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的日向一族就是如此。」
「分出宗家和分家，分家天生就要被刻上笼中鸟咒印，一生一世听命於宗家。」
清原说罢，看着大筒木辉夜。
大筒木辉夜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清原的意思是他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家不一样。
清原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地挪动了位置。
女性心理学研究表明，如果在接近时对方没有排斥，说明不算厌恶。
清原从大筒木辉夜对面的坐垫上站起来，走到她身侧。
那个位置离大筒木辉夜很近，大筒木辉夜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她能闻到清原身上那股淡淡的查克拉气息，和她自己的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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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来没有人靠她这麽近过，就连六道仙人兄弟也是如此。
清原看着大筒木辉夜微微僵硬的侧脸，心底暗笑。
原生家庭的创伤、千年孤独的委屈、对宗家制度的恐惧。
这些他都可以耐心倾听。但是听完他要干什麽，心里应该要有数。
不过这事急不得。
大筒木辉夜不是那种可以简简单单靠花言巧语就能拿下的女人，但清原有的是耐心。
「话说回来。」
清原话锋一转。
「千年前的事，我丧失了一部分记忆，神树的种植方法，具体的流程是怎样的？也许有一天我们会需要用到它，用来对抗其他大筒木。」
大筒木辉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有些疑惑。
她疑惑清原竟然丧失了一部分记忆。
不过这种事情，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尤其是在跨星际降临、融合当地力量的过程中，部分记忆被覆盖或丢失在技术上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清原表现出来的力量层次和血脉纯度都无可挑剔，大筒木辉夜早已将清原默认为某个她不知道的顶尖家族强者。
「十尾的本质是神树的幼苗，需要大筒木的血肉作为祭品才能稳定存在，祭品的质量决定了神树的生长速度，其次需要大量的生命力、查克拉来喂养神树，让它从幼苗状态成长到完全体。」
「神树在成长过程中会吸收周围所有的自然能量和生物查克拉，当神树完全成熟後，它会结出「查克拉果实」，吞下果实的人，就能获得进化的力量。」
「至於「查克拉果实」的品质取决於喂养神树的查克拉的质量。」
清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些和他知道的都对得上。
而秽土转生的忍者最不缺的就是查克拉，他们的查克拉虽然总量有限，但恢复速度是无限的。
如果用秽土转生出来的强者来喂养神树，既能提供源源不断的查克拉，又不会像辉夜那样残害活人。
只是，清原不知道，这些死人的查克拉，到底和活人的查克拉有没有区别。
现在的他，只是尝试复活了一些秽土忍者，但并没有进行相关的实验。
「如果种树这件事最後真的有必要。」
清原缓缓道。
「我可能会需要你来操作，毕竟你是整个忍界唯一真正种出过神树的人。」
大筒木辉夜微微点头。
就算清原不提，这也是她的自的之一。
想到这里，她忽然顿住了。
那双白眼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泛起警惕。
她刚才下意识地将种植神树的方法说了出来，而清原问这个问题本身，会不会另有所图？
他说过他失去了部分记忆，但如果他的记忆正在恢复呢？
清原对上她警惕的目光，哑然失笑。
这是标准的创伤後应激反应，被大筒木一式背叛过一次，现在连主动给她送温暖的人都要怀疑三分。
「放心好了，辉夜，大筒木血肉的祭品，我有办法。」
大筒木辉夜微微偏头，眉心蹙起。
这片忍界上的大筒木除了她自己，就只有潜伏在暗处的一式。难道清原打算对她动手？
或者去狩猎大筒木一式？
但大筒木一式蛰伏千年，连她这个曾经偷袭过他的人都找不到他的藏身之处，清原又去哪里找？
至於清原自己，大筒木辉夜可不认为清原会把自己当做祭品。
清原像是看穿了她的疑虑，开口道：「月球上面不是有一大堆？纯度不够的话，或许你不知道，有一个名为大筒木舍人的存在，可是返祖的纯正大筒木。」
大筒木辉夜愣了一下。
大筒木羽村的後代应该还在守护着那里。
她差点忘了，那里确实还有一支大筒木的血脉。
虽然不是纯血，但是数量够多的话确实足够作为神树的祭品了。
更别提，还有一个返祖的大筒木了。
她微微点头，眼中的警惕缓缓收敛了几分。
但另一个疑问随即浮了上来。
她沉默了片刻，纯白的眼眸直直地看着清原。
清原对她的帮助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帮她复活，给她肉身，替她隐藏气息，为她安排住处，现在又主动提出用月球大筒木的血肉来帮她种神树。
这一切的代价是什麽？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仅仅是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应该做不到这一步才对。
「你为何如此信任我，如此帮我？」
大筒木辉夜说道。
