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渔也很难说清楚,自己对於表演的理解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发生了质的变化。
《海之炎》绝对是从根本上改变了她的一次拍摄经历。
她当时是完完全全被放进了那个电影的情绪和状态里,俗话说,入戏。当时拍摄《海之炎》的大问题,从来不是她的理解不对,而是她的理解无法通过一种形而上的表演方式呈现出来。直到张骆跟她说,他做的那个梦,一种假借,一种通感,突然四肢百骸就像练武之人通了七窍一样,恍然大悟。
这种对於表演的掌控感,在《交换人生》中更加凸显了。
一个没有多少背景信息的配角,她拿到剧本之後,想的不是自己这个角色,而是她在电影中出现的意义、价值与导演试图呈现的画面,干是,她拿出的不是塑造人物式的演法,而是一种被很多大演员所排斥的「演状态」式的演法,却极其有效地给出了表演镜头。
到了国外,去拍摄《求救信号》。有一说一,这是一个几乎不需要多少「进入人物」的表演经历。但是,戏量又不少,很多戏,你可以把它理解成过场戏。就是这样的戏份,江晓渔一方面要克服语言的阻碍,另一方面也需要让自己有效出演,所以,每一场戏都要想办法给自己加「印象点」。
这种「印象点」,之於让·贝克,是江晓渔的每一次出场都需要让人惊艳。之於江晓渔自己,就是她不想在这些过场戏里做一个平庸的背景板。
这个时候,她的做法其实就是用「入戏」的状态来丰富角色在过场戏里的情绪,用「状态戏」来凸显她在不同情绪状态切换中的一种谈判官的精英感。
她主动地对自己的表演方式提出了很多版本,供导演选择。
一个接电话的镜头,都可以被她建议出「将手机放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用头夹着,一边吃掉一块吐司,擦手,一边根据电话内容在电脑上搜索资料库,通过手指在键盘上的特写,去展示这个谈判官的精英感」。
江晓渔的这个建议,都是根据片场的实际情况来给出的,不需要剧组做任何额外调整,也不会改变任何原定的拍摄计划,只是在基础上做补充和丰富。
江晓渔的很多建议,都被让·贝克采纳。
演戏,不是只有通过改剧本、加台词才能丰富自己的角色。
镜头就在这里,戏也给了你,你觉得你的角色乾瘪了,你有眼神、有四肢、有你所在的空间去让你丰富。内容不是一定要靠对白和剧情发展才可以加出来,一个谈判官的日常模样、职场状态、
性格风格,是可以通过非常多的细节来补充的。
短短两三年时间,江晓渔对干表演的理解,就通过这几部戏走到了现在的阶段。
《断尾》这部电影里的女孩,江晓渔非常不愿意把她简单地塑造成一个拜金的、肤浅美貌的姑娘。也不是说因为她是女性,就不想塑造一个这样负面的女性形象。
这样的塑造当然也常见,可她从拿到剧本的时候开始,她就意识到,这也不是尾桉想要的。
作为一个演员,她这几个月在做的准备工作包括:
一:几乎每天都在跟尾桉聊剧本,聊人物,聊李明玉的人物和动机。
二:观看大量题材相似、人物相似的影视剧,做梳理,提取可能对自己表演有帮助的东西。
三:去深入了解几个现实中的样本,接触那些在现实生活中的年轻名媛、艺术家等等,从她们身上挖掘可以借监的表演素材。
在正式进组之前,江晓渔基本上已经配齐了自己的武器库,就看在现场,跟导演和对手演员走戏的时候,调动那个武器出来。
「之前我一直有点受张骆的影响。」江晓渔在跟莫娜打电话的时候,聊起演戏,她就说过,「张骆是那种典型的天赋怪,拿到剧本,自己酝酿一下,一旦找到情绪的切入点,就可以无师自通一般演出来,爆发力很强,我可能一开始就跟他一起演戏,搞得我也下意识要像他那样演戏,但实际上我根本没有他那麽强的表演天赋,幸好我很快就找到了我自己演戏的方式。」
莫娜是他们这一群人中,唯一一个能和她聊一聊表演的女生朋友。
其他人不演戏,很难说清楚。
莫娜对此也由衷地感同身受。
