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只是赵凝月的虚张声势，一种很传统而且有些蠢的办法，但是让余霜怔住了。
这在赵凝月的预料之中，或者说这个方法只会对余霜起效。
因为余霜自己说的，在她眼里是不存在超凡这一概念的，没什么历史、没有什么命运。
那么，假如余霜是站在画前的一个人，能够浏览这幅画的全貌，也就是说余霜一定也能看到萧临。
对所有人而言，看不见萧临，那么虚张声势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但是对于能看见萧临的余霜而言，就算她不相信，接下来萧临的每一个行为都会让她不由自主地去猜想，赵凝月说的是不是真的。
几乎是下意识地，余霜抬起了头，朝着某一个方向看过去，眼神中浮现了几分忌惮。
……
与此同时，一片虚无之中，萧临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他并没有什么都不做，而是按照红龙教给他的方法去观察命运洪流。
不过几次三番的尝试都没能成功，什么也看不到。
萧临知道这是理所应当，毕竟这不是力量，而是能力，是红龙花了百年时间才钻研出来的能力，他想掌握并不容易。
更何况他在一个什么都不存在的虚无之中，命运恐怕也不存在了，甚至此时此刻这个世界是没有任何事情在发生的。
萧临有这些发愁了，他相信岳泰州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把自己弄回去的，但问题是他真的就在这里一直干等着吗？
但就在这时，在这一片虚无之中，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有人看了他一眼！
萧临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看向目光投射来的方向，其实他本来是无法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变化的，但是这片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虚无让这一次窥视变得格外明显。
这是这个世界此时此刻发生的唯一一件事。
“余霜……”萧临喃喃说道。
他在这个世界见过余霜一次，也不认为虚无能够让余霜也不存在，而且刚刚那一眼和余霜看向他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余霜为什么会突然看自己一眼？而且情绪中带着忌惮？
她为什么会突然关注自己？
是有人和她提到自己了？还是她在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还是两者皆有？
没有丝毫犹豫，巨大的黑色翅膀在萧临背后展开，他如同流星一般朝着余霜目光投射过来的方向飞驰而去。
……
余霜的脸色开始变了，而且变化得很明显，从刚刚隐晦的忌惮突然变成了惊讶和不安。
她脸上柔和的神色消失，随后看向赵凝月说：“你在虚张声势，对吗？”
赵凝月藏在袖子里紧攥着的手此刻轻轻地放开，她露出了一个勾人的微笑：“这么快就看出来了啊，余霜，你很厉害呢。”
她的表情带着招牌式的温柔和礼貌，但反而让人捉摸不透，余霜就这么看着她，似乎是想说什么，又或者想做些什么，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移开了，看着某个方向，表情变得格外凝重。
赵凝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隐隐猜到可能是跟萧临有关了，也不知道萧临到底是在做什么，居然就让他的威慑这么平白无故地起效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
“月姐，你这个办法真不错。”岳泰州的声音在赵凝月的脑海里响起，“余霜的注意力应该会从我们身上移开了，我们的时间能稍微充裕一些。”
“但是恐怕没办法拖延太久，萧临那边没办法配合我们，她很快就会看出来的，教授，你那边还没好吗？”
“计算正在接近尾声。”岳泰州说，“但现在问题不在我这里，问题在林萧，他那边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传过来。”
赵凝月的眉头微微皱起来，林萧……他负责找到城市之光，让城市之光毁灭这个世界，或者是杀死城市之光。
如果是萧临的话，赵凝月自然能预判他会怎么做。但是林萧在这里度过了漫长的人生，他和萧临的性格以及世界观早就完全不同了，已经变得无法预测了。
赵凝月还没来得及细想，余霜突然就转头看向她，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令人毛骨悚然。
“你在想什么？”余霜开口问道。
“在想一些其他的事情。”赵凝月随口说，尽管她让自己表现得很自然，但是声音里还是带着一点轻微的艰涩。
“对了，那个叫林萧的人，她去做什么了。”余霜继续问道。
“不知道，我们算不上是盟友。”赵凝月回答。
余霜突然不再说话了，她看向天空的旧神：“祂在拼死反抗，不想接受自己的命运，你们呢……也一定是在搞什么小动作。”
随后她又看向了某个方向，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又停下了。
她轻声叹息，开始喃喃自语：“看起来我必须要加快一些进度，以免出现意外了，如果我把这个世界的管理者杀死，让这个世界崩溃，应该可以削弱旧神的力量。”
紧接着，赵凝月看到某种黑色的脉络以余霜的腹部为中心缓缓地蔓延开来，蔓延到她的四肢和颈部，让她看起来变得有些恐怖。
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浮现出大片大片的瘢痕，瘢痕又开始溃烂，不计其数黑色的虫子从创口涌出，掠过众人的头顶朝着林萧前往的方向飞过去。
赵凝月心脏猛地一紧，虽然本质上他们都是为了削弱旧神，但余霜的行动让赵凝月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如果余霜的虫群遭遇到了林萧，得知林萧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而行动，那余霜一定会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也能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岳教授，我们的计划可能出问题了。”赵凝月连忙和岳泰州对话。
紧接着她听到了廖天华的声音：“先等等，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阻拦余霜。”
“如果我们阻拦余霜可能立刻会和余霜敌对。”
“但是不阻拦的话，我们的计划一定会被中断，我们必须想办法保留计划。”廖天华说道，“我可以试着单独拖住余霜，给你们创造机会。”
“这样太危险了，而且你可能根本拖不住她。”
此时，李宗义的声音突然响起了：“你们暂时先不要着急。”
“怎么了？”赵凝月问道。
“我重新发现上帝化合物的合成方式了。”
（10月31日实体书要上市了，今天晚上刚得到的消息，我明天再打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