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想省事，就只做投资好了。
像投资《火锅Hero》和《滚蛋吧，肿瘤！》那样。
哪有这麽多破事。
但不自己上手做一个项目，不从无到有地、充满斗争地把这条路一点点走出来，张骆的重生金手指也仅仅能维持十几年的有效期，甚至都只剩下十年了。
再大的金手指，有一天都可能会消失，长出来的本事才是永远属於自己的。
江晓渔想了想，说：「难道是想让你打友情牌？」
「不是，春节期间，莫娜不是又播了一部她之前参演的剧吗？上个月《彩虹微笑》这部剧吐槽声就很多，这部剧吐槽声更多了，还有人说莫娜在里面演得像个傻子。」张妙说，「魏丽就觉得莫娜的口碑下滑了，不值得那个片酬了。」
「这麽现实呢。」张骆忍不住冷笑，「这两部剧，莫娜都只是一个配角，不是主角，剧的整体槽点多，还能这麽精准地怪到莫娜身上？」
「是啊，别说，莫娜之前拍的戏也太多了，下个月又要上一部电影。」张妙感慨，「这部电影她演的虽然是个女主角，但其实只是电影的四番，这是个男人戏，从去年
十二月开始，莫娜这是一口气连上五个戏。」
「劳模啊。」张骆也说，「她现在接戏没有之前那麽多了吧？」
「现在不至於那麽接戏了，一番主演电影都票房爆了。」张妙说，「这几个月找她的项目很多，她目前确定接了的就是《堆雪人》，其他的都还在谈。」
「那就行，她现在也不用搞题海战术了，也是佩服她，上学的时候没见她为了分数搞题海战术，做演员了倒是学以致用起来了。」张骆吐槽。
张妙：「你就庆幸她现在不在这里，否则你这麽吐槽她，她一定跟你干一架。」
但哪怕莫娜这两部电视剧的吐嘈声很大，按照十年後的某种说法，这至少也是有效播剧，至少有人在看，有人在吐槽，而不是扑都扑得无声无息。
莫娜的热搜和热度始终高居不下。
路薇也为了帮她维持这几个月来的人气和热度，开始接四月份往後的节目录制。
「既然咱们暂时还没有定下後面进什麽组，至少先把曝光维持住。」路薇说，「《奇葩说》第二季的第十三期和第十四期是下周录制，你是这两期的嘉宾，这两期的辩题我也提前拿到了，我已经找人帮你写了一段相关的金句，你可以参考一下，但我建议你可以结合自己的成长经历，讲一点自己的故事，这是最能打动人的。」
莫娜点头。
「好。」莫娜现在是一个标准的当红女明星的行程，尤其是寒假期间，趁着正当红，几乎每天都在工作，过年回家都只待了三天，「但是，这一口气上了四部戏，下个月还要上《龙帆》，我演的戏突然就上得差不多了，没什麽存货了，没安全感。」
「你後面要拍《天才同桌》和《堆雪人》，两部电影都是女主角，安全感够够的，什麽都不用担心。」路薇说，「咱们就一步一个脚印，稳紮稳打。」
「好。」莫娜对路薇一笑，「谢谢薇姐。」
「客气什麽。」路薇轻轻摸了下莫娜的头，「带你们几个真是省心又有成就感，我也就是占了塔娜还不能过来的便宜，否则，像你们这麽优秀的艺人，怎麽轮得到我来带。」
莫娜摇摇头：「薇姐，塔娜姐说了，她在圈内看得上的经纪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我们几个都仰赖你，发展很快。」
「这是你们自己的功劳，我不居功。」
路薇觉得自己是真被影响了。
以前做经纪人，哪里会说得出什麽「我不居功」这种鬼话。
做经纪人，但凡是出现在艺人身上的成绩，哪个跟她无关？
现在竟然突然说起了这种话。
但路薇也是真心说出这种话的。
真正对莫娜演员事业起到关键节点作用的几部作品，其实都是张骆帮她定下来的。
和她这个经纪人无关。
事实上，她帮她接的几部戏，口碑都不怎麽样。
但路薇也没因此妄自菲薄。
演艺圈就是这个样子，不是每一部作品都能取得成功。经纪人从来不是那个可以点石成金的人，经纪人只能将本来就蕴藏着金子的石头给推销出去。
莫娜从成名到站稳脚跟，从走红到平安着陆，路薇知道自己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领衔的经纪团队可没有给莫娜拖任何後腿。
一2月17日，《断尾》杀青。
这部电影从头到尾之顺利程度，让张骆甚至有种这部电影是不是不够厚重的错觉。
他也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
