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如今小贞未死,已然打草惊蛇!」
「便是小贞还相信杀她之人是六扇门前神捕,清静法王肯定也起疑了————」
「我们是不是先罢手,等你的伤势彻底恢复?」
阎无赦跟在襄阳王身後,却没有太多的仆从架势,更多的是一种合夥分析的姿态。
赵爵默默听完,没有辩驳,只是反问道:「若是清静法王翻脸,你能护住本王麽?」
阎无赦傲然地擡了擡下巴,笃定地道:「王爷此言未免小觑咱家,摩尼教武学虽诡异难防,但清静法王终究只一人,独木难支,咱家定能护王爷周全!」
「好!」
赵爵沉声道:「那就采用预备的第二策,无论如何,本王要这个老妪为我所用!」
「是!」
阎无赦拱了拱手,悄然往後退去,眨眼间就没了身影。
自始至终,苦心头陀都寸步不离的跟在赵爵身後,面容枯寂如古寺泥塑,连脚下的节奏都与这位合而为一。
仿佛只要这位襄阳王不停下,他就能这样跟到海枯石烂。
赵爵转入屋内前,又恳切地道:「苦大师辛劳了,这些年多亏有你,本王才能高枕无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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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心头陀这才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行礼,僧袍的褶皱在灯影里缓缓舒展,依旧沉默如古井。
待房门合拢,赵爵仰面倒在锦衾间,合拢的眼皮下,冷光如刃。
莫残那个冒牌货暂且不提,他的心中对於身边的左膀右臂,两大宗师,其实都不太满意。
阎无赦权势欲望过重,手伸得太长,连王府内帷都要染指,真正给侧妃武氏撑腰的就是此人。
偏偏这样一位能够守护禁中的大高手,等到入主皇宫,他恐怕还是要依仗的。
苦心头陀则看似无欲无求,实则与西域多有牵扯。
来日自己登上皇位,若是还要这位贴身护卫的话,与吐蕃诸部就要有一番较量。
都不省心啊!
赵爵最希望拥有的,是莲心。
在得知大内密探由莲心创建时,他马上想到了父皇当年提及的那个大太监,更怀疑六年前重创自己的,就是这位自太祖朝就在宫内服侍的宦官。
历经四朝传下,这才是忠心耿耿的自己人,且不会如江湖草莽般不知分寸。
「这才是寡人该用的人!」
「可惜————」
「那是赵德昌才能驱策的————」
「明明本王才是太宗皇帝最宠爱的皇子,皇位早就该是我的,你却宁愿传给八哥之子,也不传给你的亲弟弟?」
「赵—德——昌!!」
赵爵猛地攥紧被面,指节青白,後槽牙磨出真宗的原名,诠释了何为咬牙切齿。
不过片刻之後,他又缓缓平复了愤怒,强迫自己放空心思,进入睡眠。
就在赵爵真的进入梦乡,在里面得文武百官高呼万岁之际,阎无赦背负双手,正在审视不远处的秘洞。
他心知肚明,自己不是清静法王的对手。
这个老妪看似只是摩尼教护教法王之一,但武功实在惊人,历任摩尼教主,都不见得有几位比这个强横。
若非如此,早就强行带去王府了,也毋须使用这般复杂的手段。
正在思索备用计划的细节,忽闻一声穿云裂石的尖啸,声如金铁交击,刺得人耳膜生疼。
阎无赦擡头,就见一头光明雕展开双翼,在半空中盘旋三圈後,朝着东侧山谷俯冲而去。
「夜如此深了,这雕儿如此尖叫————」
「救下小贞的那个陌生宗师,不见得怀有好意————」
「莫非谷内有变?」
阎无赦微微凝眉,稍作沉吟後,身形倏然化作一道流金光华,跟了过去。
