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便做，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贯穿诸天万界的金色长虹，从至高洪荒飞升而上，穿过三十三重天，穿过混沌。
穿过诸天万界与无尽虚无之间的最后一层界壁。
然后他停住了。
诸天万界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是黑暗，不是虚空，不是混沌。
黑暗至少是“有”一种颜色，虚空至少是“有”一种空间，混沌至少是“有”一种状态。
而这里，是纯粹的虚无。
没有法则，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任何可以感知、可以理解、可以定义的东西。
他站在虚无之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情绪。
不是恐惧，而是茫然。
他本以为诸天万界的尽头是一片更广阔的天地，没想到却是一片虚无。
“诸天万界之上，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
张道玄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统子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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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实力不错啊。没想到没我的日子，你一样能提升。看来当初我把你自己的功法留给你，是对的。”
张道玄大喜，几乎是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喊道：“系统？你还在我脑海里？你没有走？”
系统沉默了一瞬，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兴冲冲跑来找她却扑了个空的孩子：“不在。我只是用系统这个桥梁跟你沟通而已。我留下的那个系统，本质上是我和你之间的最后一条纽带。我本人早就不在诸天万界之内了，你在那片虚无里是找不到我的。”
张道玄急声问道：“那你在哪？我去找你。”
系统又沉默了一瞬，语气平静中带着几分沉重，像是在斟酌该不该告诉他真相：“我在诸天万界之外，正在和其他神话大罗一起对付神话动乱。
你现在看到的这片虚无，原本也是一片繁荣的诸天万界，比你所知的诸天万界加起来还要广阔。神话动乱爆发之后，无数个世界被毁灭，无数条时间线被抹除，只剩下了这片虚无。
你不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存在，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神话动乱？”
张道玄皱了皱眉，这个陌生的词汇让他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随即被他压了下去。
“那我更要去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现在已经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诸天万界之巅的最强者，我........”
“你现在是神话大罗之下的最强者，我承认。”
“但神话动乱的战场，不是神话大罗，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你来了，只会让我分心。”
张道玄沉默了。
他真的麻了。
他这个境界，竟然还无法去参展？
特么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啊？
他站在虚无之中，周身的金光孤独地亮着，像无边暗夜中唯一的一盏灯。
他修炼了漫长的岁月，从凡人到地师，从天师到大天师，从大罗金仙到混元大罗金仙，再到如今的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他以为已经追上了她的脚步，以为终于可以站到她身边，跟她并肩作战。
可她告诉他，他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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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这副表情。”
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凡间的小道士，连地师都不是。现在你已经能独自飞出诸天万界，站在虚无之中跟我说话了。这份天赋，放眼所有神话大罗，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你。你只是需要时间。”
张道玄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那光芒比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道光还要炽烈，还要坚定。
“既然这样，那我就继续突破。混元无极不够，那就神话大罗。一天不够，那就一万年。一万年不够，那就万万年。我总能把混元九转炼到第九转。到那时候，你别再说我太弱了。”
系统没有回答。
但他能感觉到，她在笑。
张道玄没有再回洪荒，没有回地球，没有回任何一个平行世界。
他就站在这片虚无之中，站在诸天万界的最边缘，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没有天地灵气，他就从虚无中抽取最本源的能量。
没有法则，他就以自己的混元法则为基，从零开始推演第八转的路径。
没有时间，他就让自己的心跳成为这片虚无中唯一的时间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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