「你说得太对了,我之前也陷入过这样的自我怀疑。所以我接了很多戏,想要积累经验,增加自信。」莫娜叹了口气,「原来我们都被张骆给影响过,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唉,这就是我为什麽讨厌跟学霸做朋友,结果————误入歧途啊,硬生生跟你们进了同一个修罗场。」
江晓渔听到莫娜这麽说,哭笑不得。
「你在这个修罗场里也待得挺好。」
莫娜:「我想了想,我觉得我可能就是这样,没实力靠前,但也不乐意居後,而且,说到底,演员这个修罗场,我不还是居後吗?月凌和妙妙都不走女演员这条路。只有你,我要多久才能追上你!」
江晓渔:「谢谢你啊,这麽夸奖我。」
「我是觉得太可惜了,月凌和妙妙其实完全可以做演员的,她们却把重心放到了别的事情上面。」
「人各有志。」江晓渔说,「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更擅长的地方。」
「也是,毕竟也不是谁都是张骆,八爪鱼一样,八根触手条条都长,怪胎。」
江晓渔哭笑不得。
但尹月凌并不是完全不演戏了,张妙也是。
她们都是Cosplay的忠实爱好者,又怎麽会对表演完全失去兴趣。
她们的选择自有考量,但遇到合适的表演机会,她们并不会放弃。
之前尹月凌就接演了一部小成本电影的女主角。
文艺片。
这个时候突然定档了。
要在春节档之前上。
现在春节档还没有完全成气候,不像後来那样,成为了全年最重要的电影档期。
春节档之前的档期,那就更是凉之又凉。
但按照片方的说法,这部电影还能上院线,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部叫《从何而来》的电影,在一月下旬发布了第一条预告片。
尹月凌在电影中饰演一个女大学生。
预告片中,她素面朝天,穿一条白色棉裙,清瘦,文艺。
尹月凌都没想到,这部电影真的做出来了。
其实这部电影也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当时尹月凌接这部电影的时候,只是刚凭藉《天才枪手》在演艺圈露了个面,还没有参加《奇葩说》,知名度远没有现在这麽大,更不用说拥有现在的粉丝。
除了尹月凌,《从何而来》没有任何知名演员。
她是唯一的明星。
片方甚至连做路演的经费都没有,更别说宣传了。
当然,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尹月凌通过《奇葩说》积累下来的知名度和人气,到底能帮这部电影转化多少票房。
尹月凌想了想,还是决定动用三鹅家的资源,做了一期自己和《从何而来》导演、编剧的对谈,亲自写了一篇万字长文。
「这是我第一部主演的电影,或许也是最後一部,它来找我的时机很巧妙,正好是我还没有想清楚我到底要不要做一个职业女演员的阶段,秉持着不浪费机会的原则,我读过剧本,有点心动,尽管还不认识导演,也不知道项目情况,就接了下来。」
这是这篇对谈长文的第一段。
尹月凌跟导演和编剧深入地聊了大家创作这部电影的动机、想法以及意图。
中间有一段甚至谈到了「电影匿名计划」。
「当时《摄影机不要停!》通过电影匿名计划」口碑发酵的时候,导演还来问过我,《从何而来》是不是也可以参加一下这个计划。我和导演、编剧一起看了样片之後,我坦诚地说,这部电影也许无法获得80%以上的好评,这也就意味着,它可能无法被公布片名。」
「但是,也许是因为这是我演的电影,我对这部电影有着很特殊的情感。理智上,我知道这部电影有很多很多的缺憾,但当电影放映结束的时候,我心中有一种很感动的情绪,尤其是电影里的我,那个时候,其实是看得出对演员这个职业的向往的,哪怕表演很青涩,但很真诚。」
极限定档,又没有宣传,《从何而来》这部电影哪怕凭藉着「凉凉档期」而在首日拿到了8%的排片,首日票房也只有82万。
这还是尹月凌确确实实有一些粉丝为了支持她去电影院观看了这部电影的结果。
《从何而来》的制片人想要尹月凌请自己的一些圈内朋友发个微博帮电影做一下宣传。
比如张骆,比如江晓渔。
尹月凌给拒绝了。
「这种宣传,意义大吗?」尹月凌自己就是做内容的,宣传的意义从来不是「我存在」,而是「我很好」。
