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根的爹跟李海生没管身后的人说了啥,他们已经收获满满,没必要跟他们继续废话。
两条船快速往岸边靠。
岸上早有人候着,都是没出海的老娘们跟娃子,瞅见李海生跟福根他爹的船吃水那么深,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我滴个娘,看这个架势,这又是一船鱼?”
“福根他爹这是撞了啥大运了,连着两天都这么满。”
“村长家那船也满了,你瞅那黄鱼,个头赶上我胳膊粗了。”
李海生跳下船,叉着腰,嗓门亮得很:
“都别围着,让开道,明堂,去喊你婶子把板车拉来,鱼得趁着新鲜送公社收购站。”
“得咧。”
李明堂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福根的娘也挤过来了,瞅了眼船舱,手直往大腿上拍:
“孩他爹,这得多少斤啊?”
“没称,少说也三四百斤。”
福根的爹咧着嘴笑,这两天的收获比他们一年的收获还要多。
福根的娘眼圈一下就红了,抹了把脸:
“老天爷这是要让咱家翻身啊,老天有眼啊。”
傅西洲把手上那手绢解下来,揣兜里,跟福根的爹还有李海生说道:
“叔,李村长,卖鱼的事情你们去卖吧,我就不跟着了,我回去歇会儿。”
“成,你先休息,等会儿我再将钱给你送过去。”
福根的爹说道。
傅西洲摆摆手,说啥也不要,
“不用,这鱼卖的钱你们就留着吧,再说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这哪成,这鱼也有你的一份啊。”
福根的爹急了,说啥都要分傅西洲钱。
“就是,傅同志,今儿要不是你说往那边下网,咱俩这会儿还跟王老三那帮人抢那点剩鱼呢。”
李海生也说道。
傅西洲摆了摆手:
“我真不要,我又不缺这个,你们卖了钱,给福根买点好的补补身子,再给明堂说个媳妇儿,行了,我说的都是认真的,你们别给我,我也不要。”
福根的爹还要说,傅西洲已经往村里走了,见他这样,福根的爹只好说道:
“那晚上,晚上上我家吃饭,不来我可上门拽你。”
“晓得了。”
傅西洲头也不回,抬手摆了摆。
走到半道上,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小张永不空军已准备好交换物资,是否现在交换?】
傅西洲脚下一顿,在心里对系统说道:
【现在交换。】
过了几秒,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恭喜宿主交换成功,获得十万点能量。】
傅西洲意念往空间里一探,空间里头已经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套潜水装备,他仔细看了眼,小张永不空军准备的潜水套装很齐全。
潜水服、脚蹼、面罩、氧气瓶两个、调节器、配重带、水下手电、潜水刀。
傅西洲检查了一遍以后,就打开了换物群。
还没等他说话,小张永不空军就艾特了他,
【物资哥,东西都给你配齐了,氧气瓶是满的,一瓶正常能用一个钟头左右,你要下得深,用得快,自个儿掐着点。】
【还有啊,我表哥说了,你要是头一回下水,千万别往深了扎,耳朵疼就停,别硬撑,他认识个哥们就是硬撑,耳膜给弄穿了。】
傅西洲回复道: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了。】
随即又问了几句调节器咋咬、配重咋挂,小张那边噼里啪啦打了一大串,连上浮不能太快都交代了。
傅西洲一条条记下。
书上写的跟人家实打实下过水的说的,到底不一样。
傅西洲跟小张永不空军聊完以后,意识就退出了换物群。
他回到村长家,院门这会儿开着。
张会民蹲在院子里,正跟村长家的大黄狗大眼瞪小眼,手里攥着半个窝窝头,他盯着狗,狗则是流着哈喇子盯着他手里的窝窝头。
听见脚步声,他一回头:
“哟,西洲回来了?村长他们今天的收获咋样?”
傅西洲笑着回答:
“捞着了,两条船都是满满的。”
“两条船都装满了?”
张会民蹦起来,窝头掉地上,大黄狗见机叼起就往外跑,他一拍大腿,
“哎,我的窝窝头,你这条臭狗,狡猾的很。”
傅西洲乐了:
“不就是一个窝窝头,你跟狗抢啥?”
“那是我早饭剩的。”
张会民拍拍手,凑过来,
“西洲,这咋回事啊?昨儿一船,今儿两船,你们这是把海里的鱼都给包圆了啊?”
傅西洲随口糊弄道:
“可能是运气好吧。”
张会民眯着眼瞅他:
“你小子,我咋寻思着这事跟你脱不开干系呢?”
“跟我有啥干系,我又不会招鱼。”
傅西洲往屋檐下的板凳上一坐,顺势转移了话题,
“你今儿没出去转转?”
“转了,转了一圈回来了,这村就巴掌大,转完了没处去。”
张会民道。
两人就这么无聊坐在屋檐下,傅西洲在脑子里计划着今天就行动的事情,时间到了中午,院门外头突然响起一嗓子。
“李海生,你个老不死的给我出来。”
两人一扭头,就见一个干瘦的老婆子叉着腰站在院门口。
老婆子的头发花白,裤腰上系着根草绳,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村长媳妇从灶房里钻出来,手上还沾着面,一瞅是她,眉毛就竖起来了:
“王婆子,你嚎啥嚎?”
“我嚎啥,你心里没点数吗?”
王老三他娘往地上啐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全是刻薄,
“你家那死男人呢?叫他出来,我倒要问问,他当的啥村长,领着外人吃独食,把咱自家人往死胡同里撵。”
“我家老李卖鱼去了,不在。”
村长媳妇把手上的面往围裙上一抹,心里清楚这死老婆子过来是为了啥事。
她继续说道:
“再说了,谁撵你家了?今儿是你家三子自个儿嚷嚷着要那块地方,福根他爹让给他了,他捞不着,怪谁?怪他自个儿那张臭嘴。”
“放你娘的屁。”
王老三他娘跳着脚骂,
“那块地方就是个空壳子,鱼早让福根他爹昨儿捞光了,他们自个儿藏着好地方,糊弄我家三子去捡剩的,这不是坑人是啥?”
“还害得我家三子撒网把网绳缠船桨上了,网也破了,这都是李海生跟福根他爹给害的,都是一个村子的人,你家男人咋那么恶毒的?”
村长媳妇听着她好不讲理的一番话,也没惯着,直接开怼,
“我呸,你个不讲理的死老婆子,那是他倒霉,他自己乐意去那边的地方的,能怪谁?”
“我看他这么倒霉,肯定是缺德事干多了,海龙王都不待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