身为二境宗师,他艺高人胆大,并不怕所谓的险地,倒是不放过任何机会,直接跟了过来。
待他进了一处乱石嶙峋的深谷,月光恰好被山脊遮挡,只有凛冽山风在石隙间呼啸。
就在这幽暗之地,一道身影缓缓自阴影中走出,背剑而立。
月光恰好倾斜而下,照亮来者的面容一眉骨挺拔如峰峦,两道剑眉斜飞入鬓,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愈发锐利。
挺直的鼻梁在月下刻出刀削般的轮廓,一双眸子亮如寒星,眼尾微挑的弧度透出超越年龄的沉静,抿紧的薄唇带着凛然战意。
月光流淌过线条流畅的下颌,又勾勒出介於英气与沉稳之间的独特气度,仿佛雪松立孤峰,既有岩层般的坚毅,还透着寒潭映月般的清冽。
「嗯?」
「你又是谁?」
阎无赦眯了眯眼睛。
来者又不是之前救下小贞的那位宗师,可这份气度却令他不敢大意。
关键在於光明雕飞到这里没了影,转出这个好整以暇的少年郎来————
「阁下与清静法王是何关系?」
面对阎无赦的询问,展昭给予回答「锵!」
他反手一握,背後的无名剑陡然出鞘,迫不及待地跃入掌心。
剑身自鸣如龙啸,寒芒流转的剑尖划破夜色,遥遥指向阎无赦眉间。
风声忽寂。
剑意已替千言。
莫问其他!
来战!
「好狂啊!」
深谷之外,恰有一片迷雾遮蔽,可以居高临下地观战。
不仅清静法王带着小贞来了,谢灵韫也带着能够走动的断武来此。
他是担心将断武一个人留在秘洞,万一被发现,这个前神捕肯定是没命了,乾脆带在身边。
四人一同观战。
目睹展昭的架势,清静法王都不禁有些诧异。
你至少说几句话,影响一下对方的心神吧?
面对二境宗师,真就毫无花俏,完全硬上啊?
「哼!」
如此姿态让阎无赦的眼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冷冷地道:「小辈不知天高地厚,待得咱家擒下你,再问话!」
相比起展昭至为纯粹的请战姿态,阎无赦话音刚起的同时,已近乎偷袭般的悍然动手0
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刺眼的光束,四周的天地元气仿佛被无数利刃割裂吸纳,其余徐徐排开,一股至为精纯的金性锋芒被提炼出来。
那残影尚在原地,人已闪至展昭身前,一记手刀斜劈而下,破空之声尖锐如裂帛。
「呼」
「铛!!」
展昭长剑後发先至,剑尖精准地截住了手刀即将劈落的瞬间。
一声锐响後,两人身躯齐齐一震。
但往後飘退的,是半渡而击的展昭。
六爻无形剑气把握住了时机,但阎无赦的真气太过锋锐。
那锐利无匹的手刀,带着摧金断铁之威,甚至专破真劲罡气,寻常护体真气肯定犹如纸糊。
至为凝聚的六爻无形剑气哪怕堪堪抵住锋芒,却免不了经脉感到丝丝缕缕的刺痛。
展昭绝非强撑之人,飘退回气,再组攻势。
然而阎无赦打出如此淩厉的一刀,回气居然也快到极致。
瞬息之际,第二招已如毒蜂般刺来,五指并拢如锥,直取中宫。
展昭剑光流转,再次截击。
「铛!」
双方的碰撞之下,依旧是展昭身躯一震,再往後撤。
「呵!小辈好精妙的剑法,可惜无用!」
两招之际,阎无赦就看出对方剑招神妙,却嘿然一笑,双手淩空画圆。
周遭的金行元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丝丝缕缕地向他掌心汇聚。
眨眼间,一枚枚凝实如钻的刺目光环出现,左右共十环,叮当作响,套在他的手腕处。
光环层层相叠,爆发出令人室息的压力。
「喝他双拳再起,狂轰过来。
接下来的每一招,展昭的剑势都提前针对。
论先机没赢过。
可接下来的每一圈光环炸开後,却都将展昭不断震退。
论碰撞没输过。
