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原朝她挥了挥手。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叶仓。」
清原淡淡的说道。
叶仓愣了一下,随即会意。
清原指的是什麽,她当然知道。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比接近成功了。
叶仓自然不愿意在这一刻出什麽差错。
她现在巴不得马上就去找罗砂复仇。
不过现在,最好还是先处理好清原的事。
叶仓的耳根微微泛红,在床铺边蹲了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
叶仓仰起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喉咙动了一下。
为了不浪费,她全吞了下去。
清原低头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笑了笑。
叶仓从地上站起来。
「清原大人,那我去了。」
清原点了点头。
叶仓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如果————如果今晚我回不来————」
「你回得来。」
清原道。
他给的查克拉,足够叶仓使用了。
这些查克拉都是一次性的,用一点少一点。
但清原计算了查克拉的使用量,甚至还多给了一点。
叶仓就算打完罗砂,也应该还有一部分的剩余。
叶仓愣了一下,随即嘴角露出笑容。
「好。」
叶仓推开门,长她的身影在门口一闪,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门重新合上。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夕日红均匀的呼吸声。
然後窗边的阴影中,一道蓝色身影无声地走了出来。
小南靠在窗框上,双臂抱在胸前,唇瓣微微抿着。
「你还真是恶趣味。」
小南看着清原。
总觉得清原越来越不掩饰自己了。
清原靠在床头,将夕日红额前散落的卷发别到她耳後。
夕日红太累了,抱着被子陷入了熟睡。
「我只是帮她变强罢了。
「7
「帮她变强?」
小南哼了一声。
「你什麽心思,自己清楚。」
「我什麽心思?」
清原转头看她。
小南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
「明天砂隐就要变天了,你就不怕闹出什麽乱子?」
小南问道。
「叶仓名正言顺。」
清原的声音平淡。
「罗砂当年出卖自己的英雄,勾结雾隐在背後捅刀子,这件事在砂隐高层中虽然被压下来了,但有几个人心里不清楚?」
「更何况,他这几年对我爱罗做的事,已经让村子里不少人对他心生不满。」
「一个把自己儿子当实验品、把英雄当弃子、把忠心耿耿的部下当棋子的风影,你以为他的下属们心里没有恐惧?」
小南沉默了片刻,然後从窗边直起身,朝门口走去。
「你自己注意分寸。」
她推开门,蓝色长袍的下摆在门框边一闪,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清原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枕在自己腿上睡得正熟的夕日红,则是觉得整个忍界,如在囊中。
如果清原激进的话,早就可以收服整个忍界了。
但是代价则是,成为众矢之的,甚至提前让大筒木一式跳出来,乃至引出大筒木桃式、大筒木浦式等人。
这柄悬在我头上的剑,也该尽快去掉了。
清原暗忖。
大筒木又如何?
在他无限的继承未来中,大筒木来了也得跪下。
这叫做「遗言书」,小子!
砂隐村。
叶仓在住所外的阴影处停了一下,闭上眼睛,将查克拉感知扩散出去。
她发现,借用清原给予的查克拉的时候,自己的感知能力也变得非常强。
虽然很久很久没有回到砂隐村了,但叶仓依旧对这里很熟悉。
毕竟,她从小在这里长大。
即便多年未归,她也能找到每一处目标的方位。
感知的差不多後,叶仓睁开眼,闪烁的身影快速融入夜色。
砂隐村的夜晚很安静,街道上没有行人,只有远处几个巡逻的暗部忍者在房顶上来回移动。
叶仓对巡逻路线了如指掌,几个闪身便轻松避开。
她在村子东侧训练场找到真树。
真树是她唯一的弟子,从当初那个笨手笨脚的小鬼长成了砂隐的上忍。
她正独自一人在训练场上练手里剑术,苦无钉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听到身後的脚步声,她转过身,手里的苦无差点脱手飞出。
「叶仓————师父?」
真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了调。
她听说过师父还活着的传闻,但一直不敢确认。
可现在,叶仓就站在他面前,还是那副英姿飒爽的模样,和当年没有任何区别。