不是每部电影都要拍得像跑了个马拉松那样大汗淋漓、力竭气短才叫拍好了。
有很多电影，就是说说笑笑地就把电影给拍成了。
甚至还是一部很不错的经典。
他们这个剧组，总是聊着聊着就把戏给拍了。
合作非常默契。
到了杀青这一天，张骆才突然得知，薛实羚也接了《引章》这部剧。
他们聊起後面要拍什麽戏，张骆说了《引章》和《万里追踪》，薛实羚眼睛一亮，有些错愕，「你接了《引章》？」
「对。」
「你怎麽会接《引章》？这部剧里，好像没有适合你的主角角色吧？」
「一个配角。」张骆笑，「那个因为得罪了皇帝而遭到贬谪、最後死在贬谪路上的年轻小官。」
「柳怀章。」薛实羚直接说出了这个角色的名字。
张骆诧异。
薛实羚竟然这都能第一时间想起来。
「前期最悲剧的那个角色。」薛实羚说，「印象很深刻，剧本把他写得太好了，我一度以为他是男主角，结果二十多集就下线了。他们竟然找到了你来演？你还答应了？这下好了，所有人压力都大了。」
这部剧，剧本一共写了84集，要拍摄将近一年的时间。
张骆笑，「为什麽我一演，大家压力都大了？」
「这还有为什麽？」薛实羚说，「我都不敢想，这部剧你会答应来演这样一个配角角色。」
「这个角色很值得演啊，虽然戏份不多，但有完整的人物轨迹和情感线，落魄世家出身，扛起全家重担，芝兰玉树，才华横溢，与女主角青梅竹马，自小相识，之後又凭藉真才实学及第登科，前途大好，不然也不会被女方家族看中。结果，一朝改朝换代，他受自己祖上拖累，被新登基的皇帝寻由头贬谪，一腔理想都只能付诸流水，为了不拖累女方，临行前还写了退婚书，最後惨死路上。」
张骆微微一笑。
「这样理想化、近乎完美的角色人设，电影里几乎是碰不到的。」他说，「只能在古装剧里演到，尤其是只能在女性题材的古装剧里演到，不演一次，我觉得会很可惜。」
尤其是这个角色，二十年後，仍然是众多人的意难平。
做演员，靠角色吃饭，这样的角色不拿下，天理难容。
薛实羚：「我不如你，要我在你这样的位置去接一部女性题材的男配角，甚至都排不进前五番，角色再打动我，我也拉不下这个脸。」
「那有什麽拉不下的。」张骆笑盈盈地看着薛实羚，「薛老师你的演技这麽好，只要是好的角色，七八番也不影响你在观众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薛实羚摆摆手。
「那我拉不下这个脸，除非是客串。」
人活於世，有谁能真的抛开虚荣而活？
张骆想了想，也是，要是他演一个配角，会被很多人看作是地位下降或者过气，他未必能这麽大方地接受《引章》的配角。
他不在意，本质上也是觉得自己不会受此影响。
他认为他所具备的，已经超越了番位对一个演员的意义。
每个人的情况和处境都不一样。
「薛老师，你在《引章》演的是哪个角色？」
薛实羚说：「林顾峰。」
张骆恍然，男主角，女主角的官配。
他笑了一下。
「那我们还是有一些对手戏的。」
薛实羚说：「很期待跟你一起演这部戏。」
「那薛老师，你是不是马上就要进组了？我记得这部剧马上就要开拍了吧？」
「我五月才进组。」薛实羚说，「前面两个月的拍摄没有我的戏份。」
张骆恍然。
「你呢，你什麽时候进组？」
「六月底。」张骆说，「因为後面马上就要去拍《万里追踪》，所以当时跟剧组沟通的也是就拍一个月，会在一个月内把我的戏份集中拍完。」
「难怪。」薛实羚也露出了恍然之色，「我说我为什麽有一段时间的拍摄量并不大，原来是要集中去拍你的戏。」
张骆：「不好意思。」
「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档期协调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要互相迁就，你能答应来演这个剧，别说协调档期把你的戏集中拍摄了，就是全组停机先拍你的戏，我都觉得没问题。」薛实羚说，「我实话跟你说吧，你来演配角，我们这个演主角的脸上都更有面子，这麽说可能不太好，但意思就是这麽个意思。」
一生要面子的薛老师。
张骆哭笑不得。
《断尾》杀青。
消息扩散出去。
各大电影媒体的第一反应就是，国际顶级电影的预备役来了。
而且，这样一个主题显然比《天才枪手》更加适合电影节。
《大众电影》的易知言说：感觉张骆和江晓渔的每一次合作，都是要去国际上镀个金的，不肯轻易罢休。
结果这条微博转发率贼高，俨然是戳中了大家的心声。
