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 第543章 ‘老友’重逢

第543章 ‘老友’重逢

    二十分钟。

    林东瞥了一眼战术手环,还剩九分四十三秒。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目光钉在平板上那四十三颗移动光点上。

    陈斩风那小子跑得最快,信标已经切入天启市界,正往战争学院方向压。

    赵惊蛰那批人紧随其后,运输飞梭编队刚过了外环灵能警戒线。

    “快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这帮学员,还是在说那两位司长。

    楼下传来刹车声。

    林东眼皮一抬.......比预计的早了将近十分钟。

    脚步声急促,却节奏稳当,是练家子刻意压着步子往前提速的动静。

    副主管的引路声都跟不上趟,在后面小跑着喊:

    “陆队长!林总参在二楼,您注意.......”

    门被推开。

    陆承安大步跨进来,一身天启市警备司制式作战服,袖口卷到肘弯,小臂上两道旧疤从腕骨一直拉到肘弯内侧,脸比当年瘦了一圈,颧骨棱角分明,下巴蓄着一层薄薄的青茬,眼神沉得像淬过火的铁。

    跟几年前星海大学后门咖啡店里那个腿软得差点当场跪下去的纨绔,完全两码事。

    怀里抱着一摞纸质卷宗,最上头那份还夹着灵能数据盘的金属扣。

    “报告!”

    他脚跟一磕,腰杆绷得笔直:

    “天启市警备司第一行动大队队长,陆承安,奉命负责本次警备司与巡夜司联动整合,特来汇报!”

    林东抬起眼皮,上下扫了他一圈,眉头先是一皱,随即嘴角一咧,笑了:

    “原来是你。怎么,不在星海大学混日子了,跑警备司来了?”

    陆承安也跟着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当年少了三分痞气,多了七分沉练:

    “以前是我太懈怠了。我父亲老了,我也想让他承认我一回。也想做点事。”

    林东下巴朝对面椅子一抬:

    “坐。”

    陆承安没坐,走到桌前,把卷宗往桌面上一搁,开门见山:

    “林总参,我直接说结果。黄狂这三个月的动向,警备司和巡夜司联合拉网,所有地面卡口、灵网监控、通讯基站记录全部串了一遍。筛掉常规路线和公开行程,剩下的异常节点.......四个。”

    他翻开第一份卷宗,推到林东面前。

    “第一个,三个月前,黄狂以‘武探部人才库巡查’为由,调阅了战争学院近十年所有在读学员的完整档案。”

    林东翻了两页,目光落在一张数据表上。被调阅的档案一共五万三千多份,精确到个位数。

    他眉头拧了一下。

    “五万三千份。”

    陆承安说:

    “跟武探部正常人才库筛查的调阅量差了将近二十倍。他一个人,三个月,翻完了战争学院十年来所有学员的底子。”

    林东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第二个。”

    陆承安翻开第二份卷宗:

    “两个月前,黄狂以‘战争学院后勤协调’名义,去了一趟玄武重工天启分部,批了十二套灵能加密中继站。

    表面上是给武探部外派情报员配的通讯设备,但接收人签收那一栏.......全部空着。这批设备最终流向不明。”

    林东眉头一皱,抬眼:

    “于董知道这事?”

    “于董不知道。”

    陆承安摇头:

    “走的是玄武重工安保部一名主管的权限,那主管跟黄狂有私交。于董那边我已经把情况递过去了,她还没回话。”

    林东点了下头:

    “继续说。”

    “第三个。”

    陆承安翻开第三份卷宗,这一份明显更薄,只有两页纸和一张灵能轨迹图:

    “一周前,黄狂以‘视察外派学员’为由,用武探部专线飞梭出了一趟战争学院。

    飞行轨迹绕了天启市一周,在天启空港停机坪停留了十七分钟.......没下飞梭。

    但同一时间,天启市空港外围灵能监控阵列记录到一次短距离加密通讯脉冲,发射源就在停机坪附近,接收端……查不到。”

    林东眯起眼:

    “查不到?”

