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着清酒的醇香。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纲手的睫毛颤了颤,琥珀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看到清原蹲在自己面前,先是吓了一跳,然後擡起手揉了揉眼睛。
「帮我看看钟表,几点了。」
「还早,你继续睡。」
话虽如此,清原却没有给她继续睡的机会。
他一把将纲手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转身坐进沙发里,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双腿分跨在自己身体两侧。
纲手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清醒了几分,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但手刚擡起来就被清原握住了手腕。
他用另一只手在她後腰上轻轻一按。
「别动,帮你按摩放松一下。」
他的指腹在她腰窝处缓缓揉按,刚好能感觉到肌肉在他指尖下一点一点松弛下来。
纲手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了,她靠在他肩膀上,鼻尖蹭着他。
「这段时间我应该会比较忙。」
清原一边按着一边随口说道。
「辉夜那边需要安排一些事,晓组织最近也有动作,还有月球上的事。」
「哼。」
纲手发出一声闷哼。
「你这个大忙人,什麽时候不忙?以前就忙,当了火影更忙,现在多了个卯之女神还是忙,我怀疑你就算哪天成了六道仙人,照样有一堆破事等着你。」
「之後就不会那麽忙了,等这些事处理完,我带你出去转转,风之国的沙漠有很多变成草原了,还没带你去看看。」
清原道。
现在,忍界最大的草原,说不定就在风之国。
纲手擡起头,棕金色的眼眸看着清原的脸。
她伸出手捏住清原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
「你这个小鬼,就会画大饼。」
清原微微一笑,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
他的手顺着腰肢的弧线缓缓向下,轻轻拍了一下臀。
纲手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清原的手没有停下,从臀侧滑到大腿外侧,又从大腿外侧滑回腰肢。
纲手的呼吸越来越乱,双手撑在清原胸口,想要推开他却使不上力气。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清原肩窝里,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这个逆徒————」
清原吻住她,将她没说出口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纲手的金发散乱地铺在清原肩头,随着她身体的起伏轻轻晃动。
没过多久,在客厅每一处都留下了两人痕迹。
夜色渐深。
纲手软瘫在清原怀里,浑身香汗淋漓,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琥珀色的眼眸挂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嘴角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满足。
而在远处。
大筒木辉夜跪坐在榻榻米上,白眼周围的青筋微微凸起。
她本不该去窥探。
但她没忍住。
清原开启「龙脉查克拉模式」时外泄的那股紫色查克拉波动挑动了大筒木辉夜的心。
龙脉查克拉的味道,她从未品尝过。
於是大筒木辉夜就好奇地继续看着清原,谁料清原一上来,就展现了少儿不宜的画面。
只是,大筒木辉夜发现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胸腔里升起一股陌生的燥热。
「这种事情,有什麽意义?」
大筒木辉夜疑惑。
不就是探讨阴阳遁,创造子嗣吗?
怎麽看上去,有些怪怪的?