江晓渔现在的人气和热度都不是女演员中第一梯队的，哪怕拿了西图尔影后。但是，她的存在又非常特殊。影迷绝对数量虽然不多，可成为她影迷的，都是对她电影作品非常期待的那种。
她出道至今，拍的戏太少了。
到目前为止，在国内上映的也就只有《天才枪手》《海之炎》和《交换人生》三部。
全部都改编自张骆写的。
当然，她现在还有《求救信号》和《断尾》两部电影已经拍完。
按照路薇和她一起定下的发展路线，就这样走就行。
「江晓渔不需要人气有多高，事实上，最好也不要有那种偶像级别的粉丝群。」路薇说，「晓渔就不是走这个路线的，从专业上，她是一个顶级演员，安安静静演戏就好，从商业上，她这个演员形象所辐射出来的高级质感，比人气更有价值。当然，前提是，她很出名，大家都认识她，不至於当大家说起她的时候，会有人问，这个人是谁。」
在江晓渔拍完《断尾》这部文艺片以後，路薇又开始给江晓渔去找像《求救信号》这样有名导坐镇的商业大片。
「拍那种烂俗大片当然不行，会拉低晓渔的逼格，最好的选择就是《铁达尼号》那样的大片，退而求其次则是史匹柏导演的那种奖项票房两手抓的大片，再退一点，至少也得是能够斩获观众口碑的商业大片，而不是单纯的爆米花电影。」
只不过，像这样的电影，一年也就那麽多。
不是那麽容易找到合适的。
张骆提出来：「并不一定需要那种顶级的大片资源才行，其实就是从立项开始就备受瞩目的电影项目就可以了。」
这种定位的目的，是为了帮江晓渔提高知名度。
「那你呢？」方塔娜看张骆给江晓渔的职业规划提意见提得那麽来劲，笑着问他自己。
张骆耸耸肩膀，一副很欠扁的自信，说：「我的知名度已经够够的了。」
张骆不是一个单纯凭藉演员身份成名的人。
他这几年的曝光比江晓渔也大得多。
他当然也有资本说这样的话。
就是看上去太欠扁了。
「那你有没有去国际上扬个名的计划？」方塔娜笑着问。
「怎麽扬？」张骆笑着反问，「我又没有拿西图尔国际电影节的最佳男演员，这东西
不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吗？」
「这个是当然，但以你的作品履历，去海外找个项目演，我还是能做到的。」方塔娜说。
「问题是，去海外找个项目演，是演给国内的人看的，还是演给全世界的人看的？」张骆说，「现在有这样的角色给我演吗？」
「以你的能力，他们就是只给你一个五分钟的角色，你也能让人留下深刻印象。」
「拉倒吧，这都是你们的滤镜。」张骆摇头，「不给你表现的空间，你去当个木头还指望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呢。」
方塔娜也只是说笑，并没当真。
她说：「还别说，你的这些朋友在海外的机会是比你多。项强也拿下了《驾驶》那部电影里的角色，虽然戏份不多，可也是正儿八经有好几场戏的。」
「这不是挺好，说不定以後我们就是国际影坛上的中国电影人天团。」张骆充满自信o
「前提是，你也走向国际了。」方塔娜提醒，「但你目前在国际上可没有成规模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你不是说我在《天才枪手》和《海之炎》里的表演，还是获得了海外很多媒体的夸奖吗？」
「夸奖，不代表他们成了你的影迷和粉丝。他们每年要夸奖多少人？当然了，《海之炎》这部电影确实还是让你获得了一些关注的，前两天还有一个法国演员提到了你在这部电影最後的那个镜头，对你大加夸奖。」
「哪个法国演员啊？我怎麽不知道？」
「皮埃尔·哥迪亚。」方塔娜说，「也不是特别出名，所以没跟你说。」
张骆：「晓渔现在在国际上有知名度吗？」
「有，《海之炎》这部电影还是有不小声量的，这部电影跟晓渔又几乎绑定在了一起，晓渔那张面孔算是电影媒体去年最关注的新面孔之一。加上她又接了让·贝克的《求救信号》，媒体会天然地对她保持更多关注，甚至是看好她的前途。其实她接《求救信号》的意义也在这里，一部国际知名导演的新作可以提升她在国际媒体眼中的身价。」
「那就行。」张骆点头。
这天，余季同忽然找到张骆，问：「《摄影机不要停！》这部电影是不是还没有在海外找发行商？」
已经是二月底了。
即将春暖花开。
天都亮了一些。
张骆说：「暂时还没有，我们并没有这方面的渠道，之前联系过因为《海之炎》和《天才枪手》认识的发行商，但他们对这部电影的兴趣不是很大。」