张骆和江晓渔还没有看这部电影,即使看了,也不可能违心地说这是一部值得买票进电影院看的电影。
尹月凌也不希望用他们的信誉为自己的电影背书。
讲实话,虽然这部电影首日票房只有82万,但尹月凌当时接这部电影的片酬只有5万元,她对得起人家支付的这个片酬数字了。而且,她虽然不太知道这部电影具体的制作成本是多少钱,但就她对电影行业的了解,这部电影制作成本大概率也就在100万左右,当时这部电影甚至都不一定能上院线。
投资方未必是赔本亏损的。
然而,第二天,张骆在大中午的竟然主动发了一条微博,讲自己在没有戏的间隙去看了《从何而来》。
「大中午的,午饭都没有吃,跑了二十多公里的车程去找一家放映这部电影的电影院,当然是为了看一看尹月凌主演的这部电影。」
还附了一张照片,是他举着电影票站在《从何而来》的海报前面自拍照,笑容灿烂。
评论区,江晓渔留言:我说你大中午偷偷摸摸地溜走了是干什麽去了,既然进城了,帮我带杯咖啡回来,还有,都去支持月凌了,能不能大方一点?包个场?
张骆回覆:谨遵懿旨!
当天晚上,三鹅家发布了一则「邀请你看电影」的公告。
张骆、江晓渔、汪新亮、莫娜、陈哲、项强分别在六座城市各包了两场《从何而来》,时间地点附上,如果有感兴趣的观众,可以联系报名,获得通过後便可以自行去观影。
《少年》电子刊也在徐阳包了三场《从何而来》。
有人问江晓渔:以前你们这些人主演的电影,你们都从来没有包过场,为什麽这一次要为尹月凌的《从何而来》包场?
江晓渔也直接回复了:因为我们谁都不知道,月凌下一次演戏是什麽时候,我们希望一直关注和关心我们这帮人的朋友,不要错过这部电影。
又有人到张妙微博底下质问:为什麽你没有包场?
结果,周恒宇、原思形、刘富强、刘松几个跟商量好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回复这个人:我也没包场,你怎麽不问我?
还真有人继续追问,这一次追问的是刘松:他们就算了,你和张妙都是和尹月凌一起出演了《天才枪手》的,你们不包场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刘松:你是谁啊,说不说得过去用你来说?
呛得很。
这个人气急败坏了:你一个公众人物怎麽这麽没素质?
刘松:跟你学的。
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刘松是要被骂的。
他态度确实有问题。
然而,很奇怪的,竟然大部分人都支持他,说他怼得好。
有一直关注他们的粉丝就说:这一看就是他们这个小团队里正儿八经开始走演员这条路的人一起帮尹月凌包了场,张妙和刘松演了《天才枪手》之後,根本没有再演其他的戏,所以才没有参与这个包场活动。
还有刘松的粉丝帮刘松说话:他都没赚什麽钱,哪里有钱包场。
刘松:————我倒也没有这麽惨,包场的钱还是赚到了的。
其实刘松和张妙他们没有包场,原因特别简单,就是那个粉丝说的。
张骆要搞包场,他想着自己一个人搞,把其他人晾到一边不厚道,就乾脆让李妙妙找了这些人,一起搞。张骆没点到刘松和张妙的名字,李妙妙也就没有去找而已。真找了,刘松和张妙怎麽
可能不参与进来。
至於张骆为什麽没想到要点他们两个的名字,完全就是出於他们两个现在并没有正儿八经走演员这条路。何必费这个钱,去干这种事。
包场的钱又分不到尹月凌头上一点。
但有一说一,这些动静还是给《从何而来》这部电影带来了一些关注和宣传的。
这部电影连着几天,日票房都在50—70万区间徘徊。
没有大爆,但陆陆续续吸引了一些人去看。
等它上映第六天的时候,总票房竟然也突破了400万。
这个票房的绝对数字不够看,但对片方来说,却很足够了。
从院线票房就直接开始盈利了。
後来,电影在叶脉网开分,6.8分。
也还行,不够好,也不至於划到烂片之列。
《从何而来》的导演甚至给尹月凌递来了另一个剧本,想要邀请她主演。
这一次,人家甚至很大方地提高了片酬,涨到了30万。
路薇都笑。
「看来《从何而来》还真是给人赚到钱了。」
