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军。
林征。
他来了。
他选择在日军火力最凶猛的时刻,从正面硬生生凿了进来。
炮火延伸。
林征亲自指挥的重炮集群开始对日军的纵深进行精准打击。
日军的炮兵阵地刚暴露位置,就被先锋军的反击火力直接覆盖。
火光冲天,日军的大炮被炸成了扭曲的废铁。
紧接着,马达的轰鸣声响彻平原。
杜聿ming亲自率领装甲营,像一柄烧红的尖刀,直直捅进了日军第三师团的侧翼。
坦克履带卷起漫天泥土。
车载重机枪疯狂扫射,将沿途的日军步兵撕成碎片。
步兵紧跟在坦克后方,交替掩护,快速推进。
清一色的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在近距离交火中占据了绝对的火力优势。
日军原本严密的包围圈,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鬼子引以为傲的战术配合。
在先锋军绝对的火力压制面前,变得毫无招架之力。
防线一段接着一段崩溃。
第三师团的师团长在指挥所里急得跳脚。
“顶住!”
“把他们顶回去!”
“不惜一切代价堵住缺口!”
可是步兵连头都抬不起来,怎么去堵那些钢铁怪物。
包围圈内。
那个断腿的中央军团长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原本要冲上来收割他们生命的鬼子,现在正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窜。
震耳欲聋的炮声在日军阵地上不断炸响。
年轻士兵扔掉手里的空枪。
他揉了揉满是泥土和血水的眼睛。
指着缺口处那面鲜红的旗帜,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了音。
“团座!”
“是先锋军!”
“林将军来了!”
这声呼喊,像干柴上的火星。
瞬间点燃了整个死寂的阵地。
绝望等死的中央军士兵们纷纷从泥水里爬起来。
他们看着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装甲战车。
看着那些纪律严明、火力凶猛的友军。
眼泪夺眶而出。
“我们有救了!”
“先锋军来了!”
哭喊声,欢呼声,响彻整个雨花台阵地。
这些被武汉统帅部抛弃的弃子,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被硬生生拉出了地狱。
被他们统帅最忌恨的人救了。
没有人再去想什么统帅的威严。
也没有人再去想那些虚伪的报纸头条。
在这些活下来的将士心里,只有一个名字。
林征。
缺口被越撕越大。
陈geng率领的摩步团直接插向了日军第九师团的结合部。
黄Wei带着步兵主力稳步推进,将缺口两侧的日军残敌彻底肃清。
林征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上,冷冷地注视着战场。
他没有理会武汉方面的任何眼光。
更不在乎凯Shen会怎么想。
他只知道,这里有十几万华夏的军人。
这些兵可以死在冲锋的路上,但不能憋屈地死在自己人的算计里。
“传我命令。”
林征的声音通过车载电台,传达到每一个作战单元。
没有激昂的口号,只有冷酷的杀意。
“不惜弹药,全线压上。”
“掩护友军撤离,封堵敌军退路。”
“今天,我要让华中派遣军把吃进去的血肉,全都给我吐出来!”
先锋军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
日军的两翼穿插部队不仅没能合拢,反而被分割包围。
猎人瞬间变成了猎物。
畑俊liU在指挥所里看着全面崩溃的防线,脸色煞白。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在先锋军面前连半天都没撑住。
这不是遭遇战。
这是单方面的火力碾压。
林征用最粗暴的方式,狠狠地扇了日本军部一个响亮的耳光。
也把华夏军人的骨气,重新在这片焦土上立了起来!
在先锋军重炮掩护下,中央军残部撤入安全地带。
炮声在身后逐渐远去。
死里逃生的中央军士兵们瘫倒在泥水里,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冷眼的旁观,或者是生硬的收容命令。
但他们错了。
先锋军的后勤部队立刻顶了上来。
一辆辆满载物资的卡车开到阵地后方。
后勤兵们抬下了一桶桶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
还有大桶的热腾腾的肉末菜汤。
医药卫生队迅速就位。
白色的绷带、止血药粉、还有珍贵的消炎药。
先锋军展现出了碾压级别的后勤保障能力。
中央军的士兵们捧着热腾腾的饭菜,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们已经饿了整整三天。
在这三天里,他们喝泥水,吃草根,在长官的命令下一次次向鬼子的机枪阵地发起决死冲锋。
没有援兵,没有补给,只有武汉发来的一封封冷冰冰的催命电报。
现在,他们终于活下来了。
吃着先锋军的白面馒头,很多士兵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嚎啕大哭。
这哭声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对自身遭遇的无尽委屈。
获救的中央军将领们互相搀扶着,来到了林征的指挥车前。
一共五个人。
两名师长,三名团长。
每个人的军装都被鲜血和泥浆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按照中央军的规矩,他们既然突围成功,本该立刻收拢部队,返回武汉向统帅部复命。
不管打了多大的败仗,他们都是凯Shen的嫡系将领。
回到武汉,最多受个处分,将来还有起复的机会。
但此刻。
这五名满身是血的高级军官站在林征的车前,谁也没有提回武汉的事。
他们转过头,看着远处正在给伤兵包扎的先锋军医疗队。
看着那些端着热汤、终于不用再饿肚子的手下士兵。
再回想起这几天在包围圈里经历的地狱场景。
武汉统帅部把他们当成炮灰,当成博取政治名声的消耗品。
而眼前这位一直被统帅部打压的林征,却在最危险的时刻拉了他们一把。
带头的师长眼眶通红。
他猛地向前走了一步。
双膝一弯。
扑通一声,当场跪在泥地里。
紧接着。
另外四名将领也跟着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这些在枪林弹雨里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的汉子,此刻却痛哭失声。
带头的师长抬起手,一把扯下军帽。
双手用力,硬生生撕下了帽子上的青天白日徽章。
徽章被他狠狠地掷在脚下的泥水里。
“这条命以后只为抗日流!”
“不为政客流!”
“武汉那个统帅部,根本没把底下的弟兄当人看!”
“今天要是没有林将军,我们这几万人全得死在阵地上,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另外几名将领也纷纷撕下徽章,砸在地上。
“林将军,我们不回去了!”
“回去也是继续给那些政客当争权夺利的工具!”
“我们愿意留下来!”
“残军三万余人,自愿就地接受先锋军整编!”
“只要能真刀真枪地打鬼子,让我们当大头兵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