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迪丽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提醒。
“长老,你要是继续一个人硬扛,怕是马上要死在这里了。”
霓娜扎没有说话,但她的站位和节奏已经证明了一切,她们是来为她分担压力的。
苏劫看着三人的阵型,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有放缓节奏,反而将攻击频率再次推高了一档。他要看看,这三个人联手能撑到什么时候。
第七天清晨,殿内的战斗切磋才终于慢慢停歇。
三对一,打了整整三天。
而在这三天的鏖战中,霓迪丽的表现最为抢眼,也最让苏劫满意。
姜月儿已经在鸿蒙树下闭关冲击九轮,以后不需要他额外投入生命本源去持续灌溉了。
而霓迪丽既然在这次考验中证明了自己的价值,那就给她一次恩赐吧。
霓迪丽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她能感觉到那股温润的力量正在她体内缓缓流淌,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生命力。
她抬起头,看着苏劫,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谢谢霸霸。”
苏劫没有多说什么,抬手一挥,将三具几乎快要散架的八轮永恒身形收入了鸿蒙宇宙雏形深处。
他转身走出大殿,朝霓裳族族长殿的方向走去。
那十五名八轮永恒已经抵达会场,族长刚刚已经传讯给霓蜜雪让她过去了。
他一边走,一边催动命运虚无体的力量。
他的身形没有任何变化,面容依然是他自己,衣袍依然是他那件暗金色的道子袍。
但是一层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涟漪正从他身周向外扩散,覆盖住了他整个人。
从这一刻起,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会下意识地把他当作另一个人,霓蜜雪。
当苏劫推开族长殿大门的那一刻,殿内十五道八轮永恒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山岳层层叠叠地压过来。
她们的站位看似随意,但无论姿态如何,她们的目光都在同一时刻聚焦在“霓蜜雪”身上。
苏劫在踏入殿门的瞬间便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
十五双眼睛,每一双都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炽热,像是饥饿了太久的人终于闻到了食物的气息。
她们都是收到霓蜜雪的讯息后匆忙赶回来的,谁也不信一个同族长老会平白无故发现和先天鸿蒙紫气有关的秘密,但谁也不愿意冒那个万一错过机缘的风险。
此刻,“霓蜜雪”终于出现了,她们的目光中不仅有好奇和审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贪婪。
如果那消息是真的,如果她真的找到了什么线索,那她们这些匆忙赶回来的人,就是第一批分羹的人。
苏劫被十五双这样炽热的眼睛盯着,心里也不禁微微有些发毛。
他当然知道先天鸿蒙紫气对八轮永恒的吸引力有多大,那是她们困在八轮巅峰不知多少纪元、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他面色如常地朝殿内走了几步,目光快速扫过在场所有人,记住了每一张面孔和她们的大致位置。
然后他开口,声音和语调都完美地模拟了霓蜜雪:“诸位都到了,看来大家都很感兴趣。”
有一道声音从殿内靠窗的位置传来,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
“霓长老,你传讯里说和第五道永恒之轮有关,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扔下手头的事情赶回来,不是为了听你卖关子的。”
说话的是霓艳儿,她的目光灼灼地盯着“霓蜜雪”,像是一言不合就要掀桌子。
苏劫看了她一眼,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到殿内中央的位置站定。
十五尊八轮永恒,即便她们同时出手,他也能应付。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这里只有十五尊八轮永恒,而天女圣殿可是差不多有近百尊八轮永恒。
他要的是一网打尽,而不是打草惊蛇。
所以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当好这个“霓蜜雪”,把这场戏演得足够逼真。
他模仿着霓蜜雪的语气开口:“诸位,我既然传讯让你们赶回来,自然不是空穴来风。那则消息是真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曾经在混沌海中得到过一件至宝,最近炼化后才从中剥离出一丝先天鸿蒙紫气的残余气息,并得知了一缕完整的先天鸿蒙紫气所在的位置。”
话音落下,殿内的气氛明显变了。
有人坐直了身体,有人放下了茶杯,霓艳儿第一个开口:“那丝气息还在吗?让我们看看。”
苏劫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环顾了一圈殿内四壁。
“在展示之前,先加几层禁制。这气息虽然微弱,但若是被其他族的人感知到,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没有反对,各自抬手布下了一层禁制,直到整座族长殿被层层叠叠的能量屏障包裹得严严实实。
苏劫这才抬起右手,指尖浮现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紫金色叶片。
这是他刚刚从体内那棵先天鸿蒙树上切割下来的一片最小的枝叶。
叶片表面流淌着细密的纹路,散发出一股虽然微弱却纯正无比的先天鸿蒙紫气气息。
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紧了一瞬。
那些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影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窗边那道抱着手臂的身影也微微前倾了几分。
有人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有人攥紧了扶手,还有人直接站起了身。
霓艳儿凑近了几步,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叶子,声音带着一丝干涩:“……是真的。”
其他人也围拢过来,有人伸出手想要触碰,但指尖在距离叶片不到一寸的地方又停住了,她们的目光从期待变成了确认后的贪婪。
苏劫收回叶片,重新藏入掌心:“这下诸位应该相信了吧?”
霓艳儿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那缕完整的先天鸿蒙紫气在什么地方?距离多远?有什么危险?”
苏劫微微抬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位置我可以告诉你们,但那里很危险,我一个人不敢去,所以才需要叫上诸位一起。”
他顿了顿:“不过在说出具体位置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商量一下,如果找到了那一缕先天鸿蒙紫气,最终的归属要怎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