「这不是传统的电影节作品，你因为《海之炎》和《天才枪手》认识的发行商做的不是这个方向，加上没有什麽他们认识的演员。」余季同说，「我这边收到了4月一个美国独立电影节的邀请，叫柳明特电影节，我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它虽然规模小，也不搞竞赛，只做放映，但在独立电影届挺有名的，尤其是历史上有好几部小成本恐怖片、类型片都是从这个电影节冒头的，每年都有国际发行商去那边挑片子，我突然就想到你这个片子，如果你要找国际片商的话，去这个电影节是个不错的选择。」
张骆一听，恍然。
「余总，你这真是及时雨啊。」
为什麽电影一尤其是小成本的独立电影、文艺片，往往不能用院线票房来判断它是否成功，就在於院线其实只是它们的一个盈利渠道而已。甚至都不是最主要的盈利渠道。
很多电影在立项的时候就没指望从电影院赚钱。只不过，因为中国电影市场化时间太短了，录像时代以盗版为主，电视时代又没有付费这个概念，所以，大部分的国产电影只能依赖院线。但实际上电影还有另一个不太公开的收入，就是版权运营。
这一块做得紮实的，照样一部电影可以赚个八九位数。
像《海之炎》和《天才枪手》，都是海外版权卖得很好的那种。
《摄影机不要停！》没有去国际电影节，又是小成本，接触的国际片商不感兴趣，哪怕它在中国拿到了很不错的票房成绩。出现这样的情况，一是国际片商并没有看过完整的片子，不是张骆他们不提供，是人家没时间，二是张骆他们认识的国际片商也有限，他们在国际片商那边也还没有达成信誉关系。
所以，张骆确实也在考虑这部电影该怎麽推销海外发行的事，余季同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来了。
这不是及时雨是什麽？
余季同说：「我去帮你跟柳明特电影节那边的人沟通，如果你愿意参展的话，问题不大，作为国内刚刚冒出来的票房黑马，又是你第一次做导演，柳明特电影节的人肯定愿意你带它过去。」
「那就太好了，谢谢余总。」
「行了，那就不多说了，我跟那边去联系了。」余季同爽快地说。
一多个朋友多条路。
张骆忽然就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余季同这种电影圈老炮儿，见识、资源、人脉无一不深厚。
看上去名气可能都没有张骆大，但到了这种时候，张骆寻路无门，人家收到一个邀请想起来张骆，主动搭把手，张骆就能带着《摄影机不要停！》走进一扇新的大门。
柳明特电影节虽然不是什麽大电影节，连A类电影节都不是，可人家办了好多年，在电影圈有影响力啊。
媒体可能不关注，也不像那国际四大电影节一样有大明星扎堆，但国际片商都知道能在这里找到一些金矿，所以年年来这里看片子、买片子。
张骆他们在国内给《摄影机不要停！》举办内部看片会，邀请国际片商来看，人家都懒得浪费这个时间专门来一趟，但在柳明特电影节就不一样了。
过了一天，余季同跟张骆这边要了一份拷贝，又过了几天，余季同告诉张骆，柳明特电影节同意把《摄影机不要停！》纳入官方的展映单元了。
这就够了。
「你到时候抽空到现场去站个台啊。」余季同说，「你是导演。」
「好。」
「莫娜要是能去也一起去吧。」余季同说，「她毕竟主演了《天才枪手》，国际片商还是知道这个电影，能让人家多点兴趣。」
「好。」张骆说，「我也问问其他人，要是有空，都一起去。」
余季同一愣，说：「这麽多人去，电影节那边可不会给你提供报销，花销不小的。」
「没事，我们自己承担。」张骆说，「《摄影机不要停！》赚了点钱，还这麽抠抠搜搜的干什麽。」
余季同笑了，「财大气粗啊。」
「本身也是个电影节，一起去见见呗。」
但是，一圈问下来，还真没几个能一起去的。
莫娜那边，路薇会协调一下行程，把那几天留出来，可王忠阳和王选都接了戏，到时候在组里，得跟剧组请假，不知道能不能请得下来，本身他们接戏的时候，就因为平时有话剧演出，要把演出的时间请出假来。
张骆一听，说：「那算了，别折腾了，总是请假也不好，下次有机会再一起。」
最後，也就王晴、项强和张妙三个参演的演员可以一起。
当然，张妙本身也还是电影的制片人。
「我也一起去？」何玉东一愣。
作为这部电影的编剧之一，何玉东没想到张骆还找到了他。