尹月凌笑了笑。
「那你演不演?」路薇问。
尹月凌摇头,说:「又是一个跟《从何而来》差不多的故事,算了吧,不演了。」
「行,那我就帮你推了。」路薇说。
尹月凌说:「路薇姐,过去两个月,我、妙妙和李玫姐把国内电影三大奖得主对谈系列做完了,效果还是挺不错的,我接下来想要做电视剧三大奖得主的对谈系列,我需要你的帮助。」
路薇一愣。
「你一个人吗?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妙妙她要帮张骆去做电影项目的制片,李玫姐又负责着Li站视频的整块业务,只有我来做。」
「其实,月凌,你不想做一个职业演员,我理解,但你看,其他人都慢慢在这个大团队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想做的事情,可你似乎一直没有一个专门属於你的东西,《少年》电子刊有你的影子,三鹅家有你的影子,Li站视频那一块也有你的影子,影视剧、节目制作同样也有。」路薇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是抛开经纪人的身份跟你说一句,你不能让你的定位一直这样模糊下去。」
尹月凌点点头,「路薇姐,谢谢,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现在是还在找,我还在找我想做什
麽,真正想做什麽。如果一直找不到也没关系,就像现在这样也行。」
「你能力、才华无一不缺,可能这也是你哪里需要往哪搬的原因吧。」路薇叹了口气,「我就怕咱们这个团队越来越大,大家都开始各司其职以後,你的处境会变得有点尴尬,大家有了自己的地盘以後,不会允许有个人可以来自己的领地指手画脚的,哪怕是朋友,这是人的天性。」
尹月凌点头。
「好,路薇姐,我听进去了,我会多想想的。」
「月凌不继续拍戏有点可惜了。」
这天中午,张骆他们和尾桉一起吃剧组的盒饭。
尾桉忽然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尹月凌作为演员是在尾桉执导的《天才枪手》中出道的。
当时尾桉就对尹月凌评价很高。
「这个只能尊重她的个人意愿。」张骆说,「而且,她也没有说不继续拍戏,只是不做全职演员而已。」
尾桉:「我筹备的另一个项目,有个角色就想找她来演。」
张骆笑着说:「你去找她,她应该还是会考虑的。」
薛实羚一听,尾桉竟然还有另一个电影项目在筹备中,马上上了心。
电影已经开拍好些天了。这是薛实近几年拍过的最好的电影剧组。薛实羚几平很久没有演过这种让他晚上会有点焦虑甚至有点失眠的角色,无论是复杂度还是丰富度,都让他必须调动自己全身力气来演。
而无论是尾桉的要求,还是张骆和江晓渔作为对手演员的刺激,都让他在片场难得感到兴奋,而不是像大部分时候那样,仅仅是干行活的心态,就能完成拍摄。
很多时候,薛实羚自己都觉得演得很到位了,从对手演员的反应来看,自己也的确演得很好了,尾桉还会把他叫到监控器前面,让他看一遍,然後指出一些可以调整的地方。
最吊诡的一次,是尾桉说:「这两秒,如果你能够再少停顿一秒,节奏会更好。」
薛实羚按照尾桉所说的来了一次,该说不说,还真是。
所以,在薛实羚眼中,尾桉这个导演就是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他非常希望通过这一次的合作,可以像张骆和江晓渔这样,和尾桉形成长期合作的关系。
很多了不起的演员其实就是靠着跟几个导演的长期合作的作品,才攒下了他们的作品厚度。
薛实羚非常乐意成为尾桉长期合作的演员名单中的一员。
张骆问:「你下一个项目已经开始正式筹备了吗?」
尾桉:「刚写了个剧本。」
「是关於什麽的?」
「呃,环境保护。」
张骆露出匪夷所思之色。
江晓渔也有些哑然。
尾桉:「我有一天晚上看电视,看了一个大自然的纪录片,突然就想写一个人与自然为主题的剧本。」
张骆心想,这可没有出现上一世尾桉的导演影片名单中。
难道是蝴蝶效应产生的变化?