    “加密层级太高,巡夜司的灵能监控阵列解不开。但通讯脉冲的频段特征,跟战争学院武探部内部加密频道完全吻合。”

    林东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继续。”

    “第四个。”

    陆承安把最后一份卷宗翻开,这一份他多看了两眼才推过去:

    “一天前,黄狂以私人身份去了一个地方,没走武探部任何公开流程.......城东,第三精神病医院。在那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林东手指停在桌面上。

    “第三精神病医院?”

    他抬起头,盯着陆承安:

    “他去精神病医院干什么?”

    “监控记录显示他进去后直接调阅了近半年的入院登记册,对院方给出的理由是,奉武探部密令,排查一名伪装成精神病患者的异域逃犯。一小时后离开,直接回了战争学院。”

    “异域逃犯?”

    林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脑子里飞速转着。

    第三精神病医院。

    近半年的入院记录。

    一个联邦武探部部长,亲自跑一趟精神病医院,就为了翻登记册?精神病医院里能有什么人?

    他拿起平板,调出天启市警备司的实时治安通报。

    三天前,第三精神病医院附近有没有异常?

    没有。一切正常。

    他又调出天启市灵网监控数据,筛了一遍第三精神病医院周边的灵能波动记录。

    三天前,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医院内部有一个灵能信号短暂出现过。

    强度不高,但频段特征……跟他数据库里存着的那一组“全知权柄残留特征”有七成相似。

    林东的手指停住了。

    全知权柄残留。

    秦怀化。

    秦怀化在天启市,在第三精神病医院。

    而黄狂一天前去了第三精神病医院,翻入院登记册。

    林东神色一振,他缓缓放下平板,看着陆承安:

    “你查到这个精神病医院,往深里挖了没有?”

    “挖了。”

    陆承安翻开卷宗最底下那页:

    “医院近三个月的入院记录里,有三个‘无名氏’患者,都是男性,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入院时全部神志不清,身上没有身份证明,没有任何通讯设备,也没有任何家属探视。医院按‘流浪精神病人’收治,走的是联邦民政救助流程。”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那三个名字上:

    “这三个‘无名氏’的入院时间,分别是两个月前、一个月前、一周前。其中前两个,我们查过,没有嫌疑。

    但一周前的那个……”

    他抽出一张灵能轨迹图,推到林东面前:

    “我们查不到他的任何身份信息,只知道他在入院前一周,突然出现在天启空港。

    他乘坐的那辆飞梭,是镇妖关用来运输战争伤员的专用飞梭。

    根据灵网监控和行为轨迹,此人下了飞梭之后,去了一趟统武老宅,在统武老宅门前游荡了几圈,然后一路步行,最终进了第三精神病医院。后来被黄狂安排进了地下七层重症监护室.......七号床。”

    “七号床。”

    林东重复了一遍。

    “对。地下七层重症监护室。那间病房只有一张床,保安级别最高,平时不对普通医护人员开放。

    医院记录上写的是‘特殊观察病例’,但没有任何诊断记录,没有任何治疗方案,也没有任何家属探视记录。”

    林东站起来,眼中一丝精光闪烁。

    统武老宅。

    全知权柄灵能波动。

    这两样东西,再加上黄狂反常的举动.......串在一起,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他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一下:

    “陆承安。”

    “到。”

    “你现在手里有多少人?”

    “第一行动大队全员在位,三十七人。全部是警备司和巡夜司抽调的精锐,装备灵能制式武器,单兵战力在内罡境巅峰到外罡境初期之间。”

    “三十七人。”

    林东沉吟了一下:

    “够了。你马上安排你的人给我把第三精神病医院围死。所有出入口、通风管道、灵能通道、地下管网接口,全部布控。一只灵能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明白。”

    “还有.......”

