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南境,荒域,天元宗。
一路赶来,萧若白五人早已摸清这片地界的大致格局。
天界南境广袤无垠,荒域便是其中纷乱繁杂的地域之一。
整片荒域以一尊天尊级古老道统为至高核心,统辖万千疆域。
域内盘踞着数十尊天王级大势力,宗门林立,强者辈出,大小纷争常年不休。
而天元宗,便是这片荒域之中,稳稳立足中等偏上的老牌宗门,底蕴深厚,在一方疆域颇有威名。
此刻五人立在山前,静静打量着这座天界宗门。
天元宗占地极尽辽阔,群山环抱,灵雾缭绕不息。
山门由整块万年青玉雕琢而成,高逾百丈,巍峨雄浑。
匾额之上,“天元” 二字笔力苍劲,隐隐有道韵流转,厚重非凡。
“还行,比想象中大。”
东离站在山门前四处张望,低声点评了一句。
萧若白没有接话,径直走向山门,对守门弟子拱手道:
“在下萧若白,对贵宗向往已久,特来拜访宗主,烦请通报一声。”
守门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不过通天境一重修为,态度便有些敷衍:
“宗主岂是随便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萧若白神色不变,正要开口,忽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让他们进来。”
守门弟子一愣,回头看去,只见一位灰袍长老正快步走来,面色严肃,冲他摆了摆手:
“退下。”
守门弟子连忙躬身退开。
灰袍长老走到山门前,目光在萧若白五人身上扫了一圈。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拱手道:
“几位便是宗主交代过的客人吧?
老夫姓陈,身为天元宗内门长老,负责接待诸位。请随我来。”
五人跟着陈长老穿过山门,沿着青石铺就的主道向内走去。
一路上,天元宗的弟子来来往往,不少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五张陌生面孔,窃窃私语。
“这几个什么人?通天境一重而已,怎么劳动陈长老亲自迎接?”
“不知道,可能是哪个小宗门送来交流的吧。”
“通天境一重来交流?咱们宗内核心弟子最低都是通天境七重了,这有什么好交流的……”
议论声不大不小,恰好飘入五人耳中。
王小胖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好像被看不起了。”
“正常。”萧若白目不斜视,语气平淡,“我们是来历练的,不是来争面子的。”
方寒羽沉默不语,指尖剑意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又被他压了下去。
陈长老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议论,心中也在犯嘀咕。
宗主昨日忽然传讯给他,说近日会有五名天才前来投奔。
让他务必亲自接待、妥善安置,还说这几人是“偶然遇到的绝世天才”,要他好好接待,办好入宗手续。
陈长老当时还以为来的会是多么惊才绝艳的人物。
起码也得是通天境七重起步,甚至可能是通天境八重以上的天骄。
结果一看,五个通天境一重。
在天界修炼境界分为,凡蜕九境、灵海六境、地元三境,再往后才是通天境、天君、天王、天尊、至尊……等境界。
凡蜕九境对应的是凡界大帝之下的境界,灵海六境对应的是仙界虚仙到仙王六境。
地元三境对应是仙皇、仙尊、仙帝等境界。
而通天境,已是超脱下界的标志。
若放在一些天君势力,能修至通天境,已足以被奉为座上宾、当成宝贝来培养。
但天元宗不同。
天元宗立足荒域上亿年,是名副其实的老牌天王级势力。
底蕴深厚,门下弟子上百万,通天境一重,仅仅只是踏入内门的门槛罢了。
但宗主亲自交代了,他也不敢怠慢,只好按吩咐办事。
陈长老领着五人来到一处偏殿,取出一套空白的宗门玉牌。
一边填写信息一边问道:“几位来自何处?姓名是什么?老夫好登记入册。”
“我们几人皆为散修。”萧若白答道,并各自报了姓名。
陈长老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但也没再多问,利落地填完玉牌,递给五人。
“好了,从今日起,几位便是我天元宗的内门弟子了。”
陈长老挤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西院内门弟子区域,条件尚可。
几位若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老夫。”
说完,他又客套了几句,带着几人来到住处,便告辞离去。
离开后,陈长老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通天境一重……绝世天才?宗主莫不是被人骗了?”
若是他知道这几人的真实年龄,恐怕便不会这么认为了。
五人年轻得吓人,不足百岁的通天境,放眼整个天界,都堪称妖孽。
陈长老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殿内听力过人的五人捕捉得一清二楚。
王小胖憋着笑,压低声音道:“这位陈长老好像很不服气啊。”
“无所谓。”萧若白将玉牌挂在腰间,神色平静。
五人走出住处,迎面是天元宗层层叠叠的宫殿楼阁。
远处有弟子在演武场上切磋较量,灵气激荡,呼喝声此起彼伏。
新的地方,新的开始。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真正靠自己在这片天界立足。
天元宗,主峰。
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柳清瑶走了出来。
门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守在门口的两名侍女看到她,齐齐愣了一下。
小姐今天的气色好像又比昨天好了几分,肌肤莹白如玉,眸中含光。
整个人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灵韵。
“小姐。”两名侍女连忙行礼。
“免礼!”柳清瑶摆了摆手,沿着山道缓步而行。
她已经苏醒五天了。
每一天醒来,她都会重新审视自己的身体,然后再一次被震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轻轻握拳,又松开。
这个动作她这五天里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但每一次做,都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五日前,她还是一个昏迷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废人。
灵根枯竭,本源亏空,经脉萎缩,陷入深深的昏迷之中。
可现在,她停下脚步,闭上眼,沉下心神。
体内经脉宽阔而坚韧,灵力奔腾流淌,畅通无阻。
丹田之中的本源之海充盈饱满,甚至比她巅峰时期还要浩瀚数倍。
原本支离破碎的先天灵源体,如今焕然一新。
体质的品质,比她巅峰时期还要高出数个档次,甚至隐隐超出了她认知的范畴。
而最让她震惊的,是她的修为。
三年前她生机消散时,修为通天境四重,可如今再次醒来,通天境九重。
短短时间,跨越五个小境界,根基扎实无比,没有半分虚浮。
她曾试探性地运转过一次功法,结果方圆数十里的灵气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
疯狂地朝她涌来,吓得她连忙停了下来。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只要她想,她可以随时随地尝试冲击天君之境。
但她不敢贸然突破。
因为她不确定,这具被重塑的身体,到底还有多少她尚未掌握的奥秘。
这五天里,她问过父亲三次,那位救她的前辈究竟是什么人。
父亲每次的回答都一样,偶然路过的一位世外高人,出手解决了你的问题。
然后便离去了,没有留下姓名,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