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摇了摇头,道:“我是很强不假,但地缝深渊里面的东西……弱吗?”
温九墟一时语塞。
地缝深渊里面的东西弱吗?
当然不弱!
千古一帝不惜以死封印的魑醚魍魉,怎么可能弱呢!
温九墟眉头紧皱,沉声道:“那现在怎么办?三个月后,你再来加固封印?”
叶天眼中精光一闪,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没来之前,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但现在你来了,我觉得不用三个月了!”
温九墟满眼警惕,道:“叶先生,我就是一个守陵人,大本事没有,我可帮不上你什么忙!”
叶天眉头一挑,“温老板还是太谦虚了,谁说你帮不上我什么忙的!”
“你……”
温九墟眼睛骨碌一转,“叶先生,您该不会是想进内殿吧!”
叶天啧啧称赞:“聪明!不愧是集五千年智慧于一身的温老板!”
温九墟眉头紧皱,沉声道:“你把希望寄托在内殿里面?”
叶天点头道:“没错!现在只能祈祷始皇留下了封印地缝深渊的办法!”
温九墟的老脸上浮现一抹凝重之色,声音低沉,“叶先生,据我所知,内殿并不在地宫之中!”
“不在地宫?”叶天不禁愣了一下,“那在哪?”
温九墟指了指脚下,缓缓开口。
“地缝深渊!”
叶天瞳孔皱缩。
地缝深渊。
那个连千古一帝都只能以死封印的地方,内殿竟然建在那里?
“你确定?”
“确定。”
温九墟点了点头,苍老的脸上浮现一抹追忆之色。
“初代老祖留下的遗训中提过一句:内殿不在天,不在地,不入五行,不堕轮回。唯有持钥匙者,方能于深渊之中,寻得入口。”
他抬起头,眼中精光流转。
“叶先生,您若是要去,老夫陪您走一趟。”
“你?”
叶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饶有兴致的说道:“温掌柜,你这一把老骨头,下去之后是我护着你,还是你护着我?”
“老夫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这七十三年的守陵人,也不是白当的。”
温九墟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篆“镇”字,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此乃守陵令,历代温九墟以精血温养,持之可避百邪,镇煞气,地缝深渊中若有邪祟,此令可保一时平安。”
“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浮现一抹狡黠的笑意,“内殿的钥匙是老夫给您的,您总不能过河拆桥,把老夫扔下吧?”
叶天看着这老头一副“赖上你了”的模样,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行,那就一起下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险,我可不一定能保住你,到时候你就自求多福吧。”
“……”
温九墟嘴角一抽,暗暗腹诽:这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
沈晚秋站在一旁,红唇微扬,随即又敛去笑意,走到叶天身边,轻声道:“老公,我也去。”
叶天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拒绝。
沈晚秋却抢先一步,举起脖子上那枚菩提子。
“广济大师说过,这枚菩提子里封着玄奘法师的舍利子,能辟万邪,我在上面等你,不如跟你一起下去。”
“你说过的,有你在,就算是真的阎罗殿,也伤不了我分毫。”
叶天看着那双充满执着的美眸,沉默片刻,最终伸手揉了揉倾国倾城的俏脸,语气中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宠溺。
“行,都依你。”
“义父义母!那我呢?”
小琳举着那把秦军佩剑,眼巴巴的看着两人。
“你?”
叶天看了她一眼,笑着打趣道:“你在上面看家。”
小琳顿时垮下脸来,嘟着嘴小声嘀咕:“怎么让我看家……”
但她也没敢多说什么,抱着剑乖乖退到一旁。
这个地缝深渊,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闹着玩的,她跟下去只会成为累赘。
与其添乱.…
不如在上面老老实实等着。
做好决定后,三人不再耽搁。
叶天走在最前面,将沈晚秋和温九墟护在身后,沿着矿洞深处那条塌陷的裂缝,重新回到了地宫大殿。
大殿中,一切如旧。
水银江河静静流淌。
夜明珠的光芒柔和而恒久。
九层高台上的金色光阵仍在缓缓运转,将那道大地裂缝牢牢封住。
定秦剑插在黑玉台中,剑身上的龙纹在光阵的映照下明灭不定,像是一头沉睡的巨龙。
“剑主,内殿入口就在裂缝下方。”
温九墟走到高台边缘,指着那道被光阵镇压的裂缝,声音低沉。
“封印正在运行,若是强行打开进去,里面的东西会不会趁机冲出来?”