几天後。
清原从火影大楼出来的时候,天空正飘着细密的雨丝。
雨不大,却绵密得像一层织得极薄的灰纱,将整座木叶村笼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之中。
今天他难得没有使用时空间忍术,只是站在门廊下。
很快,他身後传来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清脆响声。
夕日红从大楼里追了出来,微卷的黑发被雨雾打湿了几缕,贴在白皙的额角。
她手里拿着一把深红色的油纸伞,伞面上绘着几朵淡金色的流云。
她走到清原身侧,将伞撑开,红色的伞面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
「没带伞吧?」
——
夕日红笑了笑。
清原摇了摇头,顺势往她身边靠了半步,肩膀轻轻抵住了她的肩头。
夕日红将伞举高了些,伞面微微倾斜,将两人一同罩在那一小片乾燥的红色天地里。
他们并肩走入雨中。
夕日红今天穿着一双红色的细高跟鞋,鞋跟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每一步都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举着伞的手臂微微发酸,伞面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清原侧头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接过了伞柄。
然後清原的右手从伞柄上移开,自然而然地楼搂住了她的腰。那只手隔着被雨雾濡湿的衣料按在她腰上,夕日红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後缓缓放松下来,侧过头,将脸颊轻轻靠在清原的肩头。
等回到家里时,两人的衣摆都被雨水打湿了一小截。
夕日红弯腰在玄关脱鞋,红色的细高跟鞋被雨水泡得颜色更深了几分。
她弯着腰,将鞋脱下。
清原在後面,可以看见夕日红绷紧的衣服,展露出完美的曲线。
这富有冲击性的一幕,让清原的手从身後环住了她的腰。
夕日红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抓住清原的手腕想要推开他。
「等————等晚上再说————」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不住的轻颤。
「纲手大人可能在楼上————」
清原置若罔闻,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下巴搁在她肩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夕日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她用力咬住下唇才没有发出声音,双手撑在鞋柜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等楼上传出脚步声,夕日红终於挣脱了清原的怀抱。
她弯腰脱下另一只高跟鞋,赤着脚快步跑进客厅,脚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轻响。
她一边跑一边用手背擦了擦脸颊,试图将那股滚烫的温度压下去,但越擦越红。
纲手这个时候,到达了楼下。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和服,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她擡起眼,目光在夕日红脸上扫了一圈,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还蒙着一层没散尽的水雾。
纲手轻轻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什麽都没说。
「清原的小徒弟可是过来找你了。
纲手将茶杯搁在矮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雏田?」
清原从玄关走进来,衣袍的下摆还沾着几滴雨水。
纲手朝厨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雏田正好从厨房里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托盘上放着几杯刚泡好的热茶。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小和服,深蓝色的短发用一根白色发带紮成两个小小的丸子,露出白嫩的後颈。
看到清原,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纯白的眼眸骤然亮起。
「老师!」
她的声音比平时大了好几分,然後才意识到自己喊得太大声了,连忙低下头,脸颊泛起两朵清晰的红晕,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我刚刚在帮静音姐姐的忙。」
清原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
雏田将托盘放在矮桌上,两只小手在身前合拢在一起。
「上次给你的那个术,学得怎麽样了?」
雏田擡起头,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瞬的认真。
「已经————已经学会了。
她的声音细细的。
清原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在她白嫩的皮肤上轻轻按出一个小凹陷。