    林东站起来,走到陆承安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这次的行动,要暗中布防!封锁消息!不要打草惊蛇!尤其是不能让黄狂察觉到异常!”

    “收到。”

    陆承安转身要走,林东又叫住他:

    “陆承安。”

    他回过头。

    “你当年在星海大学后门咖啡店那副怂样,老子还记得。”

    陆承安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现在像个人了。”

    林东摆摆手:

    “滚去干活。”

    陆承安咧嘴笑了一下,推门出去。

    脚步声在楼梯上急促远去。

    房间内,林东沉默片刻,随即将桌上的资料拿起,手中罡气一闪,所有资料化为飞灰。

    他拿起外套往肩上一披,推门出去。

    楼下,陆承安已经点齐二十名队员先行登车,五辆黑色警备飞梭引擎低鸣,灵能消音阵全开,鱼贯驶出玄武重工天启分部停机坪,朝城东高速方向疾驰而去。

    剩下十七名队员在楼下列队待命,灵能制式步枪斜挎在胸前,气势肃杀。

    林东扫了一圈,点头:“出发。”

    四辆警备飞梭随后启动,沿着同一条路线疾驰而去。

    飞梭内,林东靠在后座上闭着眼把整件事又盘了一遍。

    五万三千份学员档案,黄狂在挑人,但他到底在挑什么?

    十二套流向不明的加密中继站,黄狂在铺通讯网,他要联络谁?

    空港停机坪十七分钟加密通讯,黄狂在跟谁接头?

    第三精神病医院,全知权柄残留.......

    四条线串起来只有一种解释:黄狂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而那个新换进去的“七号床病人”,大概率就是秦怀化。

    林东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

    “黄狂,你藏得再深,老子也给你刨出来。”

    他拿起通讯器拨了一个加密频段。

    三息后那头传来谭行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冥海的风声,还有叶开骂骂咧咧的动静:

    “老林?什么事?我这儿正跟叶狗扯皮呢,这货非说冥海异兽是他宠物,舍不得杀.......”

    “谭狗。”

    林东打断他,声音沉下来:

    “秦怀化,找到了。”

    通讯那头瞬间安静,连叶开的骂声都停了。

    “在天启市,第三精神病医院。”

    林东一字一顿。

    话音刚落,谭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压着一股子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确定?”

    “八成把握。”

    “八成。”

    谭行的声音忽然兴奋起来,那股子激动从通讯器里溢出来:

    “够了!你先稳住!老子这就回天启宰了他.......”

    “你不用回来。”

    “嗯?”

    林东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容置疑:

    “冥海的事不能停。你跟叶狗该谈什么谈什么,屠异兽的事定下来再说。天启这边我来处理。”

    “你处理?”

    谭行语气一沉,兴奋劲儿瞬间收了,换成一股压不住的担心:

    “老林,秦怀化那杂碎可是有邪能权柄的!你一个天人合一境.......”

    “所以我没打算跟他硬碰硬。”

    林东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一股子老谋深算的味儿:

    “老子是参谋,又不是打手。抓人这种事交给专业的人干。”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笃定:

    “再说了,天启可不是异域,这是咱们的地盘。

    先不说天启的武装力量,要是真出了岔子,我就联系大刀他们.......武法老天王在武神殿留了遁甲之门,他们从漆黑之地到天启空港几分钟的事。秦怀化想在天启兴风作浪?他怕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通讯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谭行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狠劲儿也带着几分放心:

    “行。你办事我放心,但还是小心点。有事立刻通知大刀他们,自己别硬来。”

    “知道。”

    “还有.......”

    谭行又补了一句,语气忽然正经起来:

    “老林,秦怀化那杂碎诡计多端,你别跟他废话,能动手就别哔哔。”

    林东嘴角一抽:

    “你当我跟你似的?”