「如此年纪,如此身手,难怪敢挑战宗师,可惜你遇到的是咱家!」
阎无赦连环出掌,左右手的十圈光环刚刚消散又迅速补充,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尖啸:「且让你看看咱家无敌神鉴」之力!」
展昭眉头一挑。
断武判断的没错,这个阎无赦假装太监,但并不是阉人。
而此人施展的武功,也不是阉人所修炼的无敌神鉴。
或许表面上有着模仿,但精髓内核绝对不是。
只是这份绝学确实强横,拥有着极致的攻防威力,呼啸来去。
「你的贤弟看来运气不太好啊,恰好碰到了克星!」
观战的清静法王再度开口。
展昭此前与宗师较量,是因六爻无情剑气可洞察先机,以逸待劳,用七分力打出十二分效果,觉悟神异爻光後,每一道剑气更是锐不可当,机制与数值齐备。
而一境入微宗师往往强在持久,於单独一招之间,并不能占据绝对的上风,这就给予他挥洒自如的机会,奇招跌出之下,甚至能反过来压制宗师的发挥。
可此时此刻的阎无赦,又是另一种风格。
每一击都是势大力沉,极致锋锐,哪怕展昭剑势急转,化解锋芒,都依旧被金环余劲透入经脉,仿佛真的有刀子在里面刮。
以致於六爻无形剑气哪怕每每料敌以先,占尽先机,在正面的交锋中却有节节败退之势。
当然,阎无赦这般对於真气的消耗是极其严重的。
可他是二境宗师,武道真意於天地间留痕,滚滚元气受其驱策,以致於这般耗损之下,依旧神完气足,完全不惧久战。
「三百招挡不住的!」
「你的贤弟顶多挡百招,经脉就会承受不了阎无赦的真气,而被割得遍体鳞伤!」
清静法王做出判断,感觉身侧的妹妹小贞身子轻轻颤了颤,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又侧头对谢灵韫抛了个媚眼:「郎君,你要输了哦~」
谢灵韫平静地道:「前辈莫急,我相信贤弟自有应对之法。」
清静法王笑笑:「那好啊!我们就拭目以待!」
断武:
」
此时清静法王已经戴上了易容面具,恢复成平日里老妪示人的状态。
偏偏依旧是之前面对谢灵韫时的风流姿态。
如此反差,让这位忍辱负重的前神捕,都忍不住暗暗咋舌。
没想到啊没想到,婆婆还有这麽一面,苦了谢公子了。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展少侠的胜负。
果然阎无赦太强,这位固然能耐非凡,终究是有些年少气盛————
「这家夥怎麽颠来倒去又是一套武功?
展昭则应付着狂风骤雨般的攻势,琢磨着阎无赦武学的精髓。
还行,比起初见卫柔霞时的压迫感低了不少。
他那时被卫柔霞的九霄天变剑典逼得连连躲避,几乎不敢直撄其锋,只能在闪避中酝酿反击。
此时面对阎无赦却是极致攻防,正面对轰。
不过考虑过卫柔霞有着仙霞派神兵冰青剑在手,特别契合九霄天变剑典的发挥,阎无赦整体的战力,也只比起当时的卫柔霞逊色一筹。
再加上不存在心灵破绽,这位货真价实的二境宗师,无疑是宗师之下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
但就这样了麽?
再等等看。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以攻对攻,一时间流光四溢,金石交击声不绝於耳。
漫天碎石如雨点般飞溅,金铁相撞的气劲,在狭谷中不断激荡回响。
阎无赦心中暗惊。
这小子————竟真打算硬碰硬到底啊?
招式交锋中,对方不仅未露怯意,反而剑势流转间已渐渐适应了他的搏杀路数,交锋节奏正被悄然拉平。
所幸这般变化,终究不足以抹平横亘在二人之间那堪称天堑的巨大差距。
宗师之下打二境宗师,你也太狂了!
