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军说完自己猜测，那里是有人为了圈养虫子的手笔，刘兵和老猎人的表情更凝重，
林燊听到，眉头稍稍皱起，然后转头看陈军，陈军微微点头。
这时刘兵也问出口，为啥要养虫子。
陈军说了一句，“不然那么大的蛛母怎么来的？”
刘兵没了动静，老猎户疑惑但他没问。
该说的说完了，陈军和林燊走在前边带路，
不到一个小时，山沟前的临时营地到了。
说是营地，其实就是一个背风的地方，生起一堆火。
不过地点也确实够大，陈军已经选好的地点。
“可算回来了。”
大勇迎上来，先看了陈军一眼，
又扫了一遍后头的人，脸上的紧绷彻底松了下去。
“大勇你辛苦一下，把水烧上。”
“爬犁上有奶豆腐，咱们煮点奶茶。我去把鹿收拾了，烤上。”
话音没落，刘兵已经挤到前头来了，一把攥住陈军的胳膊，
“别忙着烧水烤肉，先带我们去看那几条道。”
大勇愣了一下：“啥道？”
“就是那个冰冻通道。”
大勇反应过来，看着刘兵，
“排长不如你吃完再去看，反正通道也跑不了。”
陈军笑笑，等着刘兵决定。
刘兵没听出来大勇话里有别的意思，
“反正水开也要等一会，先带我去看看。”
“大勇你知道地方吧？”
听到刘兵这么问，大勇有些迟疑，不过还是点头，
“知道。”
“那正好，你带我去。”
刘兵又看向陈军，
“大勇带我去看看，你留下弄肉吧。”
“好。”
大勇见状只好带路，刘兵跟在后边。
老猎户没跟上来，
蹲在火堆边上点了烟袋锅子，
眉头拧着，眼睛时不时看一眼沟子口那边。
烧水没用上陈军动手，
圆脸那个小战士第一个蹿上去帮忙，
陈军跟着把奶豆腐从爬犁上翻出来，笑着递给他，
“会煮奶茶么？”
“当然会，我可是草原人。”
“好。”陈军点头，又取出茶砖递给他。
圆脸战士接过茶砖，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好茶，奶豆腐做的也好。”
陈军笑笑然后去处理鹿肉。
陈军单手拎着一只整鹿，走到一松树前，
寻了一根树杈，用开山刀削出一根尖锐的挂钩。
直接把鹿关了上去。
就这个习以为常的动作，让一旁看到的战士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又被陈军处理鹿的刀法全部吸引住了。
剥皮、开膛、卸肉，
刀在他手里使得利索，
不到三分钟，一只整鹿已经已经被收拾出来，
拿盐粒子搓了一遍，拿松枝穿了架在火上。
这边鹿肉刚飘出油脂香气，第二只鹿也处理好了。
林燊手里端着两缸新煮的奶茶走近，递给陈军一缸，
“我大概看了一下，那沟里有阵。”
陈军手一顿，
“还真有？”
“嗯。”
“那棵歪脖树有说道。”
陈军把碗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没急着接话。
“不过得上高处看，才能看得清全貌。”
林燊抬起头，
“雪不停也不行，看不清。”
“那阵有点怪，我看了半天，认不出是哪一门的。”
“不急，再说我们也不是来破阵的。”
林燊挑眉看他，
“那干什么？”
陈军右手一摊，
“弄死那只蜘蛛就算完，其他事不管。”
林燊看着陈军片刻才开口，
“你最好说到做到。”
陈军连连点头，点得挺快，像林燊这话认就完了。
回身翻了一下火上的鹿肉，
拿刀尖扎了扎最厚的那块，见还透着血色，
又架回去接着烤，嘴里已经把话头岔开了：
“等刘兵回来，咱们先把营地周围布置一下。”
“头上、脚底下都得防着。”
陈军又翻了一次鹿肉，对着老猎户开口，
“爷们，”
“吃完东西，趁天还没黑，你我们两个人在附近转转。”
“不走远，就在营地周围转一圈。 ”
老猎户口里应着，慢慢点头。
这时候，刘兵跟大勇已经走了回来，
刘兵没往火堆跟前走，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眼睛盯着火上架着的那只整鹿。
鹿已经烤到焦黄，油脂顺着肉纹往下淌，滴在炭上滋滋冒白烟，焦香味飘出去老远。
刘兵看着看着，脸色却白了一层。
大勇跟在后头，脸色也不好看，
这让陈军有些纳闷，
昨天大勇可是跟着他看过通道的，不至于这样，
再说就算是刘兵也不至于吧。
大勇往火堆边一蹲，摸出香烟点燃，大口大口抽了起来。
刘兵站了一会儿，
才挪到火边蹲下来，眼睛只盯着火堆。
陈军拿刀割了一块肉递给他：
“尝尝熟没。”
刘兵没接，喉结上下滚了一遭，声音有点哑，
“让我缓缓。”
“呵，看你那德行吧。这就被吓到了？”
“至于么？！”
“滚！”
林燊在一旁拍了陈军一下。
一旁的大勇开口，眼神有些埋怨的看着刘兵，
“排长他——他才用信号枪照明了。”
“信号弹？”
陈军把刀往鹿肉上一扎，腾出手比划，
“红的，是吧？往那通道里头一打——”
大勇在旁边猛点头，烟灰掉了一裤子也没顾上拍：
“你是没看见，红光一打上去，那些冻死的玩意眼窝子里头都是红的，跟活了似的。”
“一回头，刘排长脸都绿了。”
陈军顿了顿，眯起眼，在脑子里过那画面。
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冻尸一层压一层码在两边，
松鼠、野兔、狼、狍子，什么样的都有，个个死相拧巴着，冻得硬邦邦。
红色信号弹射进去，红光打到那些冻尸上——
龇牙的、瞪眼的……
再往上看，穹顶上密密麻麻的冰锥，
一根挨一根，红光一照，
跟挂了一穹顶的血珠子似的，
还反光，闪闪烁烁，满通道都是红的。
陈军摇了摇头，那画面，光想想都后脖颈子都发凉。
“我没绿。”刘兵嘴硬。
“你绿了。”
大勇说，
“你当时还喊了一嗓子，喊的啥我没听清。”
“我那是——”
刘兵噎了一下，
“我那是提醒你注意脚下。”
嘴里继续嘟囔，
“谁知道那破通道里头那么瘆人……都跟进了阴曹地府似的……”
陈军看着刘兵突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兵哥，你真是个大聪明。”