    “滚蛋。”

    通讯切断。

    林东把通讯器收好,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了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天启市城东,第三精神病医院那栋灰白色老楼的轮廓正在夜色里一点点放大。

    “秦怀化……”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难怪翻遍整个异域都找不到你,敢情你溜回联邦境内了。怎么,异域混不下去了,跑回来装精神病?你他妈可真会挑地方。”

    他推了推眼镜,低声呢喃:

    “这次,你别想跑了。”

    飞梭编队无声无息地驶入医院外围巷道,引擎声被灵能消音阵彻底消音。

    陆承安带着的那二十人,早到了将近十分钟。

    这小子带着人从医院后墙的灵能监控盲区摸进去,动作干净利落,门诊楼、住院部、行政楼、后勤区挨个清扫,全程没弄出一点动静。

    林东刚下飞梭,陆承安已经折返回来,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林总参,医院在岗人员全部控制完毕。”

    “嗯?”

    林东眉头一挑。

    “门诊楼、住院部、行政楼、后勤区全部清扫。

    值班医生、护士、护工、保安,一共一百四十七人,全集中到门诊楼一楼大厅,专人看守。通讯设备全部收缴,灵能终端断网锁死,对外联络通道掐断,交换机和灵能中继站物理断电。”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动作干净,没人来得及往外发消息。”

    林东沉默两息,拍了拍陆承安的肩膀。

    “好小子,有长进。”

    陆承安精神一振,语速快而清晰:

    “地下七层重症监护室,也就是七号床所在那一层,单独处理。

    那一层今晚只有两个值班护工,已经控制住了。

    据他们交代,地下七层平时不让普通医护人员进,送饭送药都是专人专线,护工只在门口交接,连七号床病人的面都见不着。换气系统独立,监控独立,灵能屏障独立.......整得跟隔离区似的。”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林总参,地下七层我亲自带人进去?”

    “不。”

    林东摇头。

    “你带人守外围,把所有通道封死就行。地下七层,我亲自去。”

    陆承安一愣:“您亲自去?”

    “放心。”

    林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一弯。

    “老子战力虽然比不上谭行那帮变态,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天人合一境巅峰。再说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霜的刀锋,嘴角那点笑意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期待。

    “我也挺好奇,秦怀化蹲精神病院里到底在干什么。总不能,是真疯了吧?”

    他转身朝医院大门走去,步子不急不缓,黑色风衣下摆在夜风里轻轻翻动,声音从肩头飘回来:

    “从现在开始,通知警备司所有超凡警探和巡夜司值守夜游神封锁附近,保持静默。没我的命令,一个人都别放进来。”

    陆承安脚跟一磕,低声应道:

    “是!”

    林东头也不回,人已经跨进医院大门。

    走廊里的灯管坏了好几根,剩下两根在头顶滋啦滋啦地闪,惨白的光一明一灭,把墙皮上剥落的霉斑照得像一张张咧嘴窥笑的鬼脸。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灵能镇定剂混合的怪味,呛鼻子,闷得慌。

    他脚步没停,径直朝地下七层入口走去。

    身后,加上林东带来的十七人,三十七名行动队员无声散开,把整栋灰白色老楼围成了铁桶。

    所有出入口、通风管道、灵能通道、地下管网接口,全部布控到位。

    方圆千米内,警备司、巡夜司两位武道真丹境的司长,带着麾下所有超凡警探和夜游神暗中潜伏,只等林东一声令下。

    而林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通往地下七层的楼梯口。

    林东踏进走廊的那一刻,脚底就踩到了什么东西.......黏的,半凝固,还泛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馊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一滩不知道哪个护工洒了没擦干的营养液,半凝固状态,表面泛着一层灰绿色的膜。

    “……操。”

    林东面无表情地抬脚,在墙根蹭了两下鞋底,蹭完才继续往里走。

    走廊不长,顶多三十米。

    两侧全是厚重的合金门,门上开着巴掌大的观察窗,所有病房都黑着灯,只有最里面一间漏出昏黄微光。

    林东走到最里面的七号病房前,停了。

    他没急着推门,抬手,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走廊里格外清晰。

    “秦怀化。”

    林东缓缓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一个老熟人:

    “老朋友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门内沉默了片刻。

    然后.......