「做得很好,等再大几岁,你基础打得更紮实一些,我教你「仙术」。
,雏田被捏着脸颊,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那双纯白的眼眸里已经充满了好奇。
「「仙术」————是什麽?」
「一种比普通忍术更高级的力量。」
清原收回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把空气中的自然能量吸入体内,和查克拉融合在一起,让忍术的威力成倍增长,你现在还小,先打好基础,等你的经络系统发育到能承受自然能量的时候,我会教你。」
雏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双纯白的眼眸里倒映着清原的脸。
然後她的脸颊腾地又红了,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
清原夸她做得很好,这几个字在她脑子里反覆回放,每回放一次,她脸上的温度就升高一度。
她猛地转身快步跑回了厨房,继续帮静音的忙。
清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後,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蒸汽姬啊。」
清原感叹。
一周之後。
大筒木辉夜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摊着一张清原绘制的忍界地形图。
这张图画得很精细,五大国的山川河流、查克拉矿脉、龙脉分支,都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得清清楚楚。
清原盘腿坐在她对面,手指在地图上湿骨林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神树一旦种下,对周围自然能量的吸收将是持续且庞大的,湿骨林是三大圣地之一,自然能量浓度在忍界所有已知地点中数一数二,蛞蝓仙人那边我可以去谈。」
「都可以。」
大筒木辉夜的回答。
清原察觉到她有些心不在焉。
大筒木辉夜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但那双纯白眼眸的焦点却不在任何一处标注上,而是虚虚地浮在纸面之上。
她刚才的思绪飘到了一周前的那个晚上,清原和纲手在沙发上的画面。
那些画面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却在她脑海中反覆浮现了整整一周。
「有没有办法可以加快神树的成长?」
清原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大筒木辉夜擡起眼,迅速恢复了冷淡的表情。
「献祭更多的生命即可。神树的养分从来不只是自然能量,活人的查克拉,尤其是大量活人的查克拉,能让它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成长。」
「当年我发动「无限月读」,将整个忍界的人类都挂在神树上,就是为了喂养它。」
「这个选项直接否决。」
清原几乎没有犹豫。
「我在研究另一个方案,秽土转生的忍者拥有无限的查克拉恢复速度,虽然单次输出的上限被锁死,但他们的查克拉可以反覆抽取。」
「如果能破解秽土之躯无限恢复的秘密,把它应用到神树的喂养系统上,就能在不残害活人的前提下提供源源不断的查克拉供给。」
大筒木辉夜沉默了片刻,然後缓缓开口:「什麽是秽土转生?」
「忍术的一种,简单来说,就是把死者的灵魂从净土召唤回现世,绑定在一具特殊的活体容器上,让死者以不死不灭的方式重新出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忍术是什麽。
「6
大筒木辉夜问道。
「嗯————通过结印的方法,让查克拉释放出术,就叫做忍术。」
「而忍术的始祖,是因陀罗。」
清原道。
辉夜的眉头微微蹙起。
因陀罗,她那个继承了强大查克拉的长孙。
虽然大筒木辉夜没有亲眼见过,但封印在月球时,大筒木羽村会告诉她一些关於地球上的事。
她没想到六道仙人的後代竟然发明了这种东西。
而她更不熟悉的是忍者体系本身,在她降临这颗星球的时代,根本没有忍术这个概念,人类还处於封建的阶段,大筒木一族使用查克拉时也从不结印。
「忍者们只需要结印就能释放出类似大筒木能力的术,虽然威力不如血继限界,但胜在种类繁多、组合灵活。」
「结印本质上是一种引导查克拉的方式,可以提升术式的稳定性和精确度,而且能通过不同印的组合衍生出更多的手段,你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
大筒木辉夜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点头。「可以。」
数日後,木叶的火影大楼内召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高层会议。
长桌两侧坐满了木叶的核心成员,各部门的部长,各族族长,以及几位已经退居二线的长老,猿飞日斩也在其中。
会议室的气氛原本还算轻松,但当清原宣布了他的计划之後,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凝固。
「火之国的大名阶层早已腐朽不堪。他们在後方坐享其成,却把控着国家的经济命脉,忍者在战场上流血牺牲,他们却在府邸里饮酒作乐,这种制度,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清原淡淡道。
「我将取代大名,统一火之国的军政财权,成为忍界的皇帝。」
清原的话语震惊四座。
长桌两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个年纪较大的部长面面相觑,日向日足瞪大了眼睛。