「真树,你长大了。」
叶仓擡起手,拍了拍弟子的肩膀。
「师父,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当年有人说你死了,我不信,我一直不信————」
「我没死。」
叶仓打断真树的话。
「罗砂勾结雾隐在沙漠里埋伏我,假借谈判之名,从背後捅了刀子,但我命不该绝,有了贵人相助,没有死在那里。」
叶仓指的贵人,便是清原。
真树脸上的震惊变成了怒火。
「罗砂————风影大人他————」
「他不是风影。」
叶仓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过是一个出卖自己村子同伴的叛徒罢了,这些年来他用我爱罗做实验,村子里死了多少无辜的人?他的双手沾满了自己人的血。」
「今晚,我要找他算这笔帐。」
真树的嘴唇微微发颤。
过去的一幕幕快速在脑海里回想起来。
很快,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我跟你去,叶仓老师。」
「不,你去找几个人来,凡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受过我们小队的恩惠的还在村子里的人,都找来,告诉他们,我没有死,我叶仓回来了,要向罗砂讨一个公道。」
真树点了点头,将苦无插回腰间的忍具包,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叶仓没有在原地等着。
她沿着训练场边缘的小路,朝村子西侧的旧宅区走去。
那里住着几个当年和她一起执行过任务的退役老忍者,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负伤退下来的,因为残疾被砂隐高层边缘化。
罗砂对这群人从来不闻不问,津费也一拖再拖。
毕竟,罗砂光是忙着用磁遁提炼砂金都忙成陀螺了,又怎麽会将血汗钱给予这些没有任何作用的老忍者。
作为利益至上主义的罗砂,自然是讲经费用在实处。
实际上,也是因为砂隐村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表现不佳,导致风之国大名不看好。
而罗砂也不敢在风之国大名面前硬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削减经费,就连任务委托也变少。
此消彼长,这才不得不到处奔波用磁遁提炼出砂金来赚钱。
叶仓挨个敲开他们的门。
当年这些人在战场上愿意把命交给她,现在她回来了,这些人还是愿意把命交给她。
短短一个多小时,她身後聚集了数十名忍者。
即使他们实力大不如前,但是在信念之下,也能快速发挥出不俗的实力。
毕竟叶仓恩情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他们本身也有着憎恨,自然一拍即合,愿意付出。
到夜最深的时候,这场集会接近尾声。
一部分忍者依旧潜伏在暗处。
另一部分按捺不住的忍者,主动站到叶仓身後,和她一起去风影大楼。
当他们掀开兜帽,跟在叶仓身後,踏上砂隐村主街的瞬间,远处高塔上的负责警戒的感知忍者看到了动静。
「什麽人?」
感知忍者的声音从塔顶传来,带着警觉。
叶仓擡起头,月光落在她脸上。
感知忍者的瞳孔猛地一缩,差点以为自己在晚上见鬼了!
是叶仓!
叶仓没有死?
这个认知让感知忍者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而就在他愣神的这一两个呼吸间,叶仓和他的追随者们已经走过了大街,朝风影大楼的方向逼近。
这是阳谋。
她没有偷袭,没有潜入,而是带着人堂堂正正地走上砂隐村的主街。
因为她知道,风影大楼里正在批阅政务的罗砂,一定会感知到她的查克拉。
一定会知道她来了。
风影大楼,顶层办公室。
罗砂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笔,批阅着一份砂隐村的预算报告。
报告上的数字让他头痛欲裂,砂隐村的财政已经连续第三年赤字,大名那边的拨款一减再减,矿脉的开采权被雾隐那边的新政权收回了一部分,能换钱的东西越来越少。
他揉了揉太阳穴,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凉透的茶,然後继续低头看报告。
忽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握着笔的手背上浮现出几道青筋。
一股熟悉的查克拉波动,正从村子的方向朝风影大楼靠近。
叶仓现在不加掩饰的查克拉,导致她的查克拉波动全部外泄出来。
那股查克拉在罗砂的感知中像一团灼热的火焰,带着属於灼遁的独特性质。
罗砂的瞳孔一缩。
他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叶仓。
他感知到了叶仓的查克拉。
怎麽可能?