还是这是一个注定要流产的项目?
薛实羚忽然说:「这样的主题,很难找投资吧?」
尾桉摇头:「不知道,我还没有跟龙岩说起过这个项目,但这个项目投资确实可能要比《天才枪手》和《断尾》大很多,如果真的要实景拍摄的话。」
薛实羚说:「如果需要我做什麽,你随时找我,我在演艺圈这麽多年,还是认识不少人的,我自己也做一些投资,大额的负担不起,但力所能及的部分,我很愿意帮你做这个项目。」
尾桉露出惊讶之色。
「行,谢谢薛老师。」
「导演就别跟我客气了。」薛实羚说。
「薛老师还挺仗义。」过後,江晓渔忽然跟张骆感慨了一句,「我之前还听说他挺小气的。」
「你听谁说的?」张骆好奇。
「剧组的一个灯光师,我当时试光,他跟拍我的摄影师就在聊这个。」
「差不多的话,化妆师也跟我说过。」张骆有些诧异,笑,「薛老师过去是得罪了不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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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知道了,我们都进入演艺圈没有多久,可没有那麽多的样本给我们参考。」江晓渔说,「我只是在想,要是尾桉导演那部环保主题的片子真的找不到投资的话,我要不要也帮个忙。」
「量力而行吧,他如果真的特别想拍,差投资,我们一起帮一点,当然好。」张骆说,「赚了钱不就是为了在需要花、想要花的时候有钱花嘛,我只是没想到他突然会想到要拍环保题材。」
而且,张骆也不觉得这个题材拍出来就一定不卖座。它只是更难去改编成一个同时很好看的故事。
江晓渔也笑了。
「尾桉导演选择主题的跨度还挺大的。」
一月底,经过一个月的上映,《摄影机不要停!》的票房整体拿到了3.7亿,不知道後面能不能突破4亿。但不管能不能突破,它都会成为今年回报率最高的电影。
而《交换人生》的总票房也成功破亿,拿到了1.2亿。
这两部电影的总票房其实都不如《雪山剑客》,最後拿下8亿,但谁又会用《雪山剑客》来否定前面两者的成功呢。
《摄影机不要停!》也是一月份话题度最大的电影。
人人都在震惊於它的制作成本之低,黑马效应之大。
这种票房奇蹟,甚至成了《摄影机不要停!》中後期最大的宣传点和吸引点。
很多人都想看看这个创造了票房奇蹟的电影是什麽样子。
也有很多人在看了《摄影机不要停!》之後,好奇张骆下一部执导的电影会是什麽。
就在这个时候,《堆雪人》这个项目泄露了一点风声出来。
疑似张骆执导的第二部电影。
又是莫娜主演。
又是张妙担任制片人。
又是黄符担任摄影。
完全就是《摄影机不要停!》的班底。
但这样的风声刚出来不到一天,张妙就直接站出来打假《堆雪人》不是张骆执导的第二部电影。
龙岩那边安排过来的监制魏丽马上就给张妙打电话,说:「姑娘,这种消息你让网上炒一炒,也是给咱们电影做前期宣传啊,你这麽快就澄清干什麽?」
张妙说:「魏丽姐姐,咱们不能自己的电影还去蹭张骆啊,本身就跟张骆没有关系,到时候让人误会了多不好。这种消息炒一炒有什麽意义,也不会吸引人来看这部电影。」
魏丽:「怎麽不会呢?要让人来看这部电影,首先要让人知道这部电影嘛。」
张妙:「知道了这部电影,抱着是张骆执导期待这部电影,结果张骆不执导,大家空欢喜,期待落空,谁还来看?」
两个人因为这件事发生了第一次不愉快。
张妙早有心理准备。
但第二次不愉快,却是发生在男主角的选择上。
张妙想要通过试戏来找一个面生的、观众不太见过的男演员。
但是魏丽想要找罗海,蹭《何以琴瑟》的CP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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