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二位道友擡爱。」
柳玉京见状哑然失笑,笑道:「柳某生平也好结交朋友,但此时柳某还有一事要做,只怕不能与二位道友久聊了。」
「道友所为何事?」
老妪没有在意孙女的嗔怪,只笑呵呵的说道:「老婆子与娴儿在此地久居多年,也算有些修为在身,道友若是有需,我们也能帮得上忙。」
「是有件小事问询——」
柳玉京稍作沉吟後说道:「去年观星部受我指示建造龙君庙,那涂山云却要在我庙中害我信徒。」
「我寄养在庙中的那缕心神虽斩了她一条命数,但终归是让她走脱了。」
「听闻那涂山云早年曾与此江中的一位母夜叉义结金兰,而且其门庭就在附近,我欲顺势将其命数斩绝,以求通达。」
「道友可知其门庭所在?」
柳玉京非是此间土着,只从渡翁之口得知那玉如是与涂山云两妖大致是这一段千里江河的妖王,却并不知其门庭的具体位置在哪。
而他自己找过去也得费些心思,如今有现成的地头蛇」在旁,能省些心思自然最好。
9
「」」
涂山娴稍作思量,问道:「道兄,你所言那母夜叉可是叫玉如是?」
「不错。」
柳玉京念及渡翁说那母夜叉确叫玉如是,便问道:「道友也知道她?」
「听族中小辈提及过。」
涂山娴笑道:「我虽不知其门庭具体在哪,但却有手段能找到她所在。」
说着便掐指捻一术法没入冥冥,待寻得其门庭所在後,眉眼含笑的道一句:「道兄且随我来。」
随即化作一抹灵光没入水中而去。」
」
柳玉京见状也知她多半找到那玉如是与涂山云两妖的门庭了,同样没入水中而去。
见自家孙女毫无手段,根本不懂得如何抓住机会,老妪眉眼中透着几分无奈,心中暗道一句:痴儿,你这样怎麽能行呢?」
待见两人已经远去,她稍作思量後同样掐指施了个术法,随即一抹灵光没入冥冥,扫清了些因果痕迹,暗道一句:「还不快滚!」
另一边——
玉如是与涂山云正仓皇的驾驭遁光而逃。
涂山云前不久刚死过一次,对那龙君的气机印象极深,也极为恐惧,每日心神惶惶不可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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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从义姐术法中看到那龙君真身就在附近时,吓的腿都湿了。
而玉如是深知真境手段,也知那龙君既在附近,肯定不是路过那麽简单。
於是带着义妹就跑。
涂山云时不时回眸看一眼,神色惶惶的问道:「姐姐,咱们逃多远了?
「应该不下千里了吧?」
玉如是抿着唇角宽慰道:「得亏涂山的那两只老狐妖正在与他斗法,给我们拖延了时间,不然这次真真得栽在那龙君手里了。」
「那他还能追到咱们吗?」
「真境手段,非你我所能理解。」
「啊!!」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冥冥之中似有一根线突然搭在了她们身上,吓的涂山云厉声尖叫。
玉如是亦是呼吸一滞,擡眸凝视。
在他们遁逃的前方,浑浊的江水一番涌动,显化出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形。
那模糊身形只拂袖一摆,两妖身上的气机顿时便被拂去,连带着冥冥之中的一些因果也被遮掩——
玉如是看了看四周,似是感应到了什麽,却又不敢确信。
一想到真境大修的手段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自己,她面色不由隐隐发白。
眼见两妖面色发白的看着自己,那模糊身形只冷哼一声:「还不快滚!」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玉如是闻言也确定了那模糊的身形是在帮自己遮气机掩因果,知眼下机会难得,紧忙问道:「前辈能否为我姐妹指条明路?」
模糊身形稍作沉吟,对着玉如是冷声道:「有条黑蛟正往东海而去,他与其父皆是生性好淫,你可惑他心神走旁路慢行去东海,或许能保你们一命。」
那模糊身形连看都没看涂山云一眼,和玉如是说的也只是或许能保你们一命」。
但玉如是与涂山云本就心神惶惶,自然也没注意到这点区分——
「多谢前辈!!」
玉如是得知明路後紧忙拽着义妹遁走。
见两妖远去,而那模糊的身形只轻哼一声,随之溃散成一团江水。
江面上。
老妪涂山颜的脸上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随即也没入江水之中。
倘若柳玉京是四海的龙族,她还只是钦佩其敢为三族先,但柳玉京不是三族之後,而是靠自己修行至真境的真龙!