    咔哒。

    门锁弹开。

    林东推门而入。

    七号病房不大,二十来平,一张铁架单人床靠墙搁着,漆面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

    床单枕套倒还干净,浆洗得发白。

    窗户只有半扇,焊着拇指粗的铁栅栏,外头罩了一层灵能屏蔽网。

    绿莹莹的光透过栅栏漏进来,在地砖上切出几道冷痕。

    秦怀化就坐在床边。

    灰白条纹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领口敞着,露出瘦削锁骨和一片青白皮肤。

    裤腿卷到脚踝上方,赤脚踩在地砖上,脚背青筋凸起,像老树根。

    他膝盖上搁着一块灵能平板,屏幕还亮着,上面密密麻麻排着符文推演图,全是全知权柄碎片剥离与凝聚的手法,旁边还有几行手写批注,字迹潦草。

    听见门响,秦怀化抬起头,目光在林东脸上停了一瞬。

    随即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又涩又冷的笑。

    “林东。”

    他把平板往床上一扣,不紧不慢地开口:

    “来得挺快。我还以为,第一个找到我的会是谭行。”

    “他忙着呢。”

    林东反手把门带上,走到床前两米处站定,目光扫了一圈屋里,最后落回秦怀化脸上:

    “怎么,不想见到我?”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一翘:

    “异域战场上,你我隔空交手数轮,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厉害。凭借一己之力,竟能指挥那些异域邪神。

    虽然这是咱们第一次面对面见面,但说一句神交已久,不过分吧?”

    秦怀化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歪着头打量他,神色愤懑:

    “确实。要是没有你,当年异域六族举族进攻,东部战区早就沦陷,我也不会落入如此境地。”

    他顿了顿,盯着林东,一字一句道:

    “黄金一代的脑子,确实比拳头难缠。”

    林东闻言笑了笑,镜片后的目光沉如深潭,没跟他绕弯子,直接开口:

    “秦怀化,你跟黄狂,搭上线了。”

    秦怀化沉默了几息,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沙哑:

    “对。我跟覃玄法搭上线了。”

    林东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覃玄法。

    黄狂果然是覃玄法。

    覃玄法果然复活了。

    秦怀化盯着他的脸,等着看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裂开一道缝.......露出点惊讶、忌惮,或者哪怕一丝紧张也行。

    但他等了半天,林东脸上的表情竟然毫无波动。

    连眉毛都没多抬一下。

    秦怀化眯起眼:

    “你不觉得意外?一个早就死了的人又出现了,而且是占据着黄狂的身躯……你就这种反应?”

    “意外?”

    林东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确实有一点。以前我们就觉得黄狂不对劲,我也推测过覃玄法复活的可能,只是没有实证。今天你亲口说出来,我才彻底确定。”

    秦怀化神色复杂,看向林东,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他拥有全知权柄,执掌“知”之大道,情报对他而言向来是单向透明的.......他知道别人,别人不知道他。

    可覃玄法复活这种事,他竟然也是一天前才从对方嘴里知道。

    而眼前这个人,凭感觉和推断,竟然早就猜到了覃玄法复活的可能!

    秦怀化面色晦暗,盯着林东,缓缓说道:

    “灵嗅林东,黄金一代的大脑,果然名不虚传。”

    他说这话时语气复杂,酸涩里带着几分不甘,又掺着一点身为对手的服气。

    林东摇了摇头,神色平静,语气不屑:

    “别捧我。你秦怀化要是肯把心思用在正道上,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秦怀化嘴角的笑僵了一瞬。

    林东拉过屋里唯一的凳子,大大方方坐下,抬眼看他:

    “说吧。你和覃玄法下一步,想干什么?”

    病房里安静下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