奈良鹿久最先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凝重。
「火影大人,请容我直言,管理一个国家远比管理一个忍村困难得多,忍村的运作模式是任务委托和军备调配,但一个国家涉及的是税收、粮食、水利、商贸、外交,以及与周边大国的力量平衡。」
「大名虽然腐朽,但大名的存在本身是火之国的稳定基石,一旦火影取代大名,其他四大国必然会以此为由发动制裁甚至战争,木叶的军力虽强,但同时面对四大国的围攻,後果不堪设想。」
几个上忍班的班长也纷纷附和。又有人站起来表示反对,认为这会动摇木叶的根本。
会议室里的反对声此起彼伏,猿飞日斩苍老的脸上满是忧虑。
作为曾经的三代目火影,他一直认为火影和大名应该各司其职,火影守护村子,大名为村子提供资源。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痛心疾首。
「清原,你是四代目火影,是木叶的象徵,火影取代大名,这种事情在忍界历史上从未有过,这太————太大逆不道了。」
猿飞日斩没想到,清原竟然变成了这样。
这个想法,可比宇智波斑当年还要极端啊。
清原等所有人都把话说完之後,才缓缓开口。
「谁支持?谁反对?」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纲手双手抱在胸前,开口说道:「我支持。」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楚。奈良鹿久的目光转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纲手大人果然又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夕日红紧跟着举起了手。
野原琳将手里的文件夹合上,轻声说了句「我支持」。
小南靠在窗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作为清原的女人们,她们自然第一时间表达了支持。
随後波风水门也站了起来。
「我认同清原的判断,大名制度确实已经腐朽到了无法自我修复的地步,与其在旧制度上修修补补,不如彻底改革,我相信清原有能力也有分寸做到这一点。」
漩涡玖辛奈坐在他旁边,咧嘴一笑:「我也支持!那个大名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每次来木叶视察都摆着一张臭脸,好像我们忍者欠他钱似的。」
卡卡西也懒洋洋地举起了手。
迈特凯虽然没太听懂政治层面的利,但他用力拍了拍桌子,大声宣布:「青春不允许我们墨守成规,火影大人既然决定要做,那一定是正确的选择!」
猿飞日斩看着周围越来越多人举起手,也是无奈。
清原可不是傀儡火影,而是掌握着真正的实权。
这些人,对猿飞日斩而言都是新生代。
而他当初执政时期的人,早就被清原替换了个乾净。
清原双手撑在桌面上,方才的表决已经尘埃落定。
但那些举起手的人眼中仍带着不同程度的疑虑。
支持是一回事,怎麽执行是另一回事。
「有几件事我需要提前说清楚。」
清原道。
「我不会让忍者彻底取代普通人类,火之国的治理需要各种人才,不是只有会打架的忍者才能当官。有能力的普通人,无论是商人、学者还是工匠,依旧可以身兼要职。」
「我要改的不是谁当官,而是当官的人从哪里来、对谁负责。」
奈良鹿久原本已经坐回了椅子上,听到这话又重新擡起头,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以为清原要搞的是纯粹的军事统治,没想到清原的第一句话就呈现出了他的大格局。
「接下来,忍者学校的课程将进行全面改革。」
清原翻开面前一份早已拟好的纲要。
「现在将引入忍者中学,新增政策、经济、法律、水利工程四门必修课,中忍及以上的忍者可入读。」
「暗部将进行扩招,扩招後的暗部不再只是执行暗杀和潜伏任务的部队,暗部中的优秀成员将被选拔进入火之国的行政体系,担任各级官员。」
「考核标准有三条,忠诚、能力、政绩,出身不论,血统不论,只看你能不能做事。」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极轻的骚动。
几个忍者家族的族长彼此交换着眼神,暗部一直以来都是火影的直属武装,把暗部变成官员选拔池,等於是在现有的家族政治之外另开了一条全新的晋升通道。
这对平民出身的忍者来说是无价的机会,对传统忍族则意味着权力格局的重塑。
就在这时,纲手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麽说来,我这个火之国的公主,岂不是要变成你的臣子了?」
她的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棕金色的眼眸在清原脸上转了转。
纲手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孙女,千手一族有很多族人融入到了贵族之中,曾经是火之国最显赫的名门。
所以纲手的血脉本身就带着火之国正统的象徵意义。
清原看向她,语气不变:「大名不会彻底消失,他们只是从最高决策者的位置上退下来,变成新制度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大名依旧保留一部分自治权和税收权,但军权和外交权全部收归中央,由皇帝统一调度。」
「如果你想,火之国公主的名号你继续用,但最高统帅,也就是我,命名为「皇帝」
」
O
纲手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看来清原不是要彻底废除旧制度,而是要在一个更高的层面上将所有旧势力都整合进新框架。
大名也好,忍族也好,千手的血脉也好,统统保留,但统统降级。
最高处只有一个位置,那就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