於是乎。
五十招已过。
展昭经脉的刺痛开始无法缓解。
显然外部的剑气消磨,已然承受不住阎无赦的极致攻势。
接下来百招左右,他的经脉就会难以承受,以致於彻底败下阵来。
清静法王判断的无错。
可那只是泰山之前的展昭。
「看来你没新招了!」
「那就到我了!」
展昭彻底确定了对方的路数,首度开口,右手掌心陡然绽放光芒。
天门之力从小指「少冲离明」与掌心「劳宫玄冥」两大窍穴生出,不入丹田,直接达腹部「神阙归藏」,再至後腰「命门坤渊」,过胸中「膻中天枢」,最终抵达头顶「百会乾元」。
此前灵犀一指都是由天门之力,配合「爻光」「有无」所化,是一招杀手鐧,败五仙圣女虞灵儿,一招制服清静法王传人小贞。
可仅仅一招杀手鐧太少。
在看了小贞展示的「智海无碍观」与「两仪明暗印」的真气玄奥後,展昭福至心灵,对於第三道窍穴神异再作变更。
此时天门之力正式入百会乾元穴,加强第三道窍穴神异,那道无形的灵光自展昭头顶勃发。
既非攻伐,亦非防御。
而是如同探出一柄看不见的勺子,伸向天地间那已为阎无赦所熟悉、调和的元气场中,狠狠一搅!
嗡!
原本的秩序瞬间崩塌,化作一片浑浊的漩涡。
这片被阎无赦驾驭得流转生灭,提供无穷金行力量的山谷天地,顷刻间沦为一片狂暴的乱流。
「我的第三道神异,由天机」变为天击」!」
准确的说,对外迎敌时,是为「天击」,专门破坏敌人的天地元气。
对内修行时,是为「天机」,专门梳理自身的天地元气,分门别类。
「来!接招!」
「你这是什麽招数?」
阎无赦骇然失色。
他的武学招式,杀伐威力没有丝毫变化,但手腕上的光环凝聚速度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跟不上出招的速度,数目开始锐减。
从十环变成八环,从八环变为五环,最後乾脆连左右两环都维持不住了。
一招轰出後,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轰出下一招。
以致於出招的节奏全被破坏,别说本就占据不了的先机,威胁也瞬间一落千丈。
以致於他脱口而出,问出了上面的疑惑。
核心思路很简单。
破坏永远比建设容易。
宗师四境,可以视作一条与天地自然,世间万物交汇的路线,对於天地元气驾驭的程度越深入,宗师越是强大。
但如果排除外在元气,宗师与宗师之下又有什麽区别?
没有本质的区别。
宗师之下也能精研招式,增进功力,或许变化稍逊,增进变慢,但本质上宗师的强大,都是基於驾驭外界浩瀚的天地之力上面。
所以展昭就有了破局点。
他现在是宗师之下,宗师强在借用天地,如果能破坏宗师与天地的交互,是不是就能将两者拉回到同一层次了?
这种思路实际上并不是展昭独创,已经有人在实施了,正是耶律苍龙的「天命龙气」。
别的三境宗师是合天地之势,由此这个境界的名字也叫「合势」,耶律苍龙偏偏逆天地之势,哪怕「天命龙气」无法真正做到逆天地大势,却也能在交锋中破尽对手之势,由此对於三境合势宗师最为克制。
以致於大相国寺持湛方丈被耶律苍龙打伤後,为了避免对突破三境造成影响,只能用水磨工夫,一点点消除体内的天命龙气,至今快三年了,都没能痊癒。
当然,破坏理论上可行,真正操作起来也很困难。
毕竟宗师的武学可能不同,但走的路线都是类似的。
你扰乱了对方的天地元气,自身藉助天地元气的途径也在短时间内丧失了,这不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麽?
考虑到这麽做还要额外出招,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正因为此,耶律苍龙的「天命龙气」才霸道,持湛方丈描述起来也是颇有些心服口服的模样,恰恰是极其稀少,且对方实践成功了。
但耶律苍龙针对的主要是三境宗师,波及二境,展昭的打击面则更广。
展昭目前就没准备走原本的宗师四境,入微—化意—合势—极域这条路。
他是按照窍穴神异的特点和需求,准备走一条最适合自己的宗师道路。
反正路线不同,何须客气?
