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宜看到皇上,下意识本能的反应就是将脸埋在被子里,当作在好好入睡。
虽说她自己也知道这定然也是掩耳盗铃,但还是这么做了,像是在向皇上表明一种态度,其实她有在想好好睡觉的。
江煜过来站在床边,看着沈相宜将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的模样,那乌发间莹白的耳廓若隐若现,脸颊饱满能窥见些许,反而看起来秀色可餐。
他也是怕沈相宜埋在被子里被憋坏了,伸手轻轻拉开被子,便看到一张微微带着红晕的脸颊。
看样子的确被捂到了。
江煜轻轻叹息一声,坐在床沿边,低头看着沈相宜:“睡不着?”
沈相宜有点不好意思的点头:“有点……”
江煜便道:“那我陪你。”
沈相宜便连忙摇头:“皇上明日还要早朝,皇上早些休息吧。”
江煜笑了下,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沈相宜更要紧的人了。
他道:“你想听什么八卦,也可以问我。”
沈相宜愣住了。
说实话,问皇上他父皇后宫的八卦,沈相宜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奇怪的很。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问皇上的。
沈相宜小声道:“也没……”
说着她手指捏着被子,又开口:“其实现在我已经有点困了。”
再为了让皇上放心,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两声哈欠。
江煜扯了扯唇,看着沈相宜打哈欠的可爱模样,也不拆穿沈相宜。
他道:“既困了,便早些睡吧。”
沈相宜其实看皇上的神色应该是瞧出什么来了,不过是顺着她罢了。
她心口微微一股莫名的暖,又点点头。
江煜走后,沈相宜松了口气,床帐被放下来,她盯着床帐看了一会,外头还有细雨的声音,很细微,但又莫名让沈相宜心里头再升了一股伤心来。
十六年来第一回对一个男子袒露心意就被拒绝,怎么能不伤心呢。
怎么不丢人呢。
又想今日过后,往后估计再也见不到裴立了,他也再也不会给自己送信了。
说好的五年后给自己看他的手稿,估计也是不成了。
但所说有难过和失落,心头又有另外一种的轻松,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担子,她也不必再为此烦恼了。
这夜沈相宜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胡思乱想,一直到了半夜才终于睡着。
外头守着的下人看着床帐里头终于没动静了,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她们是真怕沈相宜一整晚都不睡。
江煜起身的时候,动静很小。
他几乎都是天不亮起身。
临走前又忍不住去了沈相宜那里一趟。
守着的宫女小声说沈相宜昨夜半夜才睡,现在还睡的正沉。
江煜缓步走到床榻边,伸出手,轻轻掀开床帐一角,一低头就看见里面睡的正沉的沈相宜。
沈相宜睡着的模样就如不谙世事的天仙,一如她小时候睡着的样子,睡的规规矩矩,手压在被子上。
不过昨夜应该是没好好睡的,沈相宜的一只脚从被子里蹬出来,还动了动。
江煜看着露出来的那只脚,他也是第一回见,明知道姑娘的脚不能看,还是在这一刻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如今依旧没有暖和多少,江煜本想替沈相宜拉一拉被子,但又怕惊扰了沈相宜,犹豫一下,还是没动。
又看了看那张在微微有些凌乱黑发下的小脸,他轻手轻脚的放下帘子,这才走了。
沈相宜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床帐掀开,还有些刺眼,又埋在床榻上不想起来。
听竹在旁边小声道:“郡主,要梳洗么?”
沈相宜懒洋洋沙哑的嗯了一声,听竹听着这懒懒的一声,都忍不住笑了下,连忙去安排。
侍奉的宫人小心又麻利,沈相宜躺在床榻上都没怎么动,就被收拾的妥妥贴贴。
就连早膳都只需要张嘴就是。
一切收拾妥当,一直等候着的女医也来了。
她主要来询问沈相宜今日的情况,还有来给沈相宜换药的。
沈相宜身上动了动,疼的没昨天厉害了。
就是膝盖和脚踝处疼的厉害些。
女医低头去看沈相宜的脚踝,解开布带,那里已经肿起个大包,也吓了沈相宜一跳。
女医安慰道:“没事的,过两日就会消肿的。”
说着她麻利的替沈相宜换了药。
又给身上其他地方的擦伤重新擦了药膏。
再给额头上轻轻的包扎了下。
沈相宜问:“我多久能走?”
女医便道:“等不疼了,可以稍稍动一下,按着也不疼了,就可以走了。”
“郡主的伤势不重,应该半月就能好。”
“最多一月。”
沈相宜便松了口气。
女医又叮嘱沈相宜最近不能吃辣的。
又看到沈相宜的眼睛有些浮肿,又告诫夜里一定要早些睡。
沈相宜也想自己能赶快好起来,嗯了一声应下。
等女医退下去后,沈相宜百无聊赖的坐在床榻上,她这才发觉双脚不能动,只能躺着有多无聊。
昨夜没有睡好,眼睛里有些困倦,头也有些昏沉,但再睡也睡不着,她呆了一会儿,又问宫人有没有书能看。
但又很快想到这里是皇上的寝殿,皇上书房里的那些书,全都是经史子集,没有一本她想看的,又打住这个念头,只让宫人去端棋盘来。
沈相宜对五子棋格外喜欢。
其实她和哥哥也是自小跟着父亲学围棋,哥哥现在的围棋也很厉害,她有时候已经能下得过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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