况，肯定也会提前一周通知。」
詹森满意地点点头，掰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们要提供足够多的样品，让我们能做店员培训和顾客试用，我们的店员需要了解产品，才能向顾客推荐；顾客试用过，觉得好，才会掏钱买。」
「没问题。」曹家铭说，「首批我们会提供五百份试用装，如果不够，随时追加。」
「第三——」药翰逊笑子，辩起第三根手指，「如果卖得好，正式代理的时候，曼哈顿百货要有优先权。
我可不想辛辛苦苦帮你们把产品推起来後，结果你们转头就跟别的百货公司合作了。」
曹家铭也笑了：「这是自然，合作愉快的夥伴，我们当然愿意继续合作，詹森先生，您放心，只要这次试销效果好，正式代理的第一顺位，一定是曼哈顿百货。」
詹森听了这话，脸上笑容更深，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的气场都放松了下来。
「那就好。」他说，然後朝旁边的采购经理示意，「玛莎，把合同模板拿出来吧，我们一条一条过。」
那个叫玛莎的中年女人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翻开第一页，开始用流利的英语解释条款。
「供货价格，暂定每瓶2.2美元，这个价格包含关税和运输费用吗？」
丁冠霖立刻接话：「包含，我们会负责从香港到纽约的全部运输和清关，货到你们仓库就算交付。」
「那结算周期呢？」玛莎继续问。
「货到三十天结算。」刘永达在一旁补充，「这是苏泊尔电风扇的合作模式，一直很顺利。」
詹森点点头：「那就沿用这个模式，大家都熟悉。」
接下来，双方一条一条地过合同条款，丁冠霖认真地听着，不时地提问，刘永达在一旁补充说明，而何艳芳则负责记录着要点。
谈到一半，詹森这边似乎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突然擡手打断了玛莎的讲解，然後开口问道：「对了曹先生，你们的产品定价是多少？我是指建议零售价。」
曹家铭想了想，道：「我们建议零售价3.99美元。」
詹森微微眯起眼睛，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2.2美元的拿货价，3.99美元的零售价，中间有将近1.8美元的毛利空间，刨去运营成本和可能的促销折扣，利润空间还算可观。
「3.99————」他慢慢重复这个数字，「这个价位可以，不算太贵，又不会让人觉得廉价，现在市面上那些天然有机的洗发露，大多是在4.5到5美元之间，我们的价格有优势。」
他顿了顿，继续说：「试销期间，我们可以先放在个人护理区，跟那些天然有机的产品放在一起，位置可以靠前一点，但具体要看实际销售情况。」
「那就再好不过了。」曹家铭说，「如果销量好，届时我们还可以在美国这边做电视GG投放等，为我们的产品造势。」
闻言，詹森眼睛顿时一亮：「哦？你们还打算投放电视GG？」
「嗯，是的。」曹家铭笑了笑，「毕竟我们公司的汉方洗发露才刚要在美国这边上市，为了能尽快推广，搭配GG营销，我觉得会好一些。」
詹森点点头，没再多问，但心里对曹家铭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觉得这个年轻人，做生意很有一套，也很敢投入，跟一般华人不一样。
（这时期的华人供应商，一般最多只是在黄页或者杂志上投放GG，很少会搞电视GG，主要是因为GG预算低。）
一个多小时後，合同框架基本敲定，玛莎合上文件，朝詹森点点头，表示所有条款都已经讨论清楚。
於是，詹森站起身，再次向曹家铭伸出手：「曹先生，那就这麽定了，下周我们法务部门会正式起草合同，然後由您这边签字确认。」
闻言，曹家铭当即也站起身跟他握手，然後开口应道：「好的，那我等你们的消息。」
「对了，」詹森想起什麽，「第一批货什麽时候能到？」
「最快下周就能发出，」曹家铭说，「空运的话，大概三四天就能到纽约，如果顺利，你们下下周就能上架销售。」
詹森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就期待我们的合作顺利。」
随即双方握手告别，气氛很是融洽，只是临走前，曹家铭这边却突然朝何艳芳示意了一下。
而何艳芳则立马会意，赶紧从随身的包包里取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二十瓶小巧的试用装，她快步上前，把袋子放在会议桌上。
曹家铭接过袋子，推到詹森面前：「詹森先生，这些是给您的个人试用装，您可以自己先试用几天，感受一下效果，如果有什麽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詹森拿起一小瓶，端详了一下，笑了：「曹先生，你考虑得很周到。
说着，他再次握住曹家铭的手，并接着道：「我很期待咱们的这一次合作，三个月後，希望我们还能坐在这里，谈正式代理。」
曹家铭笑道：「我也很期待。」
随即，会谈结束後，曹家铭一行人便走出会议室，然後乘电梯下楼，几人来到楼下，刚走出曼哈顿百货的大门，纽约的凉风扑面而来。
何艳芳终於忍不住了，小声欢呼起来：「老板，我们成功了！」
曹家铭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微微翘起：「还没完全成功，毕竟还有三个月试销期呢，这三个月要是卖不好，那一切都是白搭。」
「不会的！」何艳芳信心满满，「我们的产品那麽好，肯定是能大卖的！」
陈婉仪和郑安娜也凑过来，叽叽喳喳地表示赞同，刘永达和丁冠霖虽然稳重一些，但脸上的笑容也藏不住。
「行了，」曹家铭摆摆手，「大家先回酒店，下午整理一下今天的谈判纪要，然後明天再讨论下一步。」
听到曹家铭的话语，众人当即点头，然後一行人朝希尔顿酒店的方向走去。
曼哈顿的街头人来人往，各种肤色、各种打扮的行人匆匆而过，曹家铭走在最前面，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谈判细节。
感觉刚刚詹森最後提的那几个条件，看似简单，其实都是在为曼哈顿百货争取利益，这个老狐狸，果然是做了一辈子生意的。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妈，待会儿我们去看那家店，我听说————」