我不走你的体系,我还专门破坏你的体系。
招式上的高下还在其次,直接破坏对方对於天地自然之力的借用,以此作为打击宗师最大的依仗。
这是专门针对宗师的技法。
成效如何,且看发挥。
阎无赦很荣幸,成为第一个品尝这种战术的人。
他越打越是难受。
武道真意烙印天地後,与周遭元气的交互,已经不再像一境入微时那般需要刻意为之,而是变成了一种呼吸般自然的感觉,举手投足间内外周天运转,真元滚滚而来。
可此时此刻,阎无赦感觉自己被打落回了一境。
不!
甚至还不如一境时期从容。
必须要分心大半,去往外界梳理元气。
偏偏还是那句话,破坏比建设容易太多了,「天击」灵光反覆出击。
若从天地波纹的角度来看,就是有一根根勺子疯狂往里面搅拌。
反正我又不用,让你用不了就可以了。
展昭在里面如鱼得水,阎无赦则变得举步维艰。
「这是怎麽做到的?」
清静法王都震惊了。
她其实能看得明白原理,但不了解天门之力,也就不清楚为何窍穴神异「天击」能如此轻易地搅乱元气。
难道这就是宗师之下的优势?
没道理吧!
倒反天罡了!
此法也不是不可解,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晋升四境。
一旦成就极域,宗师拥有自身的小天地,展昭这种战术思路就彻底失效了。
可问题是,四境极域宗师,也被称为大宗师。
连名字都和前面三境的宗师有了区别,可见强大,可见稀少。
当年中原武林鼎盛之际,也不过是四个人,後来算上新晋升的「天剑客」殷无邪,也不过区区五位。
大宋这里,妙元真人和法印禅师已经故去,殷无邪失踪,剩下的青城派紫阳真人生死不知,逍遥派无瑕子闭关天山。
倒是辽国和西夏还有明面上的大宗师坐镇,只是两国的武林环境从某种意义上更加极端,由此大宗师也难以轻动。
除此之外,剩下的宗师岂不是都受这种手段克制?
值得庆幸的是,展昭的战法还很稚嫩,并不完善。
但令人细思恐极的也是,展昭的战法还很稚嫩,并不完善————
依旧有巨大的进步空间啊!
来!」
反击给我看!」
我再藉助你的反幸,不断杏善自我!」
盖昭同样是这样想的。
他早早酝酿好了这套战术,专门用来与二境宗师的放岸一战,然後等待对方的反扑与应对。
毕竟藉助不了外界力量,宗师本身的功力和技法还在,还是能够挣紮的。
但令他失望的是,阎无赦居然疲於应对。
这位王率总管杏全丧失了方才狂暴的攻势,一时间攻不能攻,守不能守。
堂堂化意宗师,居然进退失据,再被六爻无形剑气一剑逼至,险些绽出血光。
「过於习惯原本的借用天地路线,以致於一朝打落,反应不及,难以调整自身的功力,用以对敌麽?」
「宗师站得太高,跌下来时亦是如此不堪啊!」
盖昭有些失望。
他这多少有些强人所难了。
以往应任的都是武学招式,见招拆招,以宗师千锤百链的武道根基,怡然不惧。
可现在这是釜立祸薪,一定程度上颠覆了体夹,让对方如何反应。
阎无赦都要疯了,几经尝试,最後都乾脆吸纳不到金行元气了,忍不住怒吼道:「魔功!你这是魔功!!
「啊?」
小贞眨了眨眼睛,断武则愣住了。
不对吧,你是襄阳王麾下的第一邪道高岸,杀人如麻的啊!
你要不要听一听自己在喊什麽?
关键是小贞看得汗懂非懂,断武则是杏全看不懂,能让一个邪道高岸喊出这麽绝望的话来,盖少侠到立做了什麽?
「婆婆,盖公子是不是————」
小贞转向清静法王,刚要请教,就从这位姐姐的眼神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对於世间宗师而言————」
「这确亢是魔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