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市，王记酒楼。
“何序这三年打了这么多仗？”谭凤英目瞪口呆看着顾欣然，“那，那他……”
“那他岂不是一天大学都没上？”
“那他大学还能毕业吗？”
旁边老何差点没一个趔趄倒地上。
李元甲尴尬道：“嫂子，他已经是少将了，为什么还要在乎本科学历？”
大家现在都凌乱了。
但最乱的是小谢。
他已经彻底陷入抓狂，瞪着眼睛向程烟晚再次确认：
“天神木大捷你们也参加了？
那可是人类目前为止最扬眉吐气的一仗！”
程烟晚点了点头。
她心想，第一，不是我们参加了，是我们主导的，全部战术都是何序设计的。
第二，那才不是人类最扬眉吐气的一仗。
跟还没有被披露的多莱大捷一比，天神木大捷也就一般般吧。
此时，酒楼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支持成飞宇，但现在所有人都很唾弃他，而大家看向何序的眼光里都充满了佩服和敬畏。
“有一说一，这才是军人。”先前诋毁何序的金链子大哥一脸感慨。
“人家不管你们怎么说，就默默做自己的事，这也是真男人——”
“我陌雨泽佩服他！”
他旁边的小分头也是不住点头：
“我以前也反对这个灾厄身份正常化的，但今天我听明白了，人家何序没毛病。”
“这道理很清晰啊，吃人的灾厄偿命，不吃人的去前线，这对谁都好，脑子有大病的才不支持。”
“反正我支持！”
他这番话让大家纷纷点头，人人都觉得很有道理。
程烟晚和顾欣然对视了一眼。
“我看差不多了。”顾欣然抱着毛毛小声道。“感觉所有人都挺佩服小序子，情绪再发酵一会儿，数量说不定就够了。”
“嗯。”程烟晚留意着酒楼里众人的表情变化。
她也觉得快了。
与此同时。
云老地区，拉邦镇酒馆。
看着电视上的一幕，司马缜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放下酒杯。
果然，跟他想的完全一样。
成飞宇根本就不配和何序较量，这个节目主持人其实只会挖挖坑，碾压那些嘴笨的嘉宾，用自己的充足准备打别人的毫无准备。
时间一长，他慢慢生出了自己口才了得的幻觉。
等真遇到何序这种纵横政坛的顶级头脑，这个成飞宇完全就是白给。
从此刻的反应看，他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B计划——这小子根本就没考虑，如果天神木案被何序翻过来要怎么应对。
司马缜无奈的推了一下自己的银丝眼镜——
作孽啊。
这位大哥简直就是来给何序的路线助攻的……
吴所谓等人也是唉声叹气，成飞宇这么一整，何序这政策算彻底得到了民众认可，可以直接落地了。
“不得不说，何序此人是个奇才。”杜明仁有些感慨的摇头，“我跟他政见不同，但我服他。”
“你看他做的这些事，都是些你打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的东西，但事后他一解释，你又觉得是理所当然。”
“而且这小子是真会打仗，他才二十出头啊。看着他你就不得不相信国运这东西是真的——
历史上的大夏就是这样，动不动就会冒出一个天纵奇才的年轻人，强的简直不讲道理。
而我们这一代，应该就是何序了。”
“诶，大夏很幸运，但我们有点不幸——
跟这种人斗也太惨了吧……”
这句话算彻底说中了吴所谓等人的心事，大家一顿唉声叹气。
说实话他们异管局体系和何序那是天然的针尖对麦芒，一开始他们斗何序那是信心满满，但到了现在，这些人已经从硬着头皮上到不敢上了。
郁东升摇摇头：“要我说，熊部长他就不该批准这个节目，诶，司马，你说他怎么就不通过老路，问问咱们呢？”
“这一看就是何序的套啊，生生把访谈变成了政策普及，真要了命了！”
司马缜也是直按眉心。
对啊，老路，这种事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建议熊部长立即取消啊……
……
帝都。
帝大礼堂。
宁雨遥觉得自己要不行了。
她和何序后援团正痴痴的盯着投影幕布上的何序。
每一次，每一次她觉得这个男人已经帅到巅峰时，何序都会自己的行动告诉她，并没有！
我还可以更帅一点！
家人们谁能想到啊~
大家都是大三，就在我们为补考发愁时，何序竟然参加了天神木大捷，还一统了云缅，然后又差点把伊洛瓦灭国……
人家甚至已经天神木这个迷雾带变成正常地区了！
人类首次，你敢信？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眩晕。”陆白也捂住自己的脑袋，看着投影布上的何序。“这个人，竟然是我们的同学？”
“我们竟然有这么牛逼的同学，搞不好将来我们会在历史书上看到自己的同学！”
大家都激动了。
所有人都觉得与有荣焉，何序，这个大夏的英雄人物，他特么可是我的亲同学啊！