当年雾隐派出的追杀小队明明确认了叶仓的死亡。
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派了自己的心腹去调查过这件事,最後的结论是死无全屍,屍体都没有留下。
最开始,罗砂也怀疑叶仓没死,但这麽多年过去了,罗砂早就放下这个想法了。
可现在,那股查克拉的波动如此清晰,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不,比记忆中更强。
罗砂皱眉,叶仓竟然比过去还抢了吗?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将他暗红色的短发吹得蓬松。
他望着远处主街上正在朝风影大楼靠近的那道身影,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霾。
只此一眼,他的心落入谷底。
叶仓真的没死。
这让罗砂瞬间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焦灼。
他转过身,快步走向门口,对门外的暗部冷声下令。
「传令下去,风影大楼戒严,通知所有在村子里的上忍,立即到风影大楼集合。」
暗部领命而去。
罗砂重新走到窗边,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随後他转身,从衣架上取下风影斗笠,戴在头上,推开办公室的门,朝一楼走去。
风影大楼前的广场上,火把被一支接一支地点燃,橙红色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将广场照亮如白昼。
叶仓带着她的人马站在广场一端。
罗砂从风影大楼的正门缓步走下台阶,身後跟着砂隐暗部和接到召集令赶来的上忍们。
两拨人马在封印大楼门口对峙。
火把的光映在叶仓脸上,将她的五官照得很清楚。
「叶仓。」
罗砂先开口。
「你————你没死?」
罗砂疑惑不解。
「呵呵,你都没死,我怎麽可能死?」
叶仓笑了笑。
「你回来做什麽?」
「回来拿你的命。」
叶仓往前走了一步,右手擡起,解开了身上的披风。
披风滑落,露出那身深色的紧身忍者服。
「罗砂,当年你派我去和雾隐谈判,其实是和雾隐暗中勾结,让他们在谈判桌上从背後捅我刀子,我为村子立下赫赫战功,用灼遁在战场上烧出一条又一条血路。」
「到头来,你和一些高层竟然把我当成弃子,把我当成你对雾隐村投诚的投名状。」
「今晚,我要你一笔一笔还清楚。」
周围聚集的砂隐忍者越来越多,他们中有一部分已经提前知道了今晚会发生什麽。
但更多的人是在听到动静後才从家里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脸上满是震骇。
叶仓没死。
而且叶仓要杀风影。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罗砂面无表情。
他擡起手,示意身後蠢蠢欲动的暗部先不要动,然後取下头上的风影斗笠,随手抛在地上。
斗笠在石板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两人之间。
「我是四代目风影。」
罗砂的声音依然淡然。
现在叶仓将当年的真相说出来,确实对他很不利。
所以罗砂打算速战速决,快速将叶仓打为叛忍了事。
否则这件事牵扯过大,那些砂隐高层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将所有锅揽在他身上。
「如果你要杀我,那就是叛村,从今以後,砂隐村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你当年立下的战功也将从村子的历史上抹去,无人记得。」
「你以为我在乎?」
叶仓嗤笑一声,那双棕色的眼眸里没有动摇。
「活人需要村子,死人不需要,我今晚只要一个说法,拿不出来的话,就别怪我了。
「」
「那就没什麽好说的了。」
罗砂擡起右手。
磁遁!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无数金黄色的砂金从地下涌出,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
砂金在火把的光照下反射出刺目的金光,在罗砂身周汇聚成一片金黄色的浪潮。
叶仓也同时出手。
灼遁·过蒸杀!
她右手掌心凝聚出两颗橙红色的灼热火球,朝罗砂的方向狠狠砸去。
灼热的火球在夜空中划出两道刺目的橙红尾痕,火球还没到,空气已被烤得扭曲。
罗砂单手一挥。
砂金在他面前竖起一面厚重的砂金盾牌,表面流淌着金色的砂流。
火球撞上砂金盾牌,发出刺耳的嘶鸣,砂金被灼烧得发红发亮,但始终没有被打穿。
叶仓脚下一蹬,整个人窜向半空,双手同时凝聚灼遁火球,从罗砂的头顶俯冲而下。
灼遁·多重过蒸杀!
四颗火球同时轰向罗砂。
在清原给予的查克拉,加持下,火球显得庞大无比。
罗砂眉头微皱,感觉叶仓比自己预想中强大很多。
他双手向上一推,砂金从地面狂涌而出,在他头顶形成一道金色的护罩。
四颗火球同时击中护罩,爆炸的热浪向四周扩散,地面被烤得发烫,火把被气浪吹灭了好几支。
周围的忍者,赶紧退後了一些。
砂金做的护罩被火球烧得通红,但依然坚挺。
罗砂收回砂金穹顶,反手一挥,无数砂金凝聚成犹如竹笋般的尖锐砂金朝叶仓激射而去。
磁遁·砂金界法!
砂金的速度极快,覆盖面很广,霎时间就让叶仓没有多少闪躲的空间。
叶仓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深红色的查克拉开始涌动。
她的小臂上浮现出深红色的尾兽外衣,查克拉在她皮肤表面翻滚,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灼遁·蒸杀旋风!
叶仓的身体在半空中高速旋转,灼遁查克拉以她为中心形成一道火焰龙卷,将射来的砂金尽数熔化。
金黄色的砂金在高温中化作一滩滩通红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上,将石板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凹坑。
罗砂的瞳孔微微一缩。
尾兽?
叶仓现在是尾兽人柱力?