身具人族大气运的真龙!
关键是自家後辈对其亦是钦佩神往。
故而涂山颜得知柳玉京身份的第一时间,便在脑海中规划该如何让自家孙女与其做道侣了,甚至连重孙的名字都想好了。
这第一步,自然是创造机会!
自家那孙儿看似聪明伶俐,实则根本不懂这种才俊意味着什麽,也根本不懂机会难得。
她多想告诉自家孙儿:有好感得抓紧,就这种真龙,四海的那些个龙族恨不得能把他擡回去,若是你现在把握不住,那以後人家身旁都是着妖艳母龙,你个异族就没机会啦!
与涂山颜这种精通因果道的老真狐而言,那俩小妖小怪什麽时候不能杀?
利用她们给後辈与那真龙之间创造点独处的机会,加深一下因果,顺带拖一拖那小泥鳅,再误一误那东海老龙的行程,岂不美哉?
通天江中。
柳玉京心头突然微微一动,只觉冥冥之中好似有条与自己相关的因果线被人施法隐去了。
他只一分辨便发现是那涂山云的,心中不由暗自惊疑:那玉如是竟还有这等手段?」
「道兄——」
涂山娴见其神色有异,问道:「怎麽了?」
「没事——」
柳玉京摇了摇头,神情淡然的说道:「那两妖多半已经逃了。」
「这————」
涂山娴闻言似是想到了什麽,略显赧然的说道:「可是因为方才我等气机显露,被她们察觉到了?」
「多半如此。」
柳玉京微微颔首,说道:「方才我等气机显露时,我曾感应到有人以术法偷窥此间,只是当时那术法被我破了,也便没多在意。」
他语气顿了顿,似笑非笑的咋舌道:「现在想来,那窥测的术法说不得就是涂山云与其义姐所为。」
「这————」
涂山娴闻言越发觉得报然。
「道友莫急。」
老妪涂山颜赶来,笑眯眯的说道:「总归就在眼下,我等去她们门庭一探便知。」
「7
须臾之间,三人便已跨过数百里之遥,出现在了一座江底水晶宫之前。
那水晶宫内外江水浑浊,隐约还能看到些小妖遁逃的痕迹。
显然是此前就被遣散了——
柳玉京与涂山娴俱是真境,只气机探查一番水晶宫,便知那两妖根本不在此间了。
老妪涂山颜故作咋舌之态:「这两小家夥逃的倒快——」
「道兄。」
涂山娴抿着唇角说道:「实在抱歉,误你之事了。」
说罢她看了眼身旁的姥姥,想让精通因果道的姥姥施法,揪出那两妖。
毕竟是因为她们闹了些误会,才让那涂山云提前走脱的,柳玉京白跑一趟,她心中也十分过意不去。
而老妪涂山颜也配合着捻了个灵诀,随即故作惊疑的咕哝一句:「咦,那两小妖有些手段————」
「无妨无妨。」
柳玉京见她们两位真境为了自己这点小事上心,也觉不好意思。
「二位道友无需这般。」
柳玉京不以为意的说道:「此番我本就是顺道而行,那涂山云既能有幸逃过此劫,只能说明其义姐手段不俗,等过些时日我忙完手中之事再把她们揪出来便是。」
「道友此言差矣~」
老妪涂山颜一本正经的说道:「若非我与娴儿闹了误会,那小妖多半已经伏诛了,归根结底还是我们之过。」
「这样————」
她语气稍顿,笑呵呵的提议道:「老身刚好修行过些因果道途的神通,道友不妨先与娴儿移步去我涂山洞天歇息些时日,容老身去将那小妖擒回以补过失,如何?」
「真的无需这般——」
柳玉京婉言相拒:「道友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还需引水势而下,实在不便,就不去叨扰了。」
「这也好办————」
涂山颜闻言目光微动,说道:「娴儿刚好也修行过些因果道途的神通,不若让她与道友同行些时日,顺道将那两妖擒回?」
「姥姥————」
涂山娴闻言茫然的看了眼自家姥姥,刚想说自己没修行过因果道途的神通,便被自家姥姥瞪了一眼。
涂山颜看着孙儿,似笑非笑的问道:「是吧娴儿。」
而涂山娴看到自家姥姥的眼色,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好出声反驳,只讷讷的点点头附和:「姥姥所言极是。」
终归还是太年轻了啊——
涂山颜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中暗道:须知机会不是等来的,而是创造出来的。」
这丫头但凡有点我年轻时的觉悟,又何至於蹉跎至今?」
不过有姥姥在,你且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