清原看了她一眼，然後开口：「为了子嗣，这片忍界上的大筒木族人太少了，要保证血统的纯度，拥有足够强大的後代来应对天外本家的威胁，我们之间的结合是最优解。
辉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个答案不在她的预料之内，但仔细一想，又完全符合大筒木一族的思维逻辑。
宗家和分家之间的通婚安排从来都是为了血统纯度最大化，个人的意愿在家族的延续面前不值一提。
清原用这个理由来解释他的行为，在她听来反而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可信。
当然，清原自己心里清楚，实际情况要简单得多。
他就是馋辉夜身子罢了。
当然，这个理由不能直接说出口，大筒木辉夜对男女之情的理解大概还停留在大筒木本家那种功能性繁衍的层面。
从血统纯度的角度切入，反而能让她放下戒心。
「我暂无繁衍的打算。」
大筒木辉夜的声音恢复了冷淡，语气里却没有之前那种毫不留情的拒绝意味。
清原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追问。没有完全拒绝，就是有机会。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漆木食盒放在矮桌上，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样他亲手做的小食，红豆大福、抹茶羊羹、几块烤得金黄的仙贝。
「这些是我做的，你被封印了千年，应该没尝过这些东西。」
清原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虽然你不吃这些也可以，但偶尔尝尝也无妨。挺好吃的。」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大筒木辉夜低头看着矮桌上那个食盒，沉默了很久。
大筒木不需要进食，她从降临这颗星球起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除了那颗查克拉果实。
食物的香气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感官刺激，她分不清那是什麽味道，只觉得那股气味钻进鼻腔之後，唾液腺不受控制地分泌了一些液体。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只红豆大福。
大福的外皮软糯弹滑，她的指尖微微陷进糯米皮里，留下两道浅浅的凹痕。
她将大福送入口中，咬了一小口。
红豆馅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混合着糯米皮特有的清香。
大筒木辉夜的瞳孔微微放大，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後又咬了一口。
那张一向寡淡的面孔上，眉头微微舒展，嘴角沾了一小粒糯米粉。
她又拿起一块抹茶羊羹，咬了一角，抹茶的微苦和红豆的甜在口腔中交织出另一种风味。
千年前没有这些东西。
千年前的人类还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烹饪，那时的食物只有烤焦的兽肉和苦涩的野果。
虽然大筒木一族也有不少美食，但是并没有这颗星球的独特风味。
大筒木辉夜，完全不知道清原是怎麽把食物做的如此美味的。
食盒里的点心很快就见了底。
大筒木辉夜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将那一小粒糯米粉卷进口中。
食物确实不错，但那只是暂时的满足，真正让她渴望的，是清原身上那股庞大而精纯的查克拉。
每次清原靠近时，那股查克拉的气息就像一席流动的盛宴在她感知中缓缓铺开，让她胸腔深处涌起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饥渴。
她将食盒的盖子合上，指尖在漆木表面上轻轻抚摸着。
「哀家必须忍耐。」
大筒木辉夜对自己说道。
妙木山。
在忍界另一端的古老圣地中，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自然能量气息，巨木参天，溪流在长满苔藓的岩石间蜿蜒流淌。
大蛤蟆仙人盘踞在圣地最深处的石座上，那双一向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此刻却睁得浑圆，浑浊的瞳孔中倒映着某种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景象。
他看到了！
那个女人！
她的查克拉在火之国的方向骤然亮起，然後被什麽东西压了下去。
但那短短一瞬的爆发已经足够让大蛤蟆仙人确认，大筒木辉夜回来了。
「大蛤蟆仙人。」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
淡蓝色的查克拉光点凭空浮现，在石座前方缓缓凝聚成一道人形。
他盘膝悬浮在半空中，黑色锡杖横在膝上，「轮回眼」注视着大蛤蟆仙人。
六道仙人苍老的面容上布满皱纹。
「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大蛤蟆仙人缓缓摇了摇头，苍老的头颅在石座上微微晃动。
「我也没有料到，预言之子，碧眼少年，嬉笑着呼唤九头野兽之名的少年，我曾在梦中无数次看到过他的身影，他的轨迹本该是确定的。」
「但现在，所有的预言都乱了，碧眼少年还在，但他的周围多出了太多不该出现的存在，那个叫清原的，我现在完全看不到他的未来。」