罗砂仔细感知。
「不,你不是人柱力,为什麽会有尾兽的查克拉?」
罗砂瞪大了眼睛。
叶仓的实力,比他记忆中强了太多。
当年的叶仓虽然灼遁威力惊人,但查克拉量一直是她的短板,每次用灼遁只能打出几轮攻击,就必须停下来调整。
可现在她的查克拉量不仅没有衰减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狂暴。
那种深红色的查克拉,不是普通的灼遁。
「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尾兽查克拉————」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叶仓双手在胸前合十,体内所有的灼遁查克拉和尾兽查克拉同时被提炼出来。
两股力量在她经络中融合,进发出刺目的白光。
灼遁·灼日!
一颗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火球在她头顶凝聚,那火球的中心是炽白,外层是橙红,边缘是暗紫,三层颜色在球体表面剧烈翻涌。
火球散发出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地面的石板开始龟裂,。
叶仓双臂一振,巨大火球朝罗砂轰然砸下。
罗砂双手猛地拍在地上。
砂金·金沙之盾!
所有的砂金在这一刻全部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尊巨大的砂像。
那砂像高达十余米,双臂交叉在胸前,将罗砂护在身後。
火球撞上砂像。
轰!
爆炸的白光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冲击波朝周围席卷而去,将周围的窗户尽数震碎,几名离得太近的砂隐暗部被气浪掀飞出去,砸在远处的墙壁上。
白光散去,砂像的胸膛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金黄色的砂金从窟窿边缘不断剥落。
砂像身後的罗砂半跪在地上,风影长袍被烧出好几个焦黑的破洞,右臂的袖子已经烧没了,露出的手臂上有一片通红的烧伤。
罗砂身上渗出了冷汗。
而叶仓稳稳地落在地上,身上的「尾兽外衣」依然燃烧。
胜负已分。
罗砂单膝跪在地上,用仅剩的力量撑着砂金,想要继续战斗。
但他的查克拉已经在刚才那一击中消耗殆尽,砂金失去了控制,散落一地,变回了普通的砂金。
叶仓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等等————」
罗砂的声音沙哑。
「我可以解释————」
「晚了。」
叶仓擡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颗灼遁火球,对准罗砂的胸口。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够了。」
千代拄着拐杖,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眼珠依然清明。
海老藏跟在她身後,枯瘦的手按在腰间的忍具上,但千代朝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插手。
「千代大人。」
叶仓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这位砂隐村曾经的实权长老。
千代走到叶仓和罗砂之间,低头看了罗砂一眼,然後又擡起目光,落在叶仓身上。
「当年的事,我都知道。」
千代开口。
「罗砂做了什麽,在座的高层心里多少都有数,只是没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揭穿罢了」」
。
她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今晚,我不拦你。」
罗砂不可置信地擡起头,看向千代。
千代没有看他。
「但我有一个条件。」
千代的目光落在叶仓身上。
「留他一条命,砂隐村需要一个交代,但不是用血来交代,把他关押在地牢里,由长老会公开审判他当年的罪行,给他一个体面的审判,也给砂隐村一个体面的收场。」
「如果审判的结果是死刑,我不拦你。」
叶仓沉默了片刻,然後收回手中的火球。
「好。」
她弯腰,扯下罗砂的风影长袍,用长袍的布料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後,然後对身後的真树挥了挥手。
真树过来,连忙对罗砂使用了「布缚之术」。
「带走。」
真树和几名忍者上前,将罗砂从地上押了起来。
罗砂低着头,暗红色的短发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被人押着走向风影大楼地下的牢房。
哼,不过是将我关押起来罢了。」
罗砂冷笑,显得有恃无恐。
千代看着罗砂被押走的背影,缓缓闭上眼。
海老藏走上前,扶住姐姐的手臂。
「姐姐,你————」
「走吧。」
千代打断他。
「这是内事,就让它自己了结吧。
她拄着拐杖,在海老藏的搀扶下,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夜风渐渐平息。
砂隐忍者们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散去。
毕竟,这一切变化实在是太快了。
只是短短一个晚上,就发生了如此剧变。
很多砂隐忍者,压根都没有反应过来,连忙询问着周围的忍者发生了什麽。
只是知情的忍者都知道,这一夜过去,砂隐村要变天了。
第二天。
清晨的日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清原脸上。
清原睁开眼,夕日红蜷在他怀里,眼睛还闭着,呼吸平稳,唇瓣呼出的热气扫过他脖颈。
她大概是梦到了什麽,眉头微微皱着,但很快就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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