他还送过我很多礼物，我们还有合照呢——这都够我吹一辈子的了……
“我毕业了要去天神木！”一个男生叫道，“看在同学的面上，何序只要分我几场仗打打，我直接财富自由啊……”
“你们刚才听到那三个连长的案例了吧，天神木就是个聚宝盆啊……”
“对对对！”他的室友眼睛比他还亮，“而且不光是钱的问题，要是跟着何序打一场天神木大捷那样的仗，那真光宗耀祖，族谱单开一页了！”
这个观点立刻得到了全体的认同，大家全沸腾了。
谁不想打一场天神木大捷啊？
那是人类有史以来把迷雾干的最惨的一次，太露脸了！
但有一个人急了。
“你们是不是有点天真了？”牛大磊站起身，气不打一处来。
“天神木大捷是沈悠领人打的，何序就是跟着蹭功劳。”
“他自己就打打蛊神教伊洛瓦这种菜鸡，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个水平，每一支大夏正规军都可以做到！”
“这没什么！”
所有人一起看向气急败坏的他，目光中除了无语，甚至有点同情。
“这没什么？”陆白也室友翻了个白眼，“牛大磊，你这话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你从何序赚了不少钱吧？我们可是听说，你都财富自由了。”
“何序给你这么多好处，你这么污蔑人家，你什么人品啊？”
牛大磊顿时面红耳赤，他恼羞成怒道：“他给我钱怎么了？”
“他明明可以带着我一起去天神木打仗的，可他不带我！”
“我从来都不怕死，我也是他兄弟，凭什么那些人都带了就不带我？我也也是灌江口元老啊……”
“钱有个屁用？
我想跟他混！
可他不要我，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他好好的就不带我了！”
——噗通！
他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头。
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个两米高的大汉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好像是哭了。
与此同时。
魔都。
依旧是那家很旧的酒馆。
屋里依旧是那两个老者。
但是这一次，只有他们，上次那个老板已经不见了。
漱了漱口，赵院长随口把嘴里的血水往地上一吐，拿起洁白口布擦了擦嘴上的血迹。
旁边的楚老露出一个不理解的表情：“老赵，你都12阶了，早就不饿了，就非要吃人吗？”
“你不懂。”赵院长摇摇头，“年轻时的习惯一旦形成很难改——
人类是面糊没错。
但我就好这口。
我就喜欢人类这种面糊，你不知道他们尖叫挣扎的样子让我多有食欲。”
把染血的口布扔到一边，他神态轻松的看向电视。
“果然哪，这个成飞宇完全玩不过何序。”
“看来，前菜也就这么多了。”
“正戏就要开始喽……”
楚老恼火的挠挠白发，他发现这个节目播下来，自己是受伤最重的人。
彼岸社反正早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但他孔学会以前的名声可没现在这么臭！
这是第一回，他们被拿出来跟彼岸社相提并论，现在他们已经直接变成大夏两大毒瘤了……
楚老心烦气躁的起身，一拍桌子：
“老赵，这么大的活儿，你确定能做成吗？”
“要是做成了何序当然麻烦，可要是做败了，我们两家就完了！”
赵院长不容置疑的摆摆手：“一定能成。”
“何序他只是聪明，他又不是未卜先知。”
“他绝对想不到我们待会的大活儿。”
“说实话，我可是太期待在电视上看到他目瞪口呆的傻样了……”
赵院长大笑着拿起手机，找到一个没有姓名的陌生号码，发出一条信息：
【行动可以开始了。】
行星传媒直播现场。
看着所有人冷冷的目光，生涯第一次，成飞宇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因为直播不能停。
就在这时，他戴的导播耳机响了起来。
成飞宇如蒙大赦，终于有人可以告诉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然而，在听完一段话，他呆住了，整个人脸色煞白。
对面的何序正好奇的看着他。
只见密密麻麻的汗珠从成飞宇脑门上沁出。
恐惧的吞咽了一口，他攥紧拳头，声音有点发颤的开口：
“何序先生，我刚刚收到了一条消息。”
“我必须声明，这绝不是我恶意攻击您，我只是转述这条消息。”
“我现在慢慢了解了您的灾厄身份正常化，我也开始认同您了。”
“但是，有一个问题我想想问问您。”
深吸了一口气，成飞宇鼓起勇气，一字一句道：
“我收到了举报，有人说您是个灾厄。”
“请问，这是真的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