是国语，而且还是很标准的国语，只不过似乎还略微带着一点点闽南，又或者是台湾腔调，在异国他乡听到久违的口音，曹家铭下意识地擡头看去。
只见曼哈顿百货的大门处，此时两个女人正并肩走出来，年长的那位五十来岁，穿着得体的套装，头发盘得整整齐齐，气质温婉。
年轻的那位二十出头，一头披肩长发，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简简单单的打扮，但却掩盖不住她那张惊艳的脸，而那个年轻的女子，他认识，是林青霞。
与此同时，对方也恰好擡起头，然後目光正好对上他，两人同时一愣，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下。
只见林青霞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脸上立马便浮现出礼貌的微笑，而曹家铭也反应过来，嘴角微微上扬，朝她点了点头。
「曹先生？」林青霞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好巧啊，你怎麽也在纽约？」
曹家铭停下脚步，微笑着回应：「林小姐，真巧，我来这边谈点生意，刚跟曼哈顿百货的人开完会，你呢？来纽约拍戏？」
林青霞摇摇头，林青霞挽着那位年长女士的手臂，朝曹家铭走近两步：「不是，是陪我妈妈来旅游度假的，早就想带她来美国看看，正好最近没什麽工作安排，就来了。」
说着，她转向身边的母亲，介绍道：「妈，这位是曹家铭曹先生，香港港仕洁集团的老板，我之前拍的那个洗发水GG，就是他们公司的产品。」
麻兰英闻言，微笑着打量了他一眼，然後目光温和地道：「曹先生好，这麽年轻就做生意啦？」
曹家铭礼貌地朝麻兰英微微欠身：「伯母好，您叫我家铭就行，林小姐之前给我们拍的GG效果特别好，我们公司一直都很感谢她的合作。」
麻兰英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觉得这年轻人说话客气，懂礼貌，看着就让人舒服。
林青霞在一旁问道：「对了，曹先生刚才说，来跟曼哈顿百货谈生意？谈什麽生意啊？」
曹家铭解释道：「嗯，就是我们公司那款汉方洗发露，想在美国市场试试水，刚才跟他们的副总裁谈好了，先试销三个月，看看效果。」
林青霞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汉方洗发露？就是前段时间我代言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曹家铭笑了，「没想到林小姐还记得。」
「当然记得。」林青霞说，「代言的时候我还用过一段时间，效果确实挺不错的，没想到这麽快就要卖到美国来了。」
三人站在曼哈顿百货门口聊了几句，气氛轻松自然，林青霞挽着母亲的手臂，母女俩看起来感情很好，说话时眼神交流频繁，偶尔还会相视一笑。
不远处，曹家铭的保镖马邦德和周建豪站在几米开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刘永达和丁冠霖则自觉地站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不打扰老板的谈话，而陈婉仪和郑安娜两个女孩子却有些激动，悄悄交头接耳。
「哇，是林青霞！真的是林青霞！」陈婉仪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郑安娜也小声说，「她好漂亮啊，比电影里还漂亮！」
「那个是她妈妈吗？好有气质啊————」
两人叽叽喳喳，但又不敢太大声，怕打扰到老板。
何艳芳站在一旁，相对淡定一些，她是港大金融专业出身，之前在滙丰VIP服务部见过不少名人，早就练就了一副见怪不怪的本事。
但心里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林青霞确实很美，那种美不是张扬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和从容。
「曹先生，」林青霞忽然问，「你们这次来纽约，就为了谈这个洗发露的生意吗？」
「嗯，主要是这个，」曹家铭说，「顺便也看看这边的市场，学习学习，毕竟美国市场跟香港不一样，很多东西都要从头学起。」
林青霞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曹先生真谦虚，能这麽快把生意做到美国来，已经很厉害了。」
曹家铭笑了笑，没有多说什麽，随即他看了看时间，笑着提议道：「林小姐，伯母，既然这麽巧在纽约遇上，那不如晚上我请你们一起吃顿便饭？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林青霞闻言，转头看向母亲，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麻兰英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太想麻烦人家。
於是，林青霞便笑着婉拒道：「曹先生太客气了，不过我们今天下午还要去逛街，已经计划好了，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再聚。」
曹家铭也不勉强，点点头说：「那好，就不打扰你们逛街了，祝伯母玩得开心，林小姐也好好放松放松。」
「谢谢曹先生。」林青霞礼貌地回应。
双方互相点头致意，然後错身而过，曹家铭带着一行人走出大门，而林青霞和麻兰英则继续往商场里走。
走出几步，曹家铭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林青霞挽着母亲的手臂，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麽，林青霞脸上带着笑，侧过头去跟母亲说话的样子，温柔得像一幅画。
他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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