「嗯，反正要没事的话就一起去看看呗，我从来没有去过这个电影节，不知道什麽情况，当一块儿见个世面。」
何玉东说：「我时间当然是有的，反正就是个闲散人员，就是我过去了，对你卖电影也没有什麽帮助。」
「虽然是冲着卖电影去的，但也不能只去卖个电影啊，多没意思，一起去看看电影吧。」张骆说，「余总跟我说，这个电影节选的电影，都不太主流，比较类型化，我觉得你会感兴趣。」
何玉东高兴地答应了。
三月初的时候，官方消息就发出来了。
《摄影机不要停！》会在柳明特电影节参展，剧组成员会出席4月11日的放映会，4月12日会举办一个媒体见面活动。
本来是个挺好的事，非有一些无良媒体在这个时候要冒出来说：没有了名导光环，张骆的新片只能入围不知名电影节。
张骆很无语。
出席莫娜主演电影《龙帆》的媒体放映活动时，被媒体问到为什麽电影都上映了还要去参展这个柳明特电影节，张骆开玩笑说：「你去柳明特问我，我就告诉你。」
《龙帆》这部电影，是港城那边的电影公司做的。
莫娜在里面饰演一个小白花一样的角色，被犯罪分子盯上，劫持，然後，被主角团拯救。千篇一律的框架。
但莫娜在电影里面还是被拍得很动人，难得不咋咋呼呼，开始沉静下来了。
尤其是在电影中有好几次她坐公交车的镜头，风从窗外涌进来，阳光打在她的身上，画面清新美好。
张骆摸摸鼻子，他其实是想说，这部电影把莫娜拍得有点女人味了。
这是莫娜之前任何一部戏里都没有呈现出来的质感。
汪新亮在一旁站起来发言的时候就说：「我都快认不出来莫娜了，导演真厉害，把她拍得像玉兰花一样恬静。」
玉兰花本身是电影中一个很重要的意象。
汪新亮这样说，让莫娜咧开嘴就笑了，笑得很开心。
《龙帆》的男二号——也是一个大明星，闫硕，他在分享的时候也说：「我们在剧组刚认识莫娜的时候，她就很震惊我，特别热情灿烂，每天给导演送咖啡，我一开始还觉得这个小孩怎麽这麽势利呢，结果有一天我助理告诉我，我过去每天的咖啡都是莫娜送的，好夸张的哦，她不仅是我和导演送，还给其他主演也送，我反思我小时候都没有这麽会来事，後生可畏，难怪能红得这麽快，我们电影剧组也是捡着宝了，刚才上台前我还跟导演说呢，咱们运气真好。」
张骆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汪新亮都听出了不对劲，眉头一皱，小声问：「什麽意思？」
「含沙射影，说莫娜小小年纪会来事儿。」张骆言简意赅地总结，「在别人听来，莫娜这些举动就不够单纯、颇有心机了。」
汪新亮脸也黑了。
「什麽破玩意，傻B。」
这时，莫娜拿着话筒，很俏皮地一笑，「那我当然得表现好一点啦，你们都是合作过很多次的老熟人，就只有我是一个新人，我要是不主动一点，谁知道会不会被你们欺负啊，我可不是只给你们送了，整个剧组的人，应该都喝过我送的咖啡、吃过我送的零食吧，我还是很机灵的，就是要让你们吃人嘴短啦，吃、人、嘴、短的道理谁不懂。」
莫娜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件事，却将它化解成一个新人的主动表现。
张骆会心一笑，抬手就鼓掌，汪新亮秒跟。
周围的人都有些诧异，再一看是他们鼓掌，不明就里，却也跟了起来。
等这个放映活动一结束，张骆他们去问莫娜什麽情况，莫娜脸一黑，说：「谁知道他怎麽回事，有病似的。」
「你得罪他了？」
「如果是我拒绝了跟他拍亲嘴戏就叫得罪他的话，那可能是吧。」莫娜说。
「这是什麽情况？」
「有一天导演想要加一场我跟他亲嘴的戏，因为电影里面他喜欢我嘛，我拒绝了。」莫娜解释，「剧本里都没有这一幕，也没提前沟通，临时要加，我怎麽会答应。」
张骆：「什麽破剧组。」
「他们觉得这样很正常咯。」莫娜撇撇嘴，「反正我不肯。」
汪新亮给她比大拇指。
「干得漂亮。」
「这孙子还想公然让你出丑。」刘松双手抱在胸前，「真是个大傻B。」
莫娜：「反正小丑是他。」
路薇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这事可不能就这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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