「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连我的梦都无法穿透的迷雾，有他在的地方，预言就会失效。
「」
六道仙人的轮回眼微微眯起，沉默了很久。
「这样绝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母亲的存在本身就会打破现世的平衡，她的查克拉虽然在复活後被大幅削弱，但她的血继网罗和轮回写轮眼依然足以碾压整个忍界。」
「现在她隐藏了气息，连我也只能感知到大致的方位，她一定有所图谋。」
六道仙人握紧了锡杖。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恢复一些力量，在净土待了太久，灵魂体的力量不足以影响现世，我需要时间。」
大蛤蟆仙人重新眯起了眼睛，只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火之国，一处山林之中。
清原感受着体内九大尾兽查克拉完全适应後的变化。
他的查克拉量在不间断地自行增长，幅度虽然不大，却极其稳定。
与此同时，龙脉查克拉的适应进度也猛涨了许多。
那片曾经需要他小心翼翼控制的紫色查克拉，现在已经像九尾的查克拉一样在他经络中顺畅流淌。
龙脉之力与「飞雷神之术」的结合，产生了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质变。
清原擡起右手，浮现出紫色雷霆。
他随手挥出一道雷电，雷电向前激射的同时，他本人已经瞬移到了雷电击中的位置。
——
「飞雷神之术」的机动性被清原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不再需要提前布置苦无，不再需要标记触碰。
术式本身就成了标记，忍术打到哪里，他的人就能瞬移到哪里。
只要查克拉足够，整个战场都是他的瞬移范围。
不过这些还不是全部。
清原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龙脉查克拉提炼出来。
紫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燃烧的光焰。
一道紫色的龙形虚影在他身後缓缓凝成，那件紫色查克拉凝成的披风在他身後猎猎作响。
龙脉查克拉模式！
在这个状态下，他对时空间忍术的亲和力大幅提升。
而就在他开启「龙脉查克拉模式」的同一刻，大筒木辉夜猛地擡起头。
她的白眼自动开启，穿透了群山，看到了清原布下的结界。
虽然清原只布了一层最基础的防窥探结界，对她这个级别的白眼来说几乎形同虚设。
她看到了那片紫色查克拉形成的龙影，以及在空气中不断开合又迅速弥合的空间涟漪。
大筒木辉夜猜测，这应该不是大筒木一族的能力。
「这颗星球本土的力量吗？」
大筒木辉夜皱眉，她记得千年前见过龙脉。
想着想着，大筒木辉夜的嘴唇微微张开，唾液腺不受控制地分泌着。
那片紫色查克拉的气息顺着白眼感知涌进她的感官，像一道甜点的香气从远处的厨房飘来，若有若无，却勾得她心底那股压抑了千年的饥渴蠢蠢欲动。
这时，地板缝隙中渗出一团墨汁般的黑色物质。
黑绝从地底钻了出来，缩小成拳头大小的残渣状身体在辉夜脚边蹭了蹭，像一只终於找到主人的流浪猫。
他这次跑了很远，好不容易才回来。
「母亲，我回来了。」
他正要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千辛万苦，大筒木辉夜擡起手打断了他。
「黑绝，你继续去外面潜伏，收集情报，哀家要知道更多关於现在忍界的事，尤其是关於清原的，他的全部。」
黑绝愣住。
他才刚回来，连口热水都没喝上，母亲就又要把他派出去。
而且这次的任务目标是清原。
他辛辛苦苦替清原跑腿收集了那麽多尾兽人柱力的情报，现在母亲复活了，他以为终於可以不用再替清原干活了。
结果母亲让他去乾的，还是打探清原的事。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不妙的预感，一个他打死也不愿意继续往下想的画面。
「母亲，清原大人他————是不是和你说了什麽？」
「去。」
大筒木辉夜的声音没有起伏，但那个字的重量压得黑绝不敢再多问半句。
黑绝苦着脸缩回地板缝隙，黑色的残渣在榻榻米的缝隙中缓缓渗入地底。
他不想莫名其妙多出一个爹来，绝对不想。
傍晚。
清原从外面回来，推开家门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灯。
纲手趴在沙发上，金色的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束成马尾，而是散乱地铺在靠垫上，几缕发丝垂在沙发边缘。
居家短衫的下摆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肢和圆润的臀部曲线。
她趴着睡的姿势将臀部的轮廓压得变了形，包臀裙的布料被绷得紧紧的。
矮桌上搁着一只空了的清酒壶和半碟没吃完的毛豆，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米酿香气。
清原在沙发边蹲下，轻轻拨开她额前散落的金发。
纲手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放松。
她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柱间细胞」疫苗的全面推广需要她亲自坐镇，木叶医院的人手调配、副作用监测、数据汇总，每一项都要她签字。有时候她会抱怨说这个火影明明是清原在当，她操的心却比谁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