“会。”
叶天的回答非常干脆。
温九墟脸色一白:“那……”
“所以,不是打开封印,是从封印中穿过去。”
叶天说完,抬手按在金色光阵上。
龙之力悄无声息的涌入光阵之中。
紧接着!
光阵微微震颤,那些流转的符文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自行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缝隙的边缘,金色符文如活物般蠕动,维持着封印的整体稳定。
而缝隙的下方,便是那道深不见底的大地裂缝。
“走。”
叶天率先踏入缝隙,身形一闪便没入黑暗之中。
沈晚秋紧随其后,没有丝毫犹豫。
温九墟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守陵令,咬了咬牙,也跟着跳了进去。
三道身影先后坠入裂缝。
头顶的金色光阵在他们通过后迅速合拢,将裂缝重新封住。
四周陷入黑暗。
不是没有光,而是光在这里被某种力量吞噬了。
叶天指尖燃起的金色龙炎,原本足以照亮整个地宫大殿,可在这里,光芒只能照亮周身一米,便再也无法扩散。
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不是真实的眼睛,只是……
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阴冷、贪婪、充满恶意的注视。
“老公……”
沈晚秋下意识的握紧了叶天的手。
菩提子在她脖子上散发出温润的佛光,将那些恶念隔绝在外。
“别怕。”
叶天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让人心安。
他将龙之力扩散开来,在三人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些黑暗中蠢蠢欲动的东西,在触碰到屏障的瞬间,便发出“嗤嗤”的声响,纷纷缩了回去。
温九墟举着守陵令,令牌上的“镇”字散发出幽幽青芒,与龙之力形成了双重保护。
“这裂缝比老夫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深渊,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看不清形状,但却能清楚的感受到那种东西的恐怖。
“初代老祖的遗训中提过,地缝深渊共有九层,一层比一层凶险。”
“始皇当年也只打到了第八层,便不得不退回地面,以定秦剑和龙脉之力布下封印。”
“九层?”
叶天眉头一挑,问道:“那内殿在第几层?”
“第九层。”
温九墟的声音透着一丝苦涩。
“初代老祖说,第九层……是连始皇都没能踏入的地方。”
连始皇都没能踏入。
叶天的脚步微微一顿。
千古一帝,横扫六合,持定秦剑斩邪祟三千,倾举国之力镇守封印,这样的存在,竟然没能踏入第九层?
“那内殿是怎么建在第九层的?”
“不知道。”
温九墟摇了摇头。
“遗训中只说,内殿并非始皇所建,始皇是在发现内殿之后,才将地宫建在其上,以大秦国运镇压。”
“内殿的来历,比始皇更古老。”
“古老到……连初代老祖也不知道它存在了多少年。”
比始皇更古老。
比大秦更古老。
一座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内殿,藏在秦岭龙脉之下的地缝深渊第九层。
而开启它的钥匙,被温氏一族守护了五千多年。
叶天的眼中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他低头看向脚下那片翻涌的黑暗,龙目深处,仿佛倒映出了什么庞大的轮廓。
黑暗在蠕动。
不是雾气……
是活的。
无数细密的触须从深渊的岩壁上伸展出来,无声无息的探向三人。
那些触须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的吸盘,吸盘中央是一只只幽绿色的眼珠,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
“小心!”
温九墟率先察觉到异常,连忙举起守陵令。
一时间,青光大盛,将周围的黑暗逼退了几分。
可那些触须只是战术性后缩,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扑了上来。
成百上千条触须同时暴射而来。
与此同时!
深渊底部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嘶吼,像是有什么沉睡了无数年的东西,被外来者的气息惊醒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