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深处，时间的刻度早已失去了意义。
沈砚芙脚踏青色剑莲，手中一柄三尺青锋挥舞如虹，剑光每一次斩落都将逼近的黑暗潮汐劈开一道绵延亿万里的缺口。
她的青丝在虚无之风中狂舞，道袍上染着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的金血，脸颊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神话大罗的道体中本不该留下伤痕，但神话动乱的神话之力连至高存在的防御都能穿透。
毕竟对面都是神话大罗，不存在弱者。
而且她已经在神话动乱的战场上独自支撑了太久。
久到她几乎快要忘了，在那片被她亲手封印了记忆的诸天万界里，还有一个让她放心不下的呆子。
她刚逼退一波神话潮汐，剑莲上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一瞬。
就在这时，她若有所感，猛地回过头去。
一道熟悉到让她心跳骤停的身影，正从虚无尽头踏空而来。
道袍猎猎，面容如旧，周身散发着让她既欣慰又恼火的浑厚气息。
沈砚芙看到她，欣慰的是他真的做到了，恼火的是他果然还是这么不听话。
竟然还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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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玄在她身前百丈处停下脚步，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看着那道脸颊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看着她眼底深处藏不住的疲惫。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千言万语，只是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出门买了趟菜：“我没来晚吧？”
沈砚芙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嘴上却不肯饶人：“没想到你还是那么短的时间就恢复实力了。
当初给你留功法的时候，我还想着至少得再等个几百万年，结果你就这么急吼吼地冲过来了。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来吗？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从来没听过。”
张道玄老老实实地回答，然后补了一句。
“以后也不会听。”
沈砚芙被他这句话噎得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数道恐怖至极的气息从黑暗深处猛然炸开。
五道身影从不同方向围拢过来，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货真价实的神话大罗威压，比张道玄在诸天万界中见过的任何存在都强了不知多少倍。
居中的那个身披暗金战甲，面容阴鸷，手持一柄由纯粹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黑色战矛。
他左侧那个浑身笼罩在灰雾之中，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
右侧那个体型最为庞大，通体由某种不可名状的暗物质构成，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噬周围的光线与法则。
最左边那个是个枯瘦的老者，皮包骨头，眼窝深陷，但周身散发的诅咒之力浓烈到连虚无都被腐蚀出了漆黑的斑痕。
最右边那个最为诡异，没有实体，只是一道不断扭曲的人形阴影，每一次扭曲都在虚空中撕开无数条细密的时间裂缝。
五个神话大罗。
放眼整个诸天万界的至高存在中，也是一支足以横扫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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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瘦老者的目光落在张道玄身上，那双深陷的眼窝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好，好熟悉，我想不起来你是谁！”
“是他，是他！”
“他？”
其他几个人也是仔细看去。
老者想起来了，随即化作阴冷的杀意，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是你，张道玄，你竟然回来了！”
暗金战甲的男子听到张道玄这个名字，也认出了他，瞳孔猛然收缩，握矛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三分。
“他是少数几个能杀穿整条战线的疯子之一。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了神话大罗的境界，这怎么可能？就算转世重修，没有数亿年的积累也不可能恢复到这个层次！”
绿芎眼睛闪烁了几下，声音冰冷如刀，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诸位不必惊慌。他不过刚刚恢复境界，根基不稳，战力最多只有当年巅峰时的七成。我们五个联手，难道还拿不下他一个？”
张道玄转头看了沈砚芙一眼：“就是他们在追你？”
沈砚芙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张